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見章 賀(1 / 1)
劉方,是個好人。
無論是從臣子,還是其他的什麼方面。
先前有杜朔入京妄議廢帝,劉方第一個回到益州準備出兵討伐,但卻被杜朔的“迎回先帝”給堵了回去,荊州上三郡被攻打,在白瑾還沒有求援的前提下便主動出兵解燃眉之急。
如果天下不是這麼一個局面,白瑾覺得自己或許可以與劉方成為不錯的朋友。
可惜,就可惜在天下的局面,如今荊州就是所有人眼裡的一塊肥肉。
益州拿下荊州後可成大業,這是所有人的共識。
但荊州拿下益州,同樣也是如此。
流放的軍師早早就已經說明了這一點,但劉方卻遲遲沒有對荊州做出任何動作的原因只有一個。
同為元臣,既然元朝還在,那身為臣子的就不該有非分之想。
劉方確實是一個能臣,入蜀地幾十年來,蜀地百姓人人安居樂業,但劉方此人只是臣子,並無雄才偉略。是個愚忠之人。
這是白瑾對劉方的評價。
劉方不打算對自己動手,但如今的天下局面,如果自己不做出行動,那麼荊州早晚是要被別人收入囊中。
所以白瑾對益州開始有所行動了。
事實上,他們二人是可以選擇結盟的,白瑾很確定以劉方的為人,就算手下的謀士們如何勸諫也絕對不會做出背刺盟友的事情,只要二人結盟白瑾即可高枕無憂。
但白瑾從沒說過自己不是一個有大志向的人。
既然劉方不想問鼎中原,那就不要浪費這天然的寶地。
先前封平抓到的那名細作,就是白瑾送進益州中的諸多細作之一,這些細作探查益州的一切因素。
白瑾,隨時等待著合適的機會一舉拿下益州後雄踞南方。
鏡頭切回趙嚴二人,卻說趙嚴二人在接連熬死數匹馬後以最快的速度到達了荊州不周山,剛到不周山下就遇到了章賀軍隊的警戒部隊。
想要進入不周山,肯定是免不了與章賀打交道,所幸二人就沒有隱藏,而是光明正大的讓警戒部隊發現。
身處荊州,於世皆敵,章賀的軍隊並不像和人發生任何的摩擦,警戒部隊一開始只是在暗處盯著二人,但並無修為在身計程車兵怎麼可能隱藏氣息不被趙嚴二人發現,見這些士兵不想現身,趙嚴乾脆喊道:“青州黃季麾下趙嚴,請見章賀將軍。”
一句話直接把自己的底給抖了出來,也是為了拉虎皮扯大旗,畢竟雖然章賀如今只能躲在這大山裡隱藏著,但也畢竟是麾下還有近萬人的一方勢力首領,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見到的,但如今趙嚴一下子就把黃季的名字給抖出來了,章賀就不得不出來親自接見一下自己了。
無他,只因為如今統領青州的黃季是他最後的希望。
章賀已經幾分走投無路的意思了。
接連兩次大敗,尤其是在充州遭遇屍兵,那恐怖的場面讓章賀至今都沒有緩過來,手下計程車卒們如今士氣前所未有的低迷,僅剩下的這八千殘兵敗將,別說拿下乙方領土作為根據地,就連躲在這不周山裡都得是小心翼翼生怕被荊州的人馬發現。
如今可不是他當初攻打上三郡的時候了,如果說先前各路諸侯是奔著除掉最後的老鼠的想法出兵痛打落水狗,現在如果他們被白瑾的人發現,荊州出兵攻伐過來簡直就是痛打落水狗中的落水狗,是好不痛快的報仇雪恨。
而如今放眼全天下,唯一一個可能有希望願意接受他這個前叛軍的勢力,就只有黃季了。
畢竟雖然明面上這個黃季是所謂的皇叔,但他們這些造反的傢伙可是清清楚楚的知道,這個所謂的皇叔曾經可是也造反的。
聽到趙嚴所說,這些章賀麾下計程車卒也不敢做主,只能是趕緊回營通報,沒過一會就看一個士兵跑回來說道:“章賀將軍請先生入營一敘。”
趙嚴封平二人對視一眼,倒是也不擔心章賀會擺鴻門宴,二人跟隨著士兵上山,一路上看到不少士兵,看著這些低迷計程車兵,趙嚴大概看出來這些人現在的情況。
先前曾經在充州上庸郡遇到章賀在攻打上庸郡,以充州的軍事水平斷然是不可能把章賀軍隊擊潰成這樣的,如此一來也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跟五仙教打起來了嗎?
章賀的軍隊曾經是造反軍隊中最精銳的,,沒有之一,比起如今黃季麾下經過了大量裁減的青州軍還要精銳許多,可這樣的隊伍遇到了五仙教也能被打的躲在山裡,如果五仙教的屍兵出現在與青州的戰場上,趙嚴都不敢想到底會發生什麼。
隨著二人走入營中,只見大營當中坐著一個幹練的漢子,營帳兩側站立著章賀軍中最精銳的甲士,章賀的左側坐著一個謀士打扮的男人,多半就是傳說中的謀士徐繼。
趙嚴先是上下打量一番章賀,只見此人身材壯碩,身上甲冑已然是傷痕累累,案旁放著一對短戟,正是這雙短戟取了竇成的性命,在趙嚴大量章賀的同時,章賀也在上下掃視著趙嚴,以及其身旁的封平。
沙場武夫,和江湖武夫誰強誰弱,一直是武夫界裡面爭論不休的話題。‘
而對於這種話題,章賀心中一直都有自己的答案。
早年他也曾經和江湖武夫有過幾次切磋,那些動輒就是什麼一派高手一門掌門的江湖武夫與他對上,給章賀的感覺只有一個。
軟。
畢竟只是江湖人,很少有人願意惹上人命官司,所以這些傢伙出手的殺意簡直是軟的不行,但眼前的封平卻全然不是這樣的感覺。
身上的江湖氣很重,眼前之人毫無疑問的是一個江湖武夫,但在那江湖氣之下,章賀還能夠感受到那隱藏著的極強威力。
如果對上這傢伙,自己不是對手。
雖然章賀是個沙場武夫,但卻絕對不是一個莽撞之人,好鬥,但卻對自己的實力有著很清楚的認知,正是這份認知告訴他自己如果與封平打起來絕不是對手,不僅如此,他甚至覺得眼前的兩個人能在殺死自己之後從這八千精銳所控制的深山中全身而退。
黃季,黃季。
當初黃季忽然以皇叔的身份成為青州刺史的時候,徐繼就曾經告訴他,此人日後必成大業,如今看來更是手下高手如雲,這讓章賀也不由得開始期待。
黃季麾下的人忽然出現在他這隱秘的不周山,章賀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就是黃季有心讓自己加入到他的麾下。
當過老大的人自然是不會喜歡在別人手下做事情,但對於如今的章賀而言,如果不投靠黃季那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就在章賀思索之際,趙嚴則是扭頭打量起了章賀身側的徐繼。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這個人用計幹掉了竇成。
會想起那個已經兩鬢斑白卻能將嶽山大哥打的落下馬來的老人,竟然是被那樣的計謀戰於馬下,趙嚴也不由得有些唏噓。
但不可否認,徐繼的這計謀實在是神來之筆,也正因如此,那一戰之後徐繼的大名可謂是響徹謀士界,甚至不必章賀的聲望低,各路諸侯都是奔著弄死章賀來的,但對於徐繼的態度卻是出奇的同意,就算是章賀被各路諸侯圍追堵截痛打落水狗的那段時間裡,勸降招募徐繼的密信仍然是雪花片一樣絡繹不絕。
看著這個沒什麼特點的紫袍謀士,趙嚴沒看出此人有什麼過人之處,也就在這時候,一直沉默的章賀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