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砸攤(1 / 1)
第一天,早上帶晚上,章愚一共賣出去了五百五十八個餅子和兩百套蒸菜,總收益3790元,拋去成本,利潤達到了一千八百元左右。
想想自己以前開公司時,一個月的利潤只有不到五萬元,章愚苦笑連連,還真讓自己說著了,一個好燒餅攤子比二流公司可賺錢多了。
晚上十點,章愚騎著電動三輪迴了家,驚喜的看著妹妹還有兒子竟然還在等著自己。
“老爸,今天賺錢了沒?”
“賺了,大賺!”
爺倆抱一個,然後把錢袋子遞給妹妹,章愚就迫不及待的去洗澡了。
“哥,怎麼這麼多錢?你發財了!”章研看著一大口袋鈔票,激動的說。
“幾千塊錢而已,在微信錢包裡就是個幾個零而已。”章愚有些感慨,平日裡用手機支付,幾個零看都不看就掃出去了,現在看著這些實實在在的鈔票才知道原來錢真的不好賺。
洗了澡,章愚坐在客廳喝茶水休息。
章研得知哥哥出攤的風水寶地竟然是對面鄰居給安排的,嘴巴長得老大老大。
“哥,人家是大樹底下好乘涼,你是大廈下面好擺攤啊!”章研不懷好意的看著哥哥:“如此對你——對面那個周總真的只是報救命之恩?”
不然呢?
章愚瞪了妹妹一眼,自己現在都成了一個擺攤的了,還有什麼奢侈呢?
睡覺!明早繼續!
凌晨五點,章愚早早起床,做好準備,爐子裡一邊烤著燒餅,一邊騎著電動三輪朝神通大廈而去。
“早啊哥!”保安小曹,昨天剛認識的,人不錯。
“來一套唄,第一套哥請客!”章愚見還沒有人,就先給小曹開了個小灶。
值了一夜夜班的小草立刻來了精神,提著燒餅就回家了。
章愚知道,神通的保安每天六點半下夜班,七點再上早班,這半個小時沒有人。
此刻天氣還早,偶有幾個趕早班的來賣一個兩個,章愚耐心的等待著。
可惜,今天卻沒有昨天那麼好運,他等來的不是顧客,而是三四個戴著口罩的保安大漢。
“你好,來幾套?”
章愚這邊剛招呼,就見一根大棍子砸了過來——不是衝著自己,而是衝著三輪車。
壞了,這夥人要砸自己的爐子和車。
“你們要幹嘛?”
章愚把三輪護在身後,手裡拿著一根捅火用的鐵棍指著那幾個大漢。
此刻,神通的保安還沒有來,大樓裡甚至沒有幾個人。
“滾開!”
一個大漢一把拉開章愚,其他幾個上去就是一頓拆。
“住手!”章愚不要命的往前撲,怎奈力氣沒有人家大,被壓制的死死的。
三分鐘,就三分鐘,好好的一輛三輪車就被砸成了垃圾。
看著滿地滾的燒餅還沒有烤好,章愚惡狠狠的盯著那幾個大漢。
“聽著,以後不要再來這裡擺攤了!”
為首的大漢嚇唬了一聲,就帶著人離開了。
章愚痛苦的蹲在地上,看著一地的餅子、蒸菜和零件,氣得差點吐出血來。
周白的那個小助理突然走到章愚身邊,看了看地上爛七八糟,小心翼翼的安撫了一聲:“大哥,你沒事吧。”
章愚回頭看了看,這才發現,不遠處已經站滿了人。
欺人太甚嗎?
趕盡殺絕嗎?
老子都開始出攤了,還想我怎麼樣?
章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幫幫忙,幫大哥收拾收拾........”
人群中,不知道誰說了一聲,圍觀的小年輕們都擼起袖子開始幫忙撿東西。
章愚看著大家,心裡又突然一陣感動。
“大哥,你看到砸攤人是什麼樣子了嗎?”
“大哥,明早你踩著點來,到時候我們人多,他們不敢!”
“大哥,別怕,明天繼續來,我們繼續買,好東西憑什麼不讓賣!”
年輕人們的安慰,讓章愚心裡有了一點溫暖,他站起來,仔細看了看自己的三輪車,還好,不是毀滅性的損壞,還可以修復。
眼看東西都撿回來了,章愚給大家鞠了一個躬,大聲說:“謝謝大家,今天抱歉,出了點事,讓你們沒辦法吃上早餐,等我兩天,等我修好了車,一定還來!”
在一片掌聲和呼聲中,章愚推著三輪慢慢離開。
他看了一眼對面的IK,心裡大概知道是誰了。
報警?不至於!不是要對著幹嗎!繼續來唄!
不遠處的商務車裡,周白目睹了一切,她突然打通了保安室,要求保安把剛才的影片送到她辦公室。
真的連一個擺攤的人都容不下嗎?
周白看了看對面的樓,有些氣憤的想。
IK大樓裡,總經理默克在窗邊也目睹了剛才發生的一切。
“給我把牛喊來,快些。”默克搖著腦袋,對秘書說。
不一會,牛軍來到了默克的辦公室。
“你需要向我解釋一下,你昔日的老闆擺攤而已,但卻被人給砸了——這不會是你的手筆吧!”默克生氣的說,“我很欣賞章愚先生的才華,要不也不會賠錢收購那家公司,而你,你的價值,都寄託在章愚先生身上,我們要的是合作,而不是對抗,我不希望章愚把這邊賬算在IK的頭上,明白嗎?”
新老闆是外國人,出了名的難伺候。
“明白,默克,我想說,我也是剛知道他的小攤被砸了的,但是,我發誓,不是我做的,我和他雖然想法不同,但是,我們是很好的朋友。”牛軍說。
“朋友?”默克很不屑的說,“是曾經的,我不想要那家破公司,我只想要章愚,如果等對面的神通知道了他的價值,我們就輸了。”
“是是是。”牛軍小心翼翼的說。
走出了默克的門,牛軍摸了摸頭上的汗水,把馬奮喊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是你安排人去砸的?”
牛軍開門見山。
“人安排了,但是還沒有來得及動手!”
馬奮對今早發生的事情也是一頭霧水。
“怎麼,你也準備砸攤子?”
牛軍黑著臉問。
“要不,您有什麼想法?”
馬奮小心翼翼的問。
“愚蠢!”牛軍點了一支菸,吸了一口後說:“砸攤子是莽夫的做法,你就不能找個人,假裝吃壞肚子了?他想擺攤讓他擺,丟人就讓他丟,咱們不在乎這些,咱們在乎的是配方,懂嗎?”
馬奮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先這樣吧,等等再說。”牛軍看著窗外,奇怪的說,“章愚也沒有什麼其他仇人啊?他都混到擺攤了?是誰要趕盡殺絕呢?”
“牛總,還有個事。”馬奮突然想到了什麼,趕緊彙報到。
“說。”
“剛才我聽公司裡的人,哦,咱們帶過來的人悄悄說,說這次砸攤子的一定是你......”馬奮的聲音越來越小。
牛軍一聽立刻就明白了。
“奶奶的,這下章愚那小子八成誤以為是我了,唉,這事整的。”牛軍說,“去查監控,看到底是誰動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