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換個合作方式（1 / 1）
“俺二叔？”
得知父親累得趴在床上，林東不敢猶豫，“中啊，你給他說吧，工資和小秋一樣，一天一百五。”
“小秋帶著車過來才一百五……”
工地下苦力一天才130塊錢，而且不管飯。
這裡的活一個人幹著確實累，可若是輪換班，肯定要比工地輕鬆。
雖說是親兄弟，馬梅花更注重自家收入，這是人性使然。
“那你說多少合適？”
“管吃管住一天130，咱肯定不虧待他。”
“中。”
敲定之後，馬梅花正要給林建國打電話，房門聲響起。
“大伯，我回來時買了滷肉，咱倆喝點解解乏。”
林建設頓時來了興致，示意馬梅花去開門。
林秋拎著酒菜進來，獻寶似的說道：“買仨豬蹄，一盒花生米，還有一瓶白雲邊。”
說完主動把摺疊桌子撐起來，擺開酒菜。
隨著酒菜入口，馬梅花適時說出讓林秋父親過來幫忙的事情。
“中啊，俺爸來了，咱仨喝著更盡興。”林秋想都沒想直接同意，在哪都是打工，肯定是自家人在一起更舒服。
“你給恁爸打電話，讓他明天買票過來，我給恁哥說好了，跟工地工資一樣，一天130，你看中不？”馬梅花笑吟吟看著林秋。
“那有啥不中哩？咱這可比工地輕鬆多了，風吹不著，日頭曬不著，我現在就打電話。”
……
雙匯萬人職工大會已經過去了三天了，始終沒有看到相關部門對此次瘦肉精的處罰通報，就連瘦肉精的負面新聞都少了許多，給人一種已經翻篇的感覺。
對於豬肉從業者來講，儼然就是撥開迷霧見青天。
減產停業多日的屠宰場開始試探性恢復產能，閒置在家的收豬販子再次變得忙碌起來，擔驚受怕的養殖戶一改往日愁容。
只不過，瘦肉精重災區的生豬價格依舊低迷。
“同行把雙匯當做風向標，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必然引起跟風模仿，留給咱們的時間不多了呀。”
經銷商看似感慨時間緊迫，實則是在暗示林東加大工作力度。
“任何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林東淡淡回應著，“只有等老百姓對瘦肉精的恐慌淡化，才有可能恢復到3.15之前那種市場水準，咱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恢復銷售渠道活力，先保障穩定銷量，再求開拓渠道……”
“嗡……嗡……”
瞄了一眼來電顯示，林東快速結束通話。
來到連鎖店門前，車子剛剛停穩，電話再次震動起來。
“你先進去，我接個電話。”
看著經銷商進店，林東嘴角微微上揚，不慌不忙地接聽，“陳叔。”
“林老闆，我現在就在場子裡。”
電話裡傳出陳連山興奮聲音，宛如連珠炮似的，根本不給林東插話機會，“我跟你講，這家公司比潤康大多了，正常日屠宰量在2200頭以上，無論是生產裝置，還是冷庫硬體設施，都不是潤康能夠相提並論的。還有員工宿舍……”
林東耐著性子聽完，雖然沒有親眼看到屠宰場什麼模樣，卻從陳連山的描述中有了基本印象。
“林老闆，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終於扯入正題，林東想都沒想直接回道：“陳叔，我仔細想過了，合作也不是不行，不過……”
“不過什麼？”
陳連山急切詢問，繼而呵呵笑道：“有想法直接講出來，咱們好商量。”
從張俊的通話資訊中，林東已然猜到陳連山的承包權應該是被人搶走的。
要不然，最艱難的日子都熬過來了，沒道理在轉機來臨時放棄潤康。
不客氣地說，陳連山現在的處境還不如自己，自己好歹每天都有出貨。
就兩人的現狀來講，陳連山應該比自己更迫切找到合適的屠宰場落腳。
正是看清了這一點，林東才萌生了大膽的想法，“陳叔，我是這樣考慮的，你說的這個場子屠宰量這麼大，你一個人吃不下的話，不如咱們兩個一起來。”
“我不是說了嘛，給你調貨……”
“陳叔，你誤會我的意思了！”
林東連忙打斷陳連山的話，糾正道：“我的意思是，豬腰和豬肝咱們兩個一起承包，陳叔你經營的其他產品，我也可以幫你找客戶消化。”
“……”
電話那頭沉默了，似乎沒想到林東能提出這樣的條件，過了好一會兒，陳連山委婉道：“林老闆，合夥生意不好搞啊！親兄弟都能因為利益分配不均撕破臉，我可不希望咱們之間鬧矛盾。”
“陳叔，我說的合作承包不是傳統意義的合夥生意。”
林東悠然點燃香菸，“我的意思是，你出面承包，保證金你來出，承包權也是你的。豬肝和豬腰這兩種產品，你自己賣不掉的，我來幫你賣，按照承包價結算，這樣你就沒有產品滯銷和資金壓力了。”
在林東看來，如果自己不跟陳連山合作，陳連山有很大可能不敢冒險承包這個場子。
調貨老闆確實有很多，但誰敢保證陳連山找到的調貨老闆每天都能把貨賣完？
一旦賣不完，陳連山就得自擔損失。
林東並非落井下石，只是為自己爭取最大利益。
沉默良久之後，陳連山忽然問道：“工人成本怎麼算？”
工人？
林東一時語塞，目前自己只有打包人員，確實忽略了生產工人這一塊。
好在林東反應快，直接把問題推了回去，“陳叔，你說怎麼搞合適。”
“要麼我安排工人，你承擔一部分工資，要麼你安排工人，按照各自工人產出分貨，這樣比較公平。”
聽著是沒啥問題，關鍵是工人產出能平均嗎？
我安排兩個工人，你安排三個，生產效率肯定不一樣，到時候誰的貨多，誰的貨少，互相協調又是麻煩帳。
“陳叔，前者怎麼說？”
“按照兩千頭的日屠宰量計算，豬腰工人得安排四個，豬肝消耗體力比較大，最少需要六個人才行。”
不知道陳連山是早有準備，還是輕車熟路瞭然於胸，“我問過了，當地的工人工資不算高，修剪豬腰需要耐心細緻，必須用女工，月工資2500左右。豬肝需要體力，男工每月三千。”
“這兩種產品，你的出貨量最少能佔一半，你承擔一半工人工資。如果屠宰量有提升，在臨時增加工人，依舊按照這個辦法處理，你覺得如何？”
林東快速權衡，覺得這種方式還能說得過去，便不再過多計較，“行。”
“最近這裡的屠宰量維持在幾百頭，有實力的承包商看不上這點屠宰量，實力一般承包商擔心以後屠宰量提升上來不敢承包，全靠調貨老闆幫忙處理副產品。”
“負責人跟我說了，只要承包商就位，立刻著手恢復產能，你抓緊時間過來一趟，咱們當面細聊。”
林東下意識皺眉，這可不是瘦肉精剛曝光那段時間，可以肆無忌憚地騰出時間幹私活，“我儘量抽時間過去，你先告訴我屠宰場在哪。”
“商丘市睢縣，鑫源食品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