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你再說的話,我馬上就躺下。(1 / 1)

加入書籤

不過仔細想一想,他們也有點想笑,黃副部長確實是該打,得罪了唐凱老師也真算是他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歐臺,您……”小田擔心地看了眼身旁的領導。

“啊?幹嘛?”歐陽林顯然也看到了唐凱的小動作,不過卻疑惑地扭過頭,一副假裝不知道的樣子。

果然,成年人的世界,每個人都是演員。

小田忙搖頭道:“咳咳,沒事兒,沒事兒。”

過足了癮後,追悼廳人群終於散開了。

黃副部長躺在那裡鼻青臉腫,身上臉上全都是鞋印子,看上去那叫一個悽慘啊,此刻的他哪裡還看得出是一個學者型官員的樣子,他躺在那裡像個街面上的無賴老頭一樣,嗷嗷慘叫!

“部長……”

“領導……”

“哎呦喂,您怎麼樣了?沒事吧?”

黃副部長的秘書和幾個跟他一起來的工作人員都第一時間衝上去救駕了,兩個人扶他起來,一個人給他檢查還好,沒有什麼骨折,就是皮外傷,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全是鞋子踢出來的,不過即使是沒有骨折,這個傷也夠他受的啊,不管是生理上還是心理上都受到了嚴重的傷害!

他這個身居高位的省級領導,哪裡被人揍成這樣過?加上一直都缺乏鍛鍊成天不是在辦公室就是在酒桌上和人民群眾打成一片,自然比其他人差很多,要不是秘書在扶著他,都起不來了。

秘書對著周圍的人們怒目而視,“是誰?到底是誰打的?好大的膽子,給我站出來,你們太過分了!眼裡還有沒有王法了?眼裡還有沒有領導?真是一群刁民!我告訴你們啊,這事大了。”

大家都沒說話。

唐凱卻站出來,“你瞎叫喚什麼?嚎喪啊!”

一看到唐凱,那秘書就怒然不已,可還是下意識地退了一步,經過今天的事情,讓他們很多人又一次重新認識了唐凱這個人,知道了這人的脾氣到底有多臭。

唐凱看著他道:“誰也沒打他,誰也沒碰他,不過剛才那麼多人擠在一塊,我也是被擠得東倒西歪的很,不小心踩到了黃副部長几腳而已,都是意外,勉強也只能算是個踩踏事故。”

黃副部長將地上的眼鏡撿起來戴好,指著唐凱,“你……你……就是你帶的頭。”

唐凱無辜道:“黃副部長,你一個領導可不能睜著眼說瞎話啊,我怎麼你了?都是不小心碰到的,而且你還碰了我呢!你如果硬要這麼玩的話,你信不信,我下一秒就進icu給你看看?我們看誰躺得久。”

“說的好,唐老師,你現在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放心,我在醫院有熟人,保證給你在ICU安排個床位。”

“這是意外,我也被黃部長給碰到了,我現在有點頭暈。”

“我也有點頭暈,你再說的話,我馬上就躺下。”

黃副部長看著眼前的這群刁民氣得險些背過氣去,“……報警!”

歐陽林眼神一冷,這一刻,他對黃副部長這個主管領導徹底失望了!

幾個電視臺的領導相互對視了一眼,有人蹙眉,有人微微最後,那幾個電視臺的於部和領導竟然都走了,沒有再跟這裡停留。

這可是別人的葬禮,這可是陽明山,不管如何,起碼也得先讓人家把追悼會辦完,把遺體火化後把骨灰安置好再說吧?

本來,有的臺領導對黃副部的印象還不錯,他很會搞關係,而且工作上的能力也很強,據說這次換屆的話,他還會升半格,從一個省級部門的常務副部長到星城這個省會城市擔任專職副書記。

所以他兒子引出的事情,他們也是本著不得罪的態度都睜一眼閉一眼,但唐凱剛剛那首詩一出,幾個臺領導就心裡都明白了,此人……不說升半格的事,只怕是在部裡,估計也會被邊緣化。

那首《鄘風·相鼠》寫的實在太狠了,他們都是搞媒體新聞工作的,知道這首詩會引發多大的震動。

現在的輿論環境就是這樣,老百姓的觀點裡,只要是當官的就沒有一個好東西,而上面為了維穩,儘快的平息事態,那麼最好的犧牲品就是黃副部長。

但是,上面如果真想死護住黃部長,也不是一點辦法一點機會都沒有,除了拼背景意外,就要看自己怎麼做。

但當他喊出那句報警的時候,幾個臺領導心裡就都有數兒了,這種人,已經涼了。

因為上面的想法一直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這一報警。那麼事情就往大了走,往公開化的走,即使上面想保你,也不是那麼輕易的事了。

人走了一些,追悼會繼續。

臺領導回去了,自媒體主播也走了一些,因為直播間已經被封,他們留在這裡就毫無意義了,秘書扶著黃副部長出去了外面。

甘長順大步走到唐凱面前,站在他身前,突然深深鞠躬,“唐老師,謝謝您,有你為我爸爸叫屈伸冤,有您那一首《鄘風·相鼠》,我爸爸死也瞑目了,他如果泉下有知知道您單獨送給他了這麼一首名揚千古的詩,他肯定會很高興的。”

唐凱笑笑,“哈哈,他高興就好,他在黃泉路上有此詩陪伴,倒也不顯得孤膽。”

甘長順和甘家的人都明白這首詩的分量究竟有多重,甘巍的流量只是一時的,過幾個月,過幾天,大家可能就都忘記了這個人,但現在有了唐凱的作品,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這一首詩肯定會流傳下去,一代一代地被人們所知曉,同樣記住的肯定也有甘巍的名字,生前無聞,死後被人記住,這或許是對他最大的安慰和紀念了吧。

這首《鄘風·相鼠》論起價值來,真的是無法估量的,也是沒有辦法用金錢衡量的,但唐凱卻沒有送給別人,而是送給了死去的甘巍。

甘長順作為甘巍唯一的兒子,自然要發自內心地感謝了,而且他甚至猜到了,唐凱在直播期間送出的這首詩,是有代價的。唐凱是替她父親伸冤,讓更多人的同樣,他也斷了他的前程,他的工作肯定是要丟了的,沒有一個領導能忍受這種定時炸彈在單位裡。唐凱可以說是在用自己的飯碗去幫助他父親。

這一切難道不值得鞠躬嗎?

甘長順甚至都無法表達心中的感謝,也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只能用這些最形勢上的東西謝謝唐凱。

致悼詞……

遺體告別……

遺體火化……

骨灰盒送出……

追悼會程式走完,大家都出來了。

唐凱走在後面,一邊安慰著甘長順,一邊和甘家人一起從火花間的地方繞到前面,準備出殯儀館到前面的飯館吃豆腐飯。

這時候,幾個穿著警服的派出所民警來了。

“誰報的警?當事人是哪個?”

“是我們。”

“什麼情況?身份證拿出來,我們登記一下。”

“就那個人,剛才追悼會的時候,他上來把人打傷了。”

黃副部長的秘書急忙和派出所民警敘述著情況,一邊說一邊手舞足蹈的,看似情緒十分激動。

派出所一個民警聽著,後面一個實習民警一看,突然覺得眼熟啊,這個場面……咦,不是剛剛在快抖直播間上看的麼?這個被打的人之前還在致追悼詞呢,那個秘書指向的打人的青年,不是唐凱嗎?他在所裡剛剛吃中午飯休息的時候,恰好看過,所以一下子就明白了原委。

前面那老民警按照流程檢查了一下黃副部長的傷勢,對方傷得倒是不算重,不過一直坐在地上冒汗,看來也不算太輕,“你現在要不要去醫院?”

秘書道:“你們抓完人,我們就去醫院了。”

一個參加追悼會的人上前,“誰說打人了?警察叔叔,他撒謊。”

“就是大家擠在一起不小心碰到了而已”一個大哥道。

一時間,大家都聚攏過來唧唧喳喳給唐凱作證,“沒打人,是他自己摔倒的。”

秘書狠聲道:“確實打人了,我看見了。”

“你看見個屁,那麼多人你能看見什麼啊還作偽證?”大家一聽這話,上去又把他們給圍住了。

老民警也嚇了一跳,我靠,怎麼這麼多人啊幾百個目擊者?還都給那個人作證?咦,這人怎麼有點眼熟?

“鄒哥。”青年民警低聲叫他。

老民警回頭,“那人我怎麼看著這麼眼熟?”

青年民警哭笑不得道:“那是……唐凱。”

“就是前陣子那個大鬧湘雅路派出所的唐凱?”老民警錯愕道。

實習民警擦了擦額頭的汗,“就是他,肯定錯不了,我有個同學就在湘雅路派出所實習,我看過他拍的影片。”

秘書急道:“警察同志,你們倒是趕緊抓人啊,別讓壞人跑了。”

老民警本來是打算帶人回所裡的,可一聽對方是那個唐凱,他便看了看黃副部長几人,“我看你的傷勢了,沒什麼大不了的,皮外傷,上上藥就行了,多大點兒的事兒啊,你們自己調解就可以了嘛,什麼都打l10啊?我告訴你啊,即使到了所裡,我們還是以調解為主,何必呢!籤個字吧,這事就算了!”

本來不想出聲的黃副部忽然發火了,他指著自己道“警察同志,是他打人了啊!你們就是這樣辦案的?”

老民警咂咂嘴,道:“我們怎麼辦案的輪不到你來說,請您注意一下,我們的執法記錄儀可是全程開啟的啊!

如果他確實打了你,那我們一定是秉公辦案,該怎麼樣就怎麼樣!

可是現在這麼多人都說是你自己摔傷的,這就有點難搞了!

行了,老同志你也消消火,沒多大的事,何必呢!你自己趕緊去醫院看病吧,人多擁擠,踩踏事故很容易發生的,你以後還是要注意啊!”

回頭對實習民警道:“讓他們趕緊籤個字,收隊!”

黃副部長的臉都綠了,“你們……”

秘書也叫道:“這事沒完,你們是哪個派出所的?我要找你們領導!”

老民警道“我們歡迎監督,拜拜!”

警察來了一圈就走了。

唐凱他們一看,也都跟地上坐著的黃副部長擦肩而過,回家的回家,吃豆腐飯的吃豆腐飯。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