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累了,趕緊醉倒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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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人?

這人居然對住持來了個背刺?

他到底是勇還是傻?

他到底知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不懂的人也許不知道這裡的門道,但真正懂的人,一般都不會找寺廟的麻煩,平時見到這些和尚都恨不得躲著走。

為什麼?

和尚不是出門積德行善的嗎?

為什麼會讓人躲著走?

這是因為現在的寺廟已經完全變成了一種產業,你可想到,寺廟住持的辦公室裡還掛著特種經營場所的營業許可證?

既然都變成了“特種經營場所”了,寺廟裡的和尚們也就慢慢的動了凡心,唸經禮佛只不過成了日常工作中的一個打卡專案而已,真正的主業是想方設法的進行搞錢。

作為一家寺廟的住持,也就是平常公司的老總,他可是很忙的。

住持剛剛對唐凱說他忙著去開會還真不是在撒謊。

前一陣子,他為了給寺廟的小金庫增加收入,打著為寺廟裡的菩薩重塑金身的名義在外面建立了個小額貸款公司,擴建的申請遞交了上去,這幾天都在跑專案。

這不,剛剛還在辦公室裡和不遠處的尼姑庵的住持在進行電話會議。晚上他邀請了一些面上人物吃飯,需要一些氣氛組來陪酒。

外面的庸脂俗粉都膩歪了,沒點新意,哪有尼姑庵的小尼姑們那種滋味?

別以為他不知道尼姑庵的那些尼姑平時都幹些什麼勾當。就說這個尼姑庵的主持,晚上下班後還不是業務繁忙得很,一晚上3千大洋才能請動尼姑庵的主持去你家給你“超度”一下。

寺廟前坪。

“你……”一小和尚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他甚至都忘記了去扶一下正躺在地上的主持。

不止他,在場的所有人都長大了嘴巴。

住持看見沒人扶自己起來,只能自己站起身,他回過頭看著唐凱的眼睛道:“幾個意思?我告訴你,你完了,我說的,誰來都不管用。你知不知道我是什麼人?”

劇組的好多人沒看懂唐凱為什麼要這樣,但他們看到這幾個和尚驚愕的臉色,心裡卻是一陣莫名的暢快。

楊煜笑了。

副導演笑了。

其他劇組的很多人也都笑了。

你是什麼人?

你就是一個寺廟的主持唄,還能是什麼人?

有本事你就鬧,把這事給鬧大,看最後到底誰完了!

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在娛樂圈混的人,掄起玩輿論綁架,這些和尚一起上都玩不過劇組。

唐凱微笑,“來,搖人。我看今天誰會替你出面滅了我。”

“搖人?我怕嚇不死你。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單位嗎?這裡可是正經的事業單位,我可是正處級別。”弟子被打也就罷了,連自己身為住持也被打了,這上哪說理去?

至於找上級?

那不行,丟不丟人的先放到一邊,就怕上級對這自己的能力產生懷疑,這才是要命的事情。

而且他也不傻,這些人都是劇組的人,萬一找幾個媒體來鬧,這輿論風暴一起,短時間他的小額貸款公司就不要想了。

他在這裡只有5年的任期,時間一到,要麼高升要麼去別的寺廟當主持,這短短的5年時間,每一分鐘都是用金錢來衡量的。

浪費時間等於浪費生命!

但是氣氛已經烘托到這裡了,狠話都放出去了,如果不做點什麼,這事只怕難得搞定。

住持看著眼前的這個屠夫,小眼睛滴溜溜的轉了一圈,於是想到了一個好方法,這方法用得好了不僅可以找回面子,在屬下面前樹立起自己的威信,也可以給這些人一點顏色看看。

於是主持清了清嗓子,對著唐凱道“你們前面打了我的弟子,接著又打了我,本來這件事就不可能善了。但我是出家人,講究的是慈悲為懷,今天,只要你接受住了我的考驗。剛剛的打人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你們也可以在旁邊繼續拍攝。而且,我保證,寺廟方面會對你們大開方便之門。”

“來人,將窖裡的那一槓子酒抬上來。”住持對著旁邊的和尚吩咐了一聲,然後繼續說道“酒肉穿腸過,佛祖在心中。你喝一杯,我也喝一杯,看今天誰先倒下。”

“唐老師,跟他比。”

“不能慫,你倒下了我自掏腰包給你去酒店開房間。”

“讓他們見識見識。”

“呃,這麼喝酒?唐老師嗎?”

“把後面那個嗎字去掉,男人不能說自己不行。”

大家都吆喝了起來,攛掇唐凱跟那和尚酒鬥,大多數人都對唐凱很有信心。

一個老和尚冷笑,“跟住持斗酒?”

另個和尚道:“住持可是酒精考驗的主持,天天不是在喝酒就是在去喝酒的路上。”

“不自量力。”一個小和尚嗤之以鼻。

這幫和尚對自己的住持那可是極為有信心。

看得出,兩邊的人都咽不下這口氣呢,打是打不成了,也打不起來了,但總得分出個高下啊,這口氣得出了。

唐凱無所謂道:“好啊,那就請吧。”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不為別的,就為裝逼。

他看到,早在剛剛開始就有一個女劇務拿著手機錄影了。

瞧瞧人家這個機靈勁兒吧,唐凱只想給她點一個贊,太有眼色了啊!

裝逼的最高境界需要什麼條件?一,需要一個慘無人道的對手,二,需要一幫咋咋呼呼的圍觀者,三,就是需要一個錄製裝置,以便於唐凱的風騷最大限度的傳播出去,不能孤芳自賞啊!

現在這三點全部滿足了!

住持也不禮讓,直接拿起杯子,往杯子裡灌滿酒輕聲道:“老衲和弟子們一心向佛,與世無爭。你以大欺小出手打了我的弟子們,現在老衲用這杯酒敬你,希望化干戈為玉帛,願世上再無紛爭,阿彌陀佛!”

此刻劇組的人聞言,剛壓下的火氣又冒起來了,氣得血壓直接爆表。

“胡攪蠻纏。”

“給你臉了,你怎麼不希望世界和平呢?”

“還打你的弟子?”

“你弟子先動手,你怎麼不說啊。”

“這老禿驢,還給繞回來了。”

劇組的人都嚷嚷了一嗓子,很不滿那住持的話。

唐凱笑笑,也將杯子裡的酒喝完後看著他道:“是我打傷了你的弟子嗎?”

“不是你又是誰?”住持回道。

唐凱卻沒給他機會,頓時拿來了他那個世界的一個佛經故事,指了指寺院角落的一杆旗子,旗子隨風而動,“風吹旗飄,你們說是風動呢還是旗在動呢?”

一個小和尚最快,“當然是風在動了。”

唐凱微微搖頭。

一個老和尚道:“是旗子在動?”

唐凱繼續搖頭。

一和尚道:“那什麼在動?世界在動啊?”

唐凱一抬眼,道:“是你們的心在動。”

這個佛家故事在唐凱那個世界知道的人還是比較多的。這是典型的唯心主義觀點的辯證法。唐凱就是用這個辯證法告訴這幫人,我以大欺小?我打了你們?這只是你們自己的主觀看法而已。

導演一拍手,“說得好。”

那個女演員小花哈哈笑道:“張老師厲害。”

劇組這邊的人都意氣風發,拍手給唐凱鼓勁。

和尚這邊則面色都不太好看,他們雖然是佛學院的科班出身,但是上學的時候只顧喝酒玩樂去了,因為沒有找工作的煩惱,畢竟佛學院畢業的都是包分配。

唐凱這話一繞,和尚這邊有點燒CPU的感覺。

住持卻不動聲色,能夠做到寺廟的住持,再怎麼樣,基本的業務水平還是有一點的,他再喝了一杯酒靜靜道:“佛說,惡語傷人死後墜地獄,打人者豈不更甚?不知道施主信不信天堂和地獄。”

作為一個有點迷信的人,唐凱想也不想道:“我信。”

住持道:“那天堂在哪裡?地獄又在哪裡?”

唐凱瞥了他一下,“在你們心裡,也在四面八方。”

“哦?我心裡?我為什麼看不到?”住持平和道。

唐凱呵呵一笑,直接罵人道:“你這個老禿驢。”

一個老和尚當即暴怒,幾個小和尚也都紛紛拿起棍子要和唐凱拼命。

唐凱不疾不徐地指了指他們,“看,地獄之門開啟了。”

幾個和尚一聽,紛紛放下了手裡的棍棒。

唐凱再次笑了一聲,“看,天堂之門也敞開了。”

和尚們面面相覷,CPU已經燒了。

住持連幹了兩杯酒,他現在知道眼前的這個人不是啥好人,前前後後都在跟他玩滾刀肉那一招,但是他也沒辦法,因為佛學這東西吧,從表面上看顯得很高大上。但是從內部進行剖析的話,就會發現,前前後後其實都是在玩文字遊戲,玩社會上的滾刀肉那一招。

行,你小子既然跟我玩滾刀肉,那我就陪你玩,好歹我也是哈拉少佛學院畢業的高材生。

住持問道:“那何謂天堂地獄又在四面八方?”

唐凱隨口又是一句他那個世界的偈語,“一花一世界,一草一天堂,一木一浮生,一葉一如來,一砂一極樂,一方一淨土,一笑一塵緣,一念一清靜。

周圍的和尚聽得一愣一愣的,但凡他們聽得懂,早就去上正規大學了,何必上佛學院出來混口飯吃呢!

楊煜拍腿叫好,“好……”

“唐老師威武啊!哈哈哈說的真漂亮!”劇組的人都呼好。

住持也微微一失神,“施主既然信天堂,知地獄,那為何還要做出行兇傷人的事情?”他倒是抓住這個不放了。

小花氣道:“還有沒有點別的了?”

楊煜道:“開始死纏爛打是不是?”

“誰行兇傷人了?是你們先行兇的好不好。”一個男演員罵道。

住持並不理會旁人,只是看著唐凱,“你信地獄,難道就不怕下地獄嗎?”

唐凱卻是沒有被他繞進去,根本不接他那話茬,而是哈哈一笑,豪氣萬千道:“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這句偈語,可以說是唐凱那個世界最有名的佛學禪語了,甚至可能沒有之一。

副導演當即叫道:“好”

其他劇組的人也大呼過癮,“好一個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

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

這根本不是個大氣概的話,而是一句大慈悲的禪語——墮在地獄道,求出無期,受極大苦,落入之中的人生不如死,這個時候,我不去幫他們解脫誰去呢?

住持雙手合十,“阿彌陀佛。”

喝完佛號,住持連幹三大杯酒。不是他酒性大發,而是他想讓自己趕緊醉倒。

眼前的這個人不是啥好人,說是絕對說不過他的。只能來個裝醉,讓這事趕緊過去。

開始喝酒的時候他其實就是打的這個主意,只是他想讓唐凱醉倒而不是他。

這也是他喝酒時為什麼引著唐凱來聊佛學,在酒桌上,話越多,酒就喝得越多,這是酒桌上的真理。

只是沒想到,這套路竟然反噬到了自己身上。

後面的一個老油條和尚也合手道:“阿彌陀佛。”說完,也和主持一樣,哐哐哐連喝幾大杯。

累了,趕緊醉倒吧!

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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