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野蠻之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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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州,於中原人而言是一片神秘的土地。

當年嶽武將軍拿下這片土地時,就發現這裡的人民雖然落後,原始,但卻也掌握著駕馭猛獸,驅使蠱蟲這樣中原人沒有的神秘手段。

當年在正面戰場上,第戎國的軍隊被岳家軍打的毫無還手之力,可當岳家軍踏上第戎的國土時才是舉步維艱,在這大片的原始森林中埋藏著數不盡的猛獸與陷阱,經常能看到臉上塗著白色紋路,手裡舉著火把頭上帶著羽毛做成的高冠的祭祀大聲說著一些他們聽不懂的話,然後帶著一群第戎人含不畏死的衝上來。

後來嶽武才知道,那是這片土地的人民在向大天祈禱,希望大天賜予他們不死的力量來低於外來者。

嶽武大將軍在這片土地上消耗了許多時間,也沒能徹底征服整個第戎,始終有信奉“大天”的原住民相信這片土地的神明會幫助他們驅逐外來者。

這種情況直到這些人眼中獲得“大天”賜福的特穆爾被永遠的埋葬在青銅棺槨裡才終於告一段落。

而今天,另一個得到了“大天”賜福的人踏上了這片徒弟。

充州的人並不喜歡與外來者交流,他們本地人之間交談大多也都是講當地的土話,也就是當年第戎國的語言,對此早在幾百年前大元就曾經想辦法管制但卻始終沒有得以解決,最終只能退而求其次,雖然在充州可以用土話交流,但在這片土地上的每一個人都必須會說中原話,甚至還專門在這裡設立了一個考官的職位,每年都要考核充州人的中原話。

至於這些關於充州的故事,都是趙嚴在路上聽車伕講的。

這位車伕常年往返於充州,對於充州的情況也略有了解,但當趙嚴問起充州有沒有什麼與龍有關的地方,車伕忍不住笑道:“這位公子,您這不是說笑了嗎?龍,那可是皇上,要說與龍有關的地方,除了京城就只有咱龍脈了,他充州敢有什麼和龍有關的地方,難不成想造反嗎?”

馬車停在充州的邊界線上,往前便是一座城池,那低矮簡陋的城池甚至還比不上青州,趙嚴忍不住問道:“這麼低矮的城池,就不怕被攻擊嗎?”

已經準備打道回府的車伕聽到這話笑道:“攻擊,誰閒的沒事會攻擊充州啊,關外比他們還蠻的蠻人早就被這幫神神叨叨的傢伙打服了,別說攻擊他們,充州人不出關沒事搶點蠻人東西就不錯了,至於中原的各路諸侯更是跟充州一點交際沒有,充州的刺史除了每年按時給皇帝朝貢以外根本就一點訊息都沒有。”

人總是會對未知的東西產生恐懼,車伕越是這麼形容充州,趙嚴心中就覺得越是不安,在告別車伕後,趙嚴慢悠悠的走向城門,和這簡陋的城牆一樣,城門前的守衛也只有寥寥幾人,就那麼靠在城門兩側連看到沒看趙嚴一眼。

好歹也是在軍中呆過大半年,見他們這副模樣,趙嚴立刻回想起了黃季曾經給他講過關於守城的謀略,其中有一點就在於如果一座城池的外牆防禦非常不濟,那就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這座城的實力很弱,要麼就是城牆裡面隱藏的力量讓他們有恃無恐。

讓嶽山那英明神武的老祖宗都感覺陷入泥潭一般的充州自然屬於後者。

趙嚴走入城門往裡走了許久,終於進入了內城,裡面的場景不似徐州一般的繁華,也不似青州一般的破舊,這裡的建築風格完全不同於中原,以木製建築為主,最高的房子也不過兩層,放眼望去只能看到寥寥幾家店鋪,賣的都是些鐵器或是布料,連一家賣吃食的都沒有。

趙嚴漫無目的逛蕩著,想找個人問一問關於“困龍”的事情,但周圍能見到的都是一些老嫗老漢,說話用的都是充州當地土話他連一個字都聽不懂懂,趙嚴只當是這裡位於外圍所以比較貧窮,便繼續朝著內城走去,可一連走了幾個時辰都沒能見到有什麼變化。

就在趙嚴有些不知不知所措時,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賊兮兮的聲音:“欸,少年,我看你印堂發黑,估計是要倒大黴啊。”

雖然有點口音,但確實是中原話,趙嚴有些激動地回過頭,只見身後的陰影中坐著一個倒是模樣的乾瘦男人,見趙嚴這反映那道士也很激動,以為今天總算能開張了,正準備繼續忽悠眼前這個傻小子,就見趙嚴伸手入懷“啪”的一下丟出一兩銀子:“我問,你答,明白?”

那道士二話不說一嘴巴抽自己臉上強行把話嚥了回去:“明白。”

趙嚴問道:“你是誰,為什麼會在這?”

“貧道是個出家道人,雲遊四方。”

趙嚴一看他賊眉鼠眼這個樣,比譚六還不像好人,作勢就要收回銀子:“你說不說實話?”

“欸欸欸欸!”那道士急了,趕緊搶過銀子:“說說說,我讓人追殺了,要不誰跑這鳥不拉屎地方來。”

趙嚴可沒心情管他因為什麼事被誰追殺,繼續說道:“這裡為什麼全是老人?年輕人呢?”

“都打獵去了,充州這地界全是山,沒法種田,他們這邊人吃飯都得靠山神爺。”

趙嚴問道:“我要往裡在走多遠能到繁華點的地方?”

“這就是最接近咱中原的地方了,再往裡走那就是山,裡面全是村子莊子,我可得提醒你,這邊治安什麼的還算好的,你要再往裡走說不定就讓人抓了煉蠱了,在這地方死了都沒人知道。”

“這連個客棧都沒有,那你在這裡吃飯睡覺都怎麼解決?”

“當然沒有了,哪有外地人閒的沒事來這邊啊,睡覺哪不能睡,餓了就隨便找一家偷點唄,他們這邊吃不了的肉都醃好了掛房樑上,你再給我倆銀子我給你偷一串回來。”

“這也花不了錢,你要銀子幹什麼?”

“等我出去了花啊,在等沒兩天外邊那傻逼就得走了,我就回中原吃香的喝辣的去了。”

趙嚴不由得對追殺他的人有些好奇:“你惹了什麼人啊?都被追到這來了,追殺你的人怎麼不進來弄你啊?”

道士撇了撇嘴;'揚州有個叫火德宗的門派,門主死了,我當時把這事編排成評書正說著呢,誰知道送葬隊伍路過給聽著了,裡面有個叫封平的二逼認定了我是在嘲笑他們火德宗,嚷嚷著就要弄死我。'

說著,道士咬牙切齒道:“三百里啊,這二逼追了我足足三百里,要不是充州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凡是外鄉人在此地不得動手,否則就會被視為挑釁充州的蠱師,不然那二逼早就進來弄我了。”

趙嚴覺得有些可笑:“你也是真能找事,人家師傅剛死了你就編成評書在大街上講,人家不想弄死你才怪了。”

道士撇了撇嘴:“我還怕他不成,反正再有個把月他們門內就得透過比武方式決定新門主,只要是火德宗弟子都必須到場,到時候我就能回中原了。”

趙嚴問道:“你能從揚州一路跑到這裡,估計對地圖也挺熟悉的,那我再問你個事。”

道士一伸手,什麼意思不言而喻。

趙嚴也不吝嗇,又丟了一兩銀子過去。

用銀子開路,這是趙嚴最近發現的最好方法,不論想知道什麼想幹什麼,只要銀子到位都會變得輕而易舉。

道士嘿嘿一樂,將銀子揣進懷裡,說道:“問吧問吧,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趙嚴問道:“你知不知道這充州,有什麼跟龍有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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