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孟大海的指點（1 / 1）
人家剛回來就打電話詢問情況，會不會顯得自己存不住氣？
再三考慮，林東決定觀察兩天再說。
吃完晚飯，林東帶著林秋前往車間，順便說了說鑫隆承包格局的變化。
“這麼說，好處都讓郭傑撈走了？哥，你咋不趁機多包點產品，豬蹄大腸弄到一樣也行啊。”
白家市場的客戶中，除了郝國棟剛開始經營豬蹄大腸，要貨量不是很大。還有兩個專業經營豬蹄和大腸的客戶，隨著合作次數的增加，信任度的提升，要貨量也越來越多。
“他出力最多，拿好處不是應該的麼。鑫隆的屠宰量穩定住了，對咱來說就是好事。”林東看得很開，自己啥都沒幹的情況下，能保住利益不受侵害已經算是不錯了，想那麼多幹啥？
再說，孟大海可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好拿捏，現在想起前天中午喝酒時說的話，都讓人忍不住後腦勺冒汗。
……
“陳叔，你這是擾人清夢啊！”
被電話吵醒，半夢半醒瞄了一眼時間，林東有氣無力地發出抱怨。
“人上歲數了，睡眠時間短。”
陳連山哈哈笑著，半點愧疚感都沒有，“林東，你一個人在鑫隆待著有什麼意思？中午過來喝點。”
本就想了解陳連山這次出門的收穫，林東自然不會拒絕。
安排好工人幹活，林東跟著一起前往鑫源。
陳連山非常熱情地拉著林東回到宿舍，不等林東套話，便興致勃勃地主動講述這次出差的情況。
此次出差，陳連山把南京當做第一站，然後順著沿海地帶一路向南。
在浙江寧波開發了幾個豬肝銷量不錯的客戶，又在福建龍巖找了一個豬腰賣得比較不錯的客戶，到了廣東之後豬肚和豬心的銷量問題也得到了大大緩解。
唯一的遺憾就是連肝肉沒有找到比較好的客戶。
用陳連山的話來講，這次的收穫足以擺脫調貨老闆。
林東聽得心裡直髮顫，笑容也變得牽強。
“你是不是慌了？”注意到林東的笑容不自然，陳連山笑著打趣。
“確實有點。”
林東坦然承認，陳連山說的這些產品，要麼跟自己沒關係，要麼就是產量比較不錯，唯獨豬腰產量低，自己的需求量還比較大。
“龍巖的客戶每天只有兩百公斤的豬腰報貨量，對你影響不大。”
陳連山知道林東的客戶集中在武漢和成都，兩個屠宰場三千多頭的產量都無法滿足他的需求，不用擔心林東挖自己的客戶，所以才敢大大方方地說出此次收穫
兩百公斤還說影響不大？
林東暗暗叫苦，但他心裡也清楚，陳連山在東南市場嚐到甜頭，絕對還會再去開發客戶，無非是時間問題罷了，以後分給自己的豬腰只會越來越少。
收穫說完，不可避免地聊起屠宰量。
“你上次打電話說鑫源要繼續提升屠宰量，我看效果不怎麼明顯啊，今天的屠宰計劃只有2800頭。”
說到這件事，林東不自覺笑了，把鑫源和鑫隆之間的齷齪講了出來。
“我以為李飛大發善心體諒承包商，特意給我們開發市場留時間呢。”
陳連山嘖嘖搖頭，說著，又衝林東感慨唏噓道：“不知道你是眼光好，還是運氣好，承包鑫隆也就一個月，屠宰量從800頭一躍升至2000頭，真是撿著大便宜了。”
林東沒說自己為了打動朱有照使用的手段，但也不否認陳連山的說法。
承包價格雖說上調了，但保證金一直沒變，相比郭傑繳納的保證金數額，還真是佔著便宜了。
……
郭傑正式入駐鑫隆，孟大海依舊是產品最多的承包商，只不過剩下這些產品都是既能賣鮮貨，也能打凍品的。
考慮到行情上漲勢頭不衰，即便當天賣不完，孟大海也不用再像之前那樣找調貨老闆，或者是自己外出開發客戶，直接推入冷庫囤了起來。
林東暗暗佩服孟大海的經驗老到，同時也在心裡暗暗琢磨，自己是不是也能提前囤點凍品。
“林老弟，你這樣不行啊！”
前幾天的插曲，讓孟大海對林東的態度親和不少，清閒下來的這些天，天天拉著林東在辦公室喝茶聊天，關係越來越近。
“咋了？”林東不明所以地看著孟大海。
孟大海一副過來人口吻指出林東的瑕疵，“豬蹄和大腸是有鮮品銷售，基本上都是周邊地銷。長距離運輸，普遍以凍品發貨，而且都是以噸為單位。”
“哪有像你這樣長距離發鮮品的，還是幾百公斤的出貨量。天氣越來越熱了，預煮過的大腸倒還好說，指望那點碎冰，能保證豬蹄在運輸途中不變質嗎？”
被他這麼提醒，林東心裡頓時一沉，從商丘到成都，運輸時間長達三十多個小時。
而且是普通物流車輛，單指望泡沫箱加冰，確實不敢保證不出意外。
將林東的表情變化看在眼中，孟大海繼續說道：“你跟他們合作時間也不算短了，基本的信任應該建立起來了，我建議你給客戶打電話讓他們加量，湊出一臺4.2米冷藏車的量也比零散發貨強。”
“一臺4.2米冷藏車滿載能裝四五噸貨，運費不比散發貴。如果客戶接貨量不行，三五天發一次貨也比現在這樣穩當，你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林東眼睛一亮，現在每天發往成都的貨就有30多包，哪怕客戶不加量，都能用冷藏車運輸。
除了能避免運輸途中品質出意外，直達專車還能節省不少時間。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林東以茶代酒對孟大海表示感謝，論豬副產品行當的經驗，自己確實還有很多地方需要學習。
放下茶杯，孟大海狡黠笑道：“最近這幾天，你注意到郭傑的情況了麼？”
林東聞言一愣，自己去車間要麼是在豬肝豬腰工作臺附近，要麼就是在月臺看著工人打包裝車，很少留意別人的事情。
“之前在我這調貨時口氣就不小，這次又獅子大開口要走那麼多產品，我還以為他出貨量有多高呢！”孟大海冷哼一聲，“他現在找人調貨呢。”
找人調貨？
不能吧？
林東愕然。
“你別不信，昨天晚上就有調貨老闆過來拿豬心和豬肚，光輝當時跟我說，我也不信。直到光輝領著我去冷庫，你猜我看見啥了？”
“啥？”
“大量的板油，凍品豬心少說也有一噸多，連肝肉也有。”孟大海幸災樂禍地笑著，“我算是看明白了，這貨就是銀杆蠟槍頭，中看不中用。賣不完還強撐著，憋不住了才開始找調貨老闆緩解壓力，這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麼。”
孟大海說的這些情況，林東沒有親眼所見，但他能感覺出來，孟大海不像是撒謊造謠。
這就讓林東納悶了，郭傑除了在鑫源鑫隆調貨，好像還在別的屠宰場有調貨業務，之前更是慫恿自己去承包三四千頭屠宰量的大場，兩千頭的屠宰量就難住他了？
不應該啊！
林東雖然沒有特意關注郭傑，但在出貨月臺見過幾次，看他輕鬆自如的樣子，也不像是裝出來的呀！
反覆回憶自己遇見郭傑的幾次，林東越想越覺得不對，對孟大海的判斷也有了懷疑。
大量的板油……
林東心裡冒出一個猜測，抬了抬眼皮：“孟老哥，人家有可能是在學你呢。”
“學個……”
孟大海話說一半忽然閉嘴，皺著眉頭思索好一會兒，臉上多了些許尷尬：“還真有可能，那麼多板油，應該就沒怎麼出過貨，是我妄加揣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