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一路走好(1 / 1)
雪消了,奧斯陸警察局的警察像是提前準備好了似的來到了酒店。
看著警察敷衍的樣子,又看了看胡八萬毫不在意就知道,這傢伙甚至提前買通了警察。
“是因為照片對嗎?”
“真是一宗奇怪的案子啊。”
“那就這樣吧,趕緊結案,通知美國大使館。”
帶隊的警察甚至沒有挨個詢問,倉促的就給案子定了性。
看著默克被警察抬走,章愚的心情很複雜。
“如果你需要時間的話,我可以再安排一次合夥人會議。”胡八萬說,“章愚啊,你要想開一點,不要讓默克的死,沒有價值。”
聽得懂胡八萬話裡的意思。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任需努力。
現在正是趕緊做局做掉哈里斯的好機會。
章愚平復了一下心情。
“走吧,去我家吧,一上午沒有吃飯,希望你們還能有心情吃飯。”章愚說完,就帶頭離開了。
還矇在鼓裡的周白,準備好午餐的食材,就和章不愚還有周笑笑打撲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已經到了中午,可是人還沒有回來。
看看屋外漸漸小了的雪,周白忍不住給章愚打了一個電話。
萬幸,電話通了。
“馬上就回去了。”
章愚語氣不善,匆匆說完就掛掉了。
周白倒是放心了,向來是山上雪大,回來耽擱了。
按理說,事出有因,她該先把飯做了,可是自己那廚藝,霍霍下孩子還可以,合夥人都是貴客,怠慢不得,還是等章愚回來吧。
下午三點,章愚帶著一夥人終於回到了家。
周白趕緊端上了熱茶,天氣太冷,一個個的臉都凍紅了。
“默克呢?怎麼沒來?”
默克不喜歡喝茶,周白專門給他準備了一杯熱牛奶,可是看了看人,沒有看到默克。
“默克死了。”章愚輕聲說。
周白楞了一下。
“怎麼會呢?”
“人老了,就要死的嗎?”章愚強笑著說,“他七十多歲了已經。”
沒有說是怎麼死掉的。
章愚希望周白以為老頭子是自然死掉的。
“提前沒有發現嗎?怪咱們啊,知道他是個老人了,就該留下家裡住一晚的,也許,也許!”周白有些難過,雖說不怎麼喜歡,但也是認識的人。
“沒用的。”章愚安撫到。
“他——是睡著了走的嗎?”周白問。
“嗯,是呢,在床上趴著......”章愚語無倫次的回答著。
“那,他人呢?”周白問。
“交給大使館了,他是美國人,我們又不是他的親人。”章愚看了一眼華盛頓。
華盛頓懂得中文,自然知道剛才的對話。
輕輕的抹了一把眼淚,轉過頭去,裝作自己聽不懂。
“好了,陪我去做飯吧,大家都餓了。”章愚拉走了老婆。
餐廳裡,章愚看著各式各樣的食材,突然沒有了做飯的心情。
“簡單一點,做個義大利麵就算了,默克喜歡吃,寓意也好。”章愚說。
周白知道,這是安城的習俗,迎客的餃子送人的面。
雖然整個送人,不知道能不能代表那種送法,但是章愚還是簡單的煮了一鍋麵。
連湯都沒有,只有冰涼的黑麵包和義大利麵,義大利麵也沒有好醬汁,章愚隨便熱了一點西紅柿醬就算糊弄了。
“這樣不好吧,都是貴客。”
上餐前,周白不好意思的低聲說。
“貴他姥姥的鬼!誰貴了,你說啊,誰貴了?”章愚終於忍不住了,把面隨便的擺在桌子上,一眼就先看中了胡八萬:“老胡,問你呢!你貴重嗎?你他媽的蹲過監獄,這麵條總比監獄裡的好吃吧!”
蹲監獄這個事,是胡八萬的軟肋。
一般人敢提,老胡就敢上去揍他。
今天不行,老胡咬著牙點了點頭,從餐盒上取出一雙筷子,扒拉著面就吃。
其他三位也不客氣,端起面就吃了起來。
這些都是平日裡養尊處優的傢伙,昨天晚上剛剛吃過章愚親手烹飪的美食,如今吃到這些和牢飯一樣的東西,要隔平時早嚷嚷了,可是他們都吃得很痛快,沒有一個人敢發出聲音來。
顧燁?
那小子很聰明,一來就去了章不愚的房間躲著不下來。
章不愚那裡總有各種好吃的。
他犯不著下來挨章愚的收拾。
“今天,不說事,為默克守靈。”
章愚冰冷的說完,就拿出兩根粗大的白蠟燭點了起來。
沒有人說不。
大家都默契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連手機都沒有玩。
一個小時後,兩個小時後,天漸漸黑了下來。
章愚沒有說吃飯,幾位也沒有說話。
喝了一肚子熱水的亨利三世似乎有些忍不住了。
他突然看到了章不愚學習用的小提琴。
“先生們,女士們,請允許我為默克先生送上一首曲子。”亨利三世朝著章愚低頭示意。
章愚點了點頭。
亨利三世家教看起來不錯,一曲《奇異恩典》說來就來。
那曲子,非常動聽。
華盛頓又忍不住了,捂著嘴巴小聲抽泣了起來。
卡車斯基就像是一個暖男一樣,輕輕的安撫著他。
周白走到了章愚的身邊。
“是不是該準備晚飯了?”
章愚看了看幾個人,木訥的點了點頭。
起身,下廚,看了看鍋裡中午剩下的大米飯,心裡有了注意。
中國的飲食文化源遠流長,但公認最好吃的,還是蛋炒飯。
章愚做了一鍋蛋炒飯。
飯很香,一聞就讓人忍不住的那種。
晚飯端上來了,眾人沒有客氣,端起來就吃。
這是很過癮的一碗飯。
顧燁從樓上下下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差點誤了美食。
和章愚混了這麼些年,他自然之道,大哥做的最好吃的,就是蛋炒飯。
餓了一天,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顧燁跑向廚房,發現還有一碗。
太好了,看起來是給自己準備的。
也不去客廳,就在廚房,端起碗,拿起勺,剛要吃,卻被人搶走了。
“哥,這是我的?”顧燁有些生氣。
“不讓你吃,你有意見?”章愚雙眼冒著火花。
“沒,沒,我吃泡麵。”顧燁小心翼翼的說。
章愚把那碗飯隨便放在桌子上,然後把筷子插在飯上。
只有胡八萬知道這個寓意,嘆息一聲。
暴雪停了,天放空了,月亮出來了。
皎潔的月光透過厚厚的窗戶,剛好照在了那碗飯上。
默克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