第2章 面試（1 / 1）
上午。
八月份了，洛杉磯的空氣還是那麼燥熱，整個人像是進入了桑拿房一樣。
被黑心的移民律師榨乾了最後一筆錢之後，唐凱得到了他三年的回報，一張移民局的信函，這張信函裡有著一張卡，卡上面有唐凱的頭像以及各種資訊。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可以在全美任何一個地方從事任何一種工作。
告別了律師，又告別了餐館的前臺小妹，拿著餐館結算好的工錢後，唐凱毅然決然的離開了這個他待了三年的地方。
“呸。黑心老闆！”
臨走時，沒有想象中的依依不捨和互道保重，有的只是唐凱的一箇中指。沒有其他原因，因為唐凱是臨時辭工，沒有提前一個月和老闆說，再加上唐凱和沒有工卡的老哥們炫耀自己白色信函，以及享受前臺小妹那崇拜的眼神時，被餐館老闆撞見。
所以工錢只能按照90美刀一天計算，這個月唐凱幹了20天活，合計下來只有1800美刀。這還不算，餐館老闆看了一眼前臺小妹，心裡盤算了一下，又在計算器上啪啪啪地一頓按，最後唐凱實際到手1460美刀，其餘的部分是稅收。餐館老闆彷彿在向前臺小妹證明到底誰才是這裡的主人。
“算了，房東老闆那裡要不先緩一緩，反正已經拖欠了2個月了，不差再拖欠一個月。”
這個世界的洛杉磯華人廣播電臺在前幾年也和全美華人電視臺合併了，兩家現在都屬於全美電視廣播網的一員。
不過單位雖然合併在一起，辦公地點卻沒有。在電臺所在的寫字樓樓下，唐凱緊了緊身上那唯一一件西裝，還特意將袖子給挽了起來，因為如果不挽起來的話，那袖口的袖標就會被人看見。整理了一下發型，挺著胸膛往裡走。和唐凱一樣的也有很多人，從他們臉上那略顯緊張的表情可以看得出來，很多一部分都是跟唐凱一樣來面試招聘的。
看了看手上已經變了品牌的iPhone手機，離面試還有些時間，趁著現在再研究研究那腦海中的外星科技吧。
唐凱的思維進入到自己的腦海之中，腦海裡一個巨大虛擬螢幕竟只有他自己可以看到，周圍來往這麼多人全渾然未覺。唐凱總有種冒涼氣的錯覺，太陰森了。難道是自己腦神經出問題了？以至於產生了這麼嚴重的幻覺？有那麼一秒鐘，他都以為自己下半輩子可能離不開腦白金了。
虛擬螢幕上面有幾個選項。
聲望：0。
物品：空。
商城：未開啟。
抽獎：抽取寶箱獎品。
（備註：聲望的增加與宿主的知名度、曝光率、成就、尊敬、信任、名聲等因素有關。聲望點數是系統唯一認可的交易貨幣，聲望的統計方法為玩家從出生截止至今日的全部聲望。）
0的聲望值？
唐凱一琢磨，瞬間覺得自己這麼多年簡直是白活了，本來還以為自己活得還不錯，但是在系統面前才知道，自己活得狗都不如。
感慨完以後，當他點開虛擬螢幕上的選項想看看這些聲望能買什麼東西后，半天都沒說出話來。
商城還沒開啟，只有抽獎一欄可以點。
抽獎：需要花費聲望10點，購買後系統將隨機抽取寶箱。
得，鬧了半天自己前半輩子的總共聲望連一次抽獎的機會都沒有？算了，聊勝於無吧，現在最主要的是透過面試，不然真的只能去丁胖子廣場和那群大哥去打地鋪了。
“十點面試，咱們快走吧。”
“凱文，你還著急什麼？你肯定被錄取。”
“那可不一定，這次主持人就招聘兩個人，我聽說報名的有二十多個，競爭很激烈。”
“也是，主持人是最熱門的，我跟傑克壓力就小很多了，我報的管理部門，老週報的運營部門，競爭不大，招聘的人數也多。”
有幾人邊說邊進去了。
唐凱一看時間，也顧不上研究外星科技了，他趕快上樓，今天的面試對他來說太重要了，他在來的路上就認真思考過自己的發展道路了，以他的條件和形象，電視主持人？歌手？影視明星？就算是反角丑角他都不夠條件，太沒特點了，不可能紅，想來想去只有從電臺主持人起步最為合適，這裡對相貌的要求相對低一點點，聽眾們接觸的也是他的嗓音，是最適合他起步的位置，也是他今後全面發展的重要踏板，不容有失！
二樓。
主持人面試地點。
走廊裡二十來人都到了，大家全是競爭對手，氣氛有些鴉雀無聲。
唐凱簡單看了眼，心就有點涼了，二十幾人中全是俊男美女，白的、黑的、黃的、棕色的，全部膚色的都有，二十幾人中全是二十五到三十歲有過豐富的從業經歷……除了自己。唐凱唯一的從業經歷就是在國內有過電臺主持人的經驗，他是國內當地的一所藝術中專播音系畢業的，儘管這個學歷拿到美利堅這裡和沒有一樣，但好歹也算是科班出身不是。除此之外他什麼優勢也沒有，自從來美利堅以後，他除了在餐館刷盤子以外，就再也沒有幹過和主持相關的行業。難道要他一邊刷盤子一邊對著旁邊切菜的王阿姨練習播音主持腔調？
“湯姆”
“我在。”
“你進來吧。”
第一個被叫到的人進屋了，很快，才五分鐘就面試完了。等下一個人被叫進裡面，旁邊立即有人跟對方打聽面試內容。不過幾次過後大家也都不問了，因為每個人面試內容都不一樣，有人被要求即興與難纏的聽眾溝通，有人被要求展示一下話題辯論，是以瞭解應聘者的綜合素質。
“第五個，唐凱。”金髮女助理拿著履歷叫人了。
唐凱做了個深呼吸馬上起身，說不緊張是假的。
屋內，大概做了七八個面試官，有男有女，有白的也有黑的，最旁邊甚至還坐了個老墨。每個人都表情嚴肅。
看到唐凱後，其中至少有兩個人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頭，也不知是哪裡不滿意。
唐凱輕輕鞠躬，把要求帶來的一些提前錄製好的資料和朗誦遞給面試官，回去在位子上坐下，開始自我介紹，“各位面試官好，我叫唐凱，今年二十三歲，於三年前來到美利堅，現在有報稅的資格，畢業於國內XX藝術學校播音主持專業，我……”
一個白人中年男子不太客氣地打斷道：“你履歷我們都有，不用重複了。等我們問你問題你再回答，OK？請記住一點，我們雖然是華人電臺，但這裡是US，請你遵守最基本的禮貌！”隨後低頭繼續看看手裡的資料。
旁邊的黑人中年婦女和他相視一眼對了個眼色，拿出一張稿子來，往桌子上一擱，語氣生冷道：“面試就兩道題，第一道，你用最快的速度看一下稿子，然後脫稿朗誦。”
脫稿？
就這麼簡單？
唐凱心下一樂，脫稿雖說不是自己擅長的，可那也難不倒他啊，這些在國內都系統性訓練過，算是基本功了，於是他走上去拿起稿子就看起來，大概五六百字的樣子，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可正當唐凱信心十足地記憶這些文字時，離他拿住稿子才過去十秒鐘的時間，那黑人中年婦女便伸手將稿子從唐凱手裡抽回來了。
“嗯？我還沒看完。”唐凱愣道。
“行了，朗誦吧。”中年婦女淡漠道。
其他面試官也都沒什麼反應，似乎覺得很正常。
唐凱卻呆了下，“女士，這才十秒鐘，這篇稿子有一千字……”
白人中年男子大聲不悅道：“我已經告訴過你，這裡是美利堅，我們必須要效率，只有最優秀的人才能在這片自由的土地上生存，這場面試是需要去尋找最優秀的那一個。如果你認為你可以的話，那就開始你的表演，如果不是，大門就在你的身後，你可以拒絕這場面試。”
唐凱有些生氣，“可這……”
“能脫稿多少說多少。”黑人中年婦女不耐煩道：“快點吧！下面還有十幾個人呢！”
唐凱壓了壓火，只好朗誦道：“東弗吉尼亞醫學院校報報道：醫學院釋出最初年度報告，2019年、2020年和2021年進入初級保健住院醫師的醫學院畢業生總數的三年平均值為56.3%。學校告訴《美利堅雜誌》，正確的值是38.8%。醫學院最初報告說，2021年秋季入學的本科平均績點中位數為3.69。學校告訴美國新聞，正確的值是3.61。在最佳醫學院：初級保健排名方法中，醫學院.....畢業生....進入....。”十秒鐘，也就看這麼多了。
幾個面試官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然後中年人一揮手，“好了，不用問第二題了，下一個。”
唐凱明白，自己這次的面試是失敗了，他很不服氣，你們這也太不講道理了吧？也不告訴我多少時間就讓我脫稿，結果才過了十秒鐘你們就讓我開始？別說背誦了，你們丫十秒鐘給我讀一千個字試試！你們要是能從頭到尾讀完一遍，我現在就把阿波羅號給吃了！嗯，還是算了，這玩意兒也不好吃。
走出面試房間的最後一霎，後面隱約聽見一個面試官的聲音，“以後這種沒有綠卡只有工卡的人就不需要給面試機會了，簡直就是在浪費咱們時間！”
“我會通知人力資源部門。我同意您的觀點，如果是有能力的人也不會去拿象徵著難民身份的工卡。”
當唐凱聽到這裡，他才明白其實在自己進來的那一刻幾人已經給他判了死刑，所以才故意出了這種打死也不會有人能答出來的面試題目！
窩火啊！
我浪費時間？
連讓我答題的機會都不給？
我當初去你們大使館簽證，就問了個我的姓名後，直接給拒簽了，我有什麼辦法？但凡有可能，誰願意翻牆進來？我今天還就不信了！這個工作我必須要，而且我還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