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族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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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腰牌,象徵著遊家最尊貴的身份。

城門口的守衛都是遊家最邊緣的血脈,在看到趙嚴腰間的白玉腰牌時立即就把這件大事上報給內家。

內家,即是遊家的一眾直系族人,得知此事的遊家高層立即作出反應,排內家管事前來迎接。

內家管事是個什麼概念,如今統領一州的刺史大人也只是外家的掌舵人,除非有極要緊的事情才能求見內家管事,如今趙嚴只是掛著腰牌出現在東海城,竟然就驚動內家管事出來迎接。

誇張嗎?

不誇張。

因為內家所有人都知道,白玉腰牌,整個遊家世世代代只有兩枚,一枚為遊家當代家主所有,一枚為遊家族老之首所有。

如今遊家族老之首便是曾因兒子被惡鬼之力蠱惑害死,心灰意冷傳位於族弟弟上一任家主遊慈。

惡鬼的力量傳承,哪怕是在遊家也只有極少數人知曉,所以無論是外界世人還是遊家大多數人,都認為遊慈乃天賜奇才,如果不是兒子無辜慘死是有望成就傳說中羽化登仙的練氣士。

遊家的族老大多居於關中修煉,唯有遊慈經常外出,只有家中族老知道這位當今遊家最強練氣士是在尋找他的孫子,揹負著惡鬼之力逃出遊家的遊畢之。

說是出逃,其實族中族老也都清楚這孩子的用心是為了保護他們這些老東西。

當初在遊畢之少年之時體內惡鬼曾有過一次失控,當時遊家族老近乎全出才壓制住那暴動的惡鬼,從那之後遊畢之便將自己深鎖於後山,後來乾脆離開了遊家。

對此,遊家的一種族老也無可奈何。

惡鬼的力量,是遊家昌盛千年的最大依仗,誰也不知道失去了惡鬼之後遊家後人是否還會擁有那絕佳的修行天賦,可就算他們能把遊畢之帶回來又能如何,這麼多年過去,遊畢之體內甦醒的惡鬼無疑在變得更強,如今哪怕是遊家根本沒有辦法應對那狂暴的惡鬼。

唯一一個一直在尋找遊畢之的人,便是遊慈。

遊慈,是個怪物。

在中間喪子之後,遊慈的境界便在未有過寸進,可當遊畢之失控離開遊家後,這老怪物的境界竟然如雨後春筍般節節攀升,更是妄圖以一己之力壓制惡鬼。

在一個月前,遊慈得知青州出現了一個“修羅惡鬼”便認定那人就是遊畢之,當即決定前往青州,不同於以往的撲空後回到家族,足足一個月之久,這位遊家族老都沒有回到徐州,讓遊家的所有人都不夠的有些擔憂。

直到近日,趙嚴出現在城門口,腰間還懸掛著本屬於遊慈的白玉腰牌,這讓內家如何冷靜,火速派遣內家管事前來迎接。

看他們這副模樣,趙嚴知道他們是為了那死在定軍山上的人老人而來,但這些是肯定要與這位管事口中的家主說,於是坐上馬車。

剛一上車,這土包子就不由得被車上的華麗所震撼,伸手摸了摸坐墊,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材質竟然如此柔軟,見譚六還站在外面伸出頭去問道:“你不上來?”

譚六哪敢啊,就是再借他八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往前湊合了,雖然他也不知道內家管事是個什麼職位,但聽話裡這意思遊家是分內家外家的,長腦子的都能猜出來內家肯定是要比外家尊貴,搞不好這傻小子是跟徐州的刺史老爺沾親帶故。

見趙嚴探出頭來,譚六趕緊說道:“趙公子,我就不上去了,我在後邊跟著就行。”

內家管事閱人無數,僅僅憑趙嚴這一個問題就能看出這年輕人估計是個底層出來的,但凡是見過一點大世面也不會在這種情況下邀請一個趕車的奴僕上去,不過既然如此,那換個角度看一看,這年輕人僅憑自己估計想要找上東海城得非不少的時間,想必這過程中這個看上去有些賊相的奴僕估計是看出了這位年輕人的腰牌源自遊家,想要藉機撈點油水。

不過無論此子初心是什麼,只要他在這護送趙公子前來東海城這過程中費了不少心思,遊家大家大業自然不會差他這點油水。

至於馬車上的那位趙公子。

雖然不知到底是什麼來路,但凡是內家子弟對於那位遊慈大人敬若神明,以那位大人的實力,如果不是自願將腰牌交出來,什麼人都不可能帶走這塊象徵遊家的白玉牌,這一點是所有遊家人都堅信無比的。

馬車上。

聞著不知道從哪裡飄來的淡淡清香味,趙嚴從懷中取出那封密信,開始思考一會見到遊家人該如何開口。

首先肯定是要被追問山上老人的事情,如果不把自己不死之身的事情捅出來,那故事裡就會有很多的不合理之處,可一旦展露出來自己的不同之處,趙嚴也不敢確定後面的事情會如何發展。

馬車行駛的十分平穩,不得不說,在來到東海城之外趙嚴從沒想過世界上有如此平整的道路,坐在馬車裡的趙嚴雖然很好奇外面的場景,但終究還是按捺住了性子,不知走了多久,馬車緩緩停靠,內家管事輕輕叩門說道:“趙公子,我們到內家了。”

趙嚴走下馬車,馬車周圍的侍女僕役還有譚六都已經不見,眼前只有管事一人,見趙嚴下車,管事伸手指向前面一座古宅說道:“家主和諸位族老就在裡面,還請趙公子獨自進去。”

趙嚴順著指引看向那座古宅,雖然從未修煉過感官方面的武學,但敏銳的直覺讓他儘管隔著院子也能感受到屋內傳來的磅礴威壓。

可饒是如此,想救青州,就算前面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怪物他也得過去闖一闖。

不對,怪物這種詞一般都是用在他這樣的人身上才對。

趙嚴心中想著亂七八糟的,走進古宅前推門而入,不同於外面的富麗堂皇,古宅內部古香古色,甚至簡樸的有些破舊,十位老人分兩列坐在其中,雖然兩側老人雖然已經滿頭白髮但神意盎然,甚至其中有兩位老人身材高大魁梧的跟張輞一般,全然不似年邁老者。

而坐在中間面向門口,此時與趙嚴相對視的老人,卻與其他老者渾然不同。

那是一個確確實實的老者。

年邁,佝僂,滿是皺紋的臉上佈滿了斑點,與趙嚴對視的那雙眼睛渾濁但卻又夾雜著一份銳利,見趙嚴推門而入,佝僂老者伸手指了指前面的一個蒲團,用沙啞的聲音說道:“請坐。”

趙嚴沒學過什麼禮儀,也不懂得何為跪坐,便盤腿坐在蒲團上,一種老者並不在意這點細枝末節,只是紛紛上下打量著趙嚴。

對面的老者繼續用沙啞的嗓音說道:“我叫遊和,是如今遊家的家主。”

遊家家主,一個無論哪朝哪代都能執掌天下的大人物。

然而讓遊和有些意外,趙嚴眼中閃過的第一個情緒並不是震撼,也不是畏懼,而是....羨慕?

趙嚴當然羨慕,畢竟外面這麼多好東西都是眼前這個佝僂老人的,但羨慕歸羨慕,趙嚴心知自己此次前來還有要事在身,雙手一抱拳:“我叫趙嚴,此次前來,是為了....”

“且慢....”遊和緩緩開口,不知為何,這位老人只是一開口,趙嚴就不由自主地閉上了嘴巴。

無關乎修為高低,只是這老人從內到外的威壓,似乎能夠讓所有人為之臣服。

遊和緩緩的說道:“無論如何,你都把這白玉腰牌送回了遊家,所以你的訴求,遊家會滿足你,但在此之前,你要先告訴我,為什麼遊家族老的腰牌會在你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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