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章 不愚結婚(1 / 1)
周超死了三年了。
章不愚趁著結婚,一個人又來到了那座島。
如果三年前,周超在章不愚的心裡一定排行好末,但是在現在,確實神靈一樣的存在。
救命之恩倒是無所謂,只是那死前最後的場面,就足夠他領悟一輩子了。
不可否認,和周超在島上的那幾天,他學會了殘忍,學會了釋懷,學會了生存,學會了犧牲。就連章愚都承認,這些東西,是自己這個做父親的永遠教不會的。
所以,章愚提出結婚前要去給周超掃墓,章愚和周白舉手雙手贊同。
已經六十歲的愛國,壯實的依舊如同老牛。
去年年底,章愚給愛國和愛民一人分了一份股票,股指並不高,一年也就一百多萬美金,但是卻很堅挺,章家不到,股票不消。
這相當於是一筆可以代代相傳的財富了,感動的愛國和愛民兩個老黑鬼抱頭痛哭。
但是,當接下來章愚說兩位可以退休了時,兩位老黑卻表示非常不滿。
可是章愚需要年輕的人手,最終,兩位老黑被章不愚收編走了。
費時一週,章不愚來到了這座島上。
如今,這座島已經是章家的家產。
一支來自聯合國搞科教的組織,以每年十美金的超級低價租賃了下來。
對於章不愚這位“少島主”的到來,組織的負責人表示了非常熱情的招待。
不喜歡說官話的章不愚,悄悄婉拒了負責人,帶著愛國和愛民,來到了周超的墳墓前。
去年,他曾經來過一次,修了墳墓,還蓋了一座小亭子。
如今,這裡風吹亭亮,一望無際,也算是一座明堂了。
“我就要結婚了。
其實我不排斥結婚,24歲了,早點結婚也好。
這是我不想接手家裡的生意。
老爸算是個善解人意的,可以讓我出去創幾年。
但是也劃了圈子,只有三家選擇的餘地。
一家是顧家,一家是胡家,還有一家是周家。
說實話,這三家企業,我不管去哪一家,都和在家裡一樣。
可是啊,我還是要去,因為我發現我不會的地方很多。
所以說,以後我估計不能常來看你了,你一個人要保重。”
擺上鮮花和燒餅,章不愚重重的磕了三個頭。
解決了大事,章不愚就得回家了。
因為周白和白雪同時發作了婚前恐慌症。
話說,人家媳婦發作個這種病還能理解,你一個當婆婆的這是要幹啥?
安城最高檔的小區裡,17.18.19,三層複式公寓,一共四百多平米的大房子,這就是章不愚和白雪的新家。
其實,按照章愚的意思,隨便給個三居室就夠了,可是卻被周白果斷的拒絕了。
不給娃準備別墅已然是罪過了,好在兒媳婦懂事,直說了要複式,多好!
章愚聽了老婆的話後,偷偷的笑了幾聲就沒有再說話。
直到複式房子下來了,周白才發現,他媽的和一套差不多的別墅一個價格。而且複式的房子就在市區,幹啥都方便。
嘿!這丫頭,還真會算。
算不算的吧,章愚可不缺錢,就是給兒子買個島(實際上已經買了)當房子住也無所謂,他思考的是另一個問題。
該讓娃乾點什麼呢?
結婚了,總不能讓娃遊手好閒吧。
有人說了,你章家就這一個苗子,接班人啊。
章愚也想啊,可是娃不聽話。
不過也說好了,這次去掃墓回來,就會給個說法。
算了,想幹啥幹啥吧。
婚禮的那一天到了。
作為食品工業界的傳奇人物,章愚家的婚宴可算是一件大事。
雖然人家低調,但也架不住各種沒名堂的人往裡面擠。
一場婚禮下來,收到了很多幾乎不認識的紅包,這讓周白很頭疼,以後該怎麼還禮。
新婚之夜,已經連續三天沒有睡過安穩覺的白雪,看著自己終於成了章家的少奶奶,可算是如願了,衣服隨便一脫,妝都不卸,抱著枕頭就呼呼大睡了起來。
她沒有章不愚這個大少爺想幹啥幹啥的命,以後就是董事長特別助理了,蜜月什麼的就先不要想了,明早還要會議呢。
章不愚對自己的婚禮並沒有多少期待,白雪是什麼人,自己早就看透了。
雖然沒有父親和母親那樣同甘共苦的革命友誼,但是共同經營上一輩子還是足夠了。
換掉衣服,洗了一個澡,看了一眼睡得昏天暗地的老婆,章不愚搖了搖頭,給老爹打了一個電話。
“啤酒?烤串?”
章愚這會都準備睡覺了,接到兒子的電話十分吃驚。
這種時候,不是該為了老章家的傳承而努力嗎?怎麼打電話過來?不過一聽兒子的暗號,立刻秒懂。
“老地方!”
簡單的回了三個字,章愚悄悄起身,換了一身便裝出了門。
老房子門前的小吃攤是這對父子最愛去的地方。
沒有什麼比烤腰子更解饞的了。
章愚最近有點風溼,老婆看的嚴,已經很久沒有爽快過了。
今天見兒子把嬌妻都撂下了,自然要捨出生死來!
“老闆,來二十串變態辣的腰子,不要太老啊,要帶血絲的!”
見兒子來了坐下,章愚輕車熟路的喊著。
“等等,要十串就行,剩下十串要烤韭菜!”章不愚瞪了老爹一眼,直接篡權修改了食譜。
不用問,烤韭菜是給章愚的。
“切!要知道是個這,老子就不出來了!”章愚賭氣的說。
“愛吃不吃啊!”章不愚現在對父親是一點敬畏都沒有。
“吃吃吃!”章愚點頭哈腰,見啤酒上來了,趕緊喝了一口。
去他媽的!大夏天喝啤酒才是老爺們該乾的事情,什麼燕窩,那是給娘們喝的!
“爸,那啥,我想好了,我要去姑父家的企業上班。”
見老爹喝痛快了,章不愚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顧家?不錯,你姑父這些年是海運、食品兩手抓兩手硬,海航大王的稱號,比你老爹我還牛逼。”章愚說,“這不是事,明天我就給你姑父打電話,給他當個特助什麼的,還能幫你姑姑看住他。”
“不是,我不要幹管理。”章不愚小心翼翼的說,“我要當送餐員。”
送餐員?
外賣?
章愚瞪大眼睛看著兒子。
“你瘋了?你去當外賣員?”章愚問。
“是啊,我為什麼不能當外賣員!”章不愚說,“霍爺爺快九十歲了,還不是在一線當顧問?顧家的子公司,不就是你當年開的燒餅店嗎,我去送燒餅,難道不好嗎?”
“不好!兒子,你可要想清楚了!”章愚說,“且不說那活怎麼樣,你以後要是回了企業,人家說你章不愚有哪些歷練啊?你說當過外賣員!這像話嗎!最後說一句,一個外賣員一個月頂多八千塊錢!”
“不是有白雪嘛,而且你不是分給我股份了,我不缺錢。”章不愚說,“爸,你就沒有想過讓我吃吃苦?”
章愚突然愣住了。
對啊,兒子已經長大了。
“爸,你看我,我也不是一直要幹下去,這不是我這兩年還要讀研究生嘛,我只是想鍛鍊一下,等過年,你再給我一家店——小點都行,總之,我要自己幹自己的。”章不愚堅定的說。
這件事情很大,章愚突然有一種自己做不了主的念頭。
不過,看著兒子迫切的眼神,他知道,兒子是動真格的了。
“兩年!”章愚緩緩的伸出了兩個手指。
“成交!”章不愚看著腰子已經上桌,悄悄拿起一串放到老爹的盤子裡說,“至於家裡的阻力——”
章愚滿意的點著頭,表示這些阻力他來應付,嘴下卻不含糊,三兩口就把一串肥美的腰子吃進了肚子裡。
白雪睡到半夜的時候,下意識的摸了摸床,發現老公不在了。
新婚之夜,老公不在算怎麼回事?
床上躺著香噴噴的新娘子,自己出去玩了?
趕緊起床,找了半天才把手機找到,電話剛一撥出去,老公回來了。
看著一袋子燒烤,剛才還火冒三丈的新娘子立刻溫順了起來,又是幫老公換拖鞋,又是幫老公倒茶水。
“行了,別做樣子了,就是給你賣的,忙了一整天就喝了半碗米湯,不餓才見鬼了。”章不愚說。
結婚就是好,再也不用在老公面前做樣子了。
白雪猛地開啟袋子,吃得不亦樂乎。
章不愚將老婆吃得香,搬了把椅子坐在一邊。
“你吃著,我給你說個事。”章不愚不緊不慢的說,“明天啊,我就去我姑父家上班了,那什麼,準備先幹個外賣員!”
顧家?不錯,外賣員也挺好,就是——
“你說啥?”白雪突然把腦袋抬了起來,瞪大了眼睛看著章不愚。
“我已經說完了,先睡了,對了,你吃完了記得刷牙啊,我受不了你嘴裡的味。”章不愚裝模作樣的伸了一個懶腰,走進臥室,迅速上床。
手裡的烤串突然就不想了。
白雪緊跟著進了臥室,看著秒睡的老公,氣得拿起枕頭就打。
“你就不能踏實的上個班?外賣員?你做什麼么蛾子?什麼啊!難道老孃費勁心血,就嫁了個外賣員?”白雪越說越氣,手下的功夫也是暴漲。
章不愚實在受不了了,一把把老婆拉上床,被子把腦袋一捂,什麼動靜都沒有了。
“滾開,不是嫌棄老孃有口臭嗎!”
被子裡,白雪的聲音越來越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