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遁走(1 / 1)
看著到嘴邊的不死蟲就這麼不翼而飛,還帶走了兩位長老的力量以及聖女,聶耳剎周身氣息無比暴虐,下方的所有五仙教教眾都被這種恐怖的氣息嚇得紛紛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兩頭巨大的長老也低伏在地上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片刻過後,只聽到聶耳剎夾雜怒氣的聲音響起:“還在這裡愣著幹什麼!去把他們都帶回來!”
陣圖這種東西,就算放在練氣士裡面也是極為難以修煉的東西,這東西難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在於其雞肋性,辛辛苦苦修煉十幾二十年,最後還得提前準備許久才能做出一個能夠輔助作戰給自身帶來增益的陣圖,帶倆的效果根本就比不上潛心修煉十幾年,這種只能起到錦上添花作用的東西自然很少會有人去碰。
而方才左道人使用的能夠將人傳送到提前佈置好的“氣眼”位置的陣圖,就已經是陣圖一脈中最難修煉的一部分,聶耳剎確信這種東西就算左道人再怎麼修煉,最多也就只能傳送出幾里路的距離,如今趙嚴仨人都是身負重傷,就憑著幾里路的距離根本來不及逃走。
他哪能想到,左道人之所以叫左道人,就是因為這傢伙一門心思的撲在旁門左道上,正統的煉氣術提升境界費勁的要死,但是一但是這種繪製陣圖之類的旁門左道修行起來可謂是一日千里,且不說別的,就單說這傳送陣圖,左道人經過精心佈置後能夠一次性傳送出近百里的距離,這樣的距離無論放到什麼時候的術士界都是相當炸裂的存在。
五仙教眾人在得到教主的命令後立刻浩浩蕩蕩的下山追蹤趙嚴一行人,於此同時五仙教開始向所有附屬的家族勢力下達通緝令追擊趙嚴等人,而另一邊,隨著白光逐漸散去,趙嚴等人睜開眼已經是在近百里之外的樹林中,趙嚴還未睜眼就感受到一股暖流融入體內在儘可能的吊住他的性命。
趙嚴像睜開眼,但卻感覺眼皮無比的沉重,只能隱約聽到左道人的聲音說道:“快,給他點血。”
緊接著就察覺到有一股溫熱的液體流入口中,隨著嚴翎兒的鮮血被服下,趙嚴體內的不死蟲開始逐漸重新煥發生機,一點點的開始修復趙嚴殘破的身體。
雖然速度緩慢,但總算是在一點點恢復,隨著趙嚴體內的內臟修復的差不多,一直在吊著他性命的左道人鬆了口氣,說道:“你可得活著,老子這麼多年的心血可都在你身上呢,你可千萬不能死了。”
趙嚴睜不開眼,更說不出話,好在隨著不死蟲狀態逐漸恢復,第一步就是再次抹除了他的痛覺讓他不用繼續經受那種鑽心的劇痛,此刻的趙嚴彷彿睡著了一般安安靜靜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但卻能清晰的聽到周圍的聲音,只聽到淩統劇烈的咳嗽後艱難的起身,問道:“你是什麼人?”
左道人回道:‘我啊.....你就當我是這小子師傅吧。’
你他麼是誰師傅啊?
趙嚴想要反駁,但卻說不出話來。
淩統沉默片刻後,說道:“多謝,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左道人說話還是一如既往的難聽:“沒事,別放心上,我以為你是我們這邊的呢,要是早知道不認識我就給你扔那了,多帶一個人很費力氣的。”
.......
淩統沉默了半天,最終說道:“無論如何,還是謝過閣下救命之恩,在下還有要事在身,就此別過,大恩日後必報。”
說罷也顧不得身上的傷勢,扶著樹幹一瘸一拐的往樹林外面走去。
左道人也並不阻攔,只是扭頭看向嚴翎兒,對上這傢伙直勾勾的眼神,嚴翎兒有些膽怯的往後縮了縮,左道人只是嘿嘿笑了笑,說道:“倒也不怪這小子費盡心思的救你。”
嚴翎兒小心翼翼的問道:“您到底.....是趙嚴的什麼人啊?”
先前聽到這傢伙信口開河的說自己是趙嚴的師傅,都讓嚴翎兒開始用上敬語了。
左道人一呲牙:“我是他師傅啊!”
.....
王八蛋。
趙嚴有意起身踹他兩腳,但卻根本動彈不得。
另一邊。
離開趙嚴一行人後,淩統先是找了個僻靜地方調節了一下紊亂的內息,在穩定了身體狀態後確定了自己位置後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這邊趙嚴一直處於半死不活的恢復狀態持續了三天,隨著不死蟲狀態恢復,趙嚴身體的恢復速度也越來越快,等到第三天就已經完全恢復,三人一點不敢停頓的立刻朝著上庸郡趕過去。
毫無疑問的,在淩統順利逃走之後充州如今的局勢會立刻被上報朝廷,五仙教現在趕鴨子上架,就算不想反也只能反,趙嚴估摸著這幾天裡五仙教是在用屍蠱大批的創造屍兵,多半是馬上就要開始對充州的官員們動手。
而事實上五仙教也確實是這麼做的,在大批次的製造屍兵的同時開始封鎖充州,逐步的脅迫這些充州當地掌握兵權的官員們,若是願意投降跟著他們一起造反那自然是好事,如果不願意,這些官員就會遭到五仙教的血腥鎮壓,所幸嚴父所在的上庸郡位於充州邊界上。
因為先前吃過虧,所以這一次趙嚴直接選擇趁著半夜和左道人一起去馬行偷走了幾匹好馬直奔上庸,五仙教眾人也猜到趙嚴在逃出充州之前多半是要帶上嚴父,所以雖然還沒輪到拿下上庸郡,但還是早早地派出三名長老趕到上庸守株待兔,三人一路騎馬趕往上庸,為了讓馬匹能夠始終保持最大速度,趙嚴乾脆在馬匹身上注入了蠱蟲,在蠱蟲的刺激下原本三四天的路程只花了兩天就趕到上庸,而代價就是三匹好馬在停止奔跑的瞬間就倒在地上慘死。
顧不上心疼馬匹,看著前面不遠的上庸城城門,趙嚴與左道人對視一眼,左道人說道:”熟人啊,那三個都在裡面呢。“
說的自然就是五仙教的那三位護法。
趙嚴雖然早就猜到了五仙教不會這麼輕易的放過他們,上庸城內必然有五仙教的人埋伏,但對方竟然直接派出了三個護法,哪怕趙嚴已經恢復到巔峰狀態,也絕對不是他們的對手。
如何在五仙教的看守下把嚴父帶出來,成了眼下最大的難題。
不過有左道人在,倒也不算是難題了。
嚴翎兒遙望前面的上庸城,想起父母不由得眼眶有些發紅,趙嚴扭頭看向左道人:“看你的了。”
左道人詫異的回過頭:”什麼叫看我的了?我又打不夠他們。“
”你打不過他們?“
趙嚴只覺得這傢伙是在放屁,先前他可是當著聶耳剎的面把他救出來的。
左道人聳了聳肩:“啊,我一直沒來得及跟你說,我不擅長打架,要是我的靈犀劍還在倒是能一劍一個穿死他們。”
靈犀劍,就是先前被他拿來牽制聶耳剎的六柄飛劍,確實如聶耳剎所料,那東西是他鍛造出來的法器,為了追求最大程度的殺傷力,這傢伙把一件好好的法器硬生生壓縮改造成了一次性的道具,從而換來了短時間內能夠牽制聶耳剎的強大道具。
趙嚴瞪圓了眼睛一時間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左道人雖然看著年輕,但卻是一個已經修煉了幾十上百年的練氣士,就算是天資在愚鈍的練氣士,修煉到這個歲數怎麼說也得是一方強者了,可左道人偏偏是個異類,對於鍛造煉藥佈陣這些東西卻樣樣精通,但這傢伙是一點戰鬥能用上的都不學,明明是帝師的師弟,唯一能拿出手的保命物件就只有那一套一次性的靈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