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打死我算了(1 / 1)
一個二十四歲的年輕人,其實不喜歡別人在他的世界裡畫手畫腳了。
這一次面對最關心自己的三個人,章不愚勇敢的反抗了一會。
“如果我連一個外賣員都幹不好,我還能有什麼出出息?”章不愚看著三個長輩,突然咬牙切齒的說,“別逼我,再逼我,我就去出海當海員!”
“你敢!我看這片海上誰敢收留你!”
章愚剛想發飆一下,結果卻被顧燁給拍了桌子。
“行了姑父,玩海運的又不只有你一家,周超舅舅生前也有幾個朋友,在馬來西亞.......”章不愚毫不在意的說。
“你敢!我才是你舅舅,還有,你敢去!”
章愚剛想再發飆一下,結果卻被文明給拍了桌子。
“行了,舅舅,我要不要告訴你一聲,我還想當兵參軍呢!”章不愚說。
“.......”
很好,這下沒有人和章愚強了,章愚拍了一下桌子後,卻發現當兵其實也不錯。
“哦,想當什麼兵種?老爸感覺當資訊兵還是蠻不錯的。”章愚小聲說著,並給兒子擠了擠眼睛。
“好了,不和你們說了,我再說一遍,離了你們三個,我也能活著很好。”章不愚說,“就算吃了委屈,我也能不在乎。”
說完話,娃帥氣的轉身就走。
唉,還真反了他了。
“站住!”章愚終於也發飆了。
“沒事去隔壁買點腐竹,中午涮鍋吃呢。”章愚叮囑到。
“好嘞,我這就去。”章不愚乖巧的點頭。
確定章不愚真的出門了,章愚等三人忽然哈哈大笑。
“挺老實的孩子,愣是讓你們給教壞了。”章愚不滿的說。
“下一輩裡,章不愚是老大,他要是折了,我們幾家的娃娃還能指望誰?”顧燁說,“家族,家族!說的不就是這個嘛。”
“就是,現在多吃點苦頭,哎,別像我年輕的時候不懂事,和個二百五一樣——哎,對了,顧燁我問你,白雪那幹舅舅到底是個什麼意思?”文明說,“咱一碼歸一碼,章不愚在怎麼說也是我親外甥,被不相干的人給欺負了,我可以不依啊!”
“是白雪外公的乾兒子,結了親家後,人家找了幾次白雪,但是白雪沒有理會人家——我知道白雪一向很反感這個人,所以人家就直接找到了我,說給我當司機也行。”章愚說,“既然是親家的人,我本來打算安排他去個遠點的地方,結果周白的意思是,做了人情不讓兒媳婦知道可不好,就留下了。可實際上,白雪總覺得這是我們家在開孩子的玩笑。”
“真麻煩,這種事,就讓章不愚去管。”顧燁說。
“章不愚?他才不管呢。”章愚說,“也是時候了,打發他出去吧,哎。”
章不愚給老婆打了一個招呼後,就出去買菜了。
等買好了菜,也不理其他人,自己直接先回了家。
周白最近幾年已經不怎麼去公司了,周家的企業有王梧桐和周笑笑頂著,自己沒有必要去打破平衡。
一個月沒有見老孃了,說實話還真想。
陪著周白一邊洗菜,一邊說著當外賣員的生活,章不愚覺得這才是親人的關懷。冷不丁看到了母親頭上的白髮,娃有些感慨,母親終究是要老的。
“咱娘倆今天下午去逛廟會吧,就和小時候一樣,咱吃上一路,晚上吃了蝦餃再回來!”章不愚黏著母親說。
“快滾蛋吧,我還想清淨清淨呢。”周白不耐煩的說,“就不知道早點回來上班來,然後給我順順利利的生個孩子,哎,你們呀。”
午飯很豐盛,火鍋香氣撲鼻,白雪圍著桌子給公婆夾菜,準備把好媳婦進行到底。
“白雪啊,你坐下好好吃飯。”章愚喝了一杯酒後說,“你進門一個多月了,也沒有問問你家裡的事情,哦,你外公不錯,我昨天還和他一起去登山,老頭子好身體啊!”
白雪當然知道公公陪著外公去爬山了。
自家公公就這點好,知道疼人。
“是呢,我外公也說了,爸你也是好身體,讓我多孝敬你呢。”白雪笑呵呵的說。
“一家人,不用這樣。”章愚拍了拍白雪的肩膀說,“對了,你那個幹舅舅最近怎麼樣?昨天聽你外公說了一耳朵,我尋思著,年紀也不是很大,要不放出去給個主管什麼的?”
白雪最忌諱別人說她這個幹舅舅,但是公公說出來就不一樣了,況且還是外公提出來的。
“爸,這個你不用上心,我的意思是讓他隨便乾點啥就行了,他要學歷沒有學歷,要能力沒有能力的,現在挺好。”白雪說。
章愚看了兒子一眼,隨後說:“你沒問問你舅舅你怎麼知道好啊?孩子,那可是你的幹舅舅,算是咱親家,咱家要是照顧不到位,你外公該怎麼想?款且,這也是你的面子啊!”
章愚的話四平八穩,把白雪一下子給說的不會了。
“就這樣了,讓他去分公司去,這個我來安排,這樣就不怕底下人嚼舌頭了。”章愚一下就把話說死了。
白雪有些不開心,可是這算是公公對自己的照顧,還不能不領情,哎。
飯桌上,周白一直沒有說話,吃得也快,不一會就下桌了。
“那什麼,白雪啊,你下午就陪著你爸把事情辦了,我也和你爸一個意思,到底是自家人,以後鬧不好還要重用呢。”周白順著老公的話說,“我和不愚下午就去逛逛街,給你們買點海鮮,哦,晚上回來吃飯,老章啊,你也早點回來,孩子們難得回來一趟,你給弄點好吃的,你看白雪都瘦了,對了,把白雪的幹舅舅一起請來,多少也是一家人,對吧。”
把幹舅舅請來?
章愚迅速的看了兒子一眼,見兒子沒有反應,就胡亂嗯了一聲。倒是白雪很想阻絕,但是婆婆難得開一次口,不兜著實在是不看好。
飯後,白雪乖巧的收拾桌子,還真給幹舅舅打了一個電話。
眼看晚上就要見面了,章愚拉著兒子問怎麼處理。
“該見就要見啊,有什麼呀。”章不愚不在乎的說。
“你就不怕嚇死她舅舅,把你給人家洗襪子的事情說出來?”章愚問。
“他敢!”章不愚說,“其實我還蠻期待的。”
陪著周白逛了一下午街,回家時已經到了晚上。
白雪的幹舅舅,俗稱白老三,名字叫白山。
一聽說晚上要來章家吃飯,早早就來了。
此刻,他坐在客廳裡,乖得想一隻貓。
“待會,低頭吃飯就行,我公公準備讓你當主管,你可別給我丟人。”白雪趁著公公下廚,感覺提前叮囑了幾句。
“放心,舅舅我以後就是你和姑爺養的狗,那什麼.......”白老三還想說幾句,但是發現幹外甥女已經離開了。
就在這時,章不愚和周白回來了。
白老三習慣性的站起來,剛要和親家母親說句話,就看到一個熟悉的娃娃。
這個小娃,怎麼看著老熟悉了。
“幹舅舅,想不到,咱們昨天剛見了面,今天就又見著了。”章不愚微笑的說,“怎麼樣,外甥女婿洗的襪子,穿得舒服不?”
“啊?你是,不愚?”白老三終於想起來了,這個娃娃不僅是昨晚上給自己洗襪子的外賣員,還是自家的財神幹外甥女婿章不愚。
這一邊,白雪早就聽到了對話,她第一時間就猜出來了,自家的老公和舅舅一定發生了什麼。
果然,飯桌上的章不愚添油加醋的把給白老三洗襪子的事情說了一遍,還自嘲這是孝順,要不是一家人,怎麼能有這樣的緣分。
章不愚的話說的有意思,但是白老三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尤其是幹外甥女的那雙眼睛,殺人呢!
周白對兒子給人家洗襪子這件事明顯想說點啥,但是看著章愚和沒事人一樣,就知道這裡面一定有貓膩。再一看媳婦的臉和醬肘子一樣,算了!這會哪怕自己多說一個字都不合適。
就這樣,一頓飯只吃了半個小時就結束了。
白老三出門的時候,渾身都溼透了。
本該打會麻將再走的白雪,這會也坐不住了,拉著章不愚就要回家。
看著人們都走了,周白捏著章愚的胳膊讓他說實話。
章愚自然實話實說。
“好啊,你們就這樣合夥收拾我兒子是吧?”周白其實沒有怎麼生氣,就算洗襪子也無所謂——你都幹了外賣員了,就該吃苦!這樣的覺悟,人家還是有的。
不過,周白還是很生氣。
周白很生氣,白雪就更生氣了。
出了門,上了車就哭。
章不愚倒是舒服了,可看見老婆哭也無奈的很。
“就是洗襪子的事情,他又不知道是我。”章不愚說。
“屁,怕是你全家都看我笑話呢吧,我還納悶呢,公公為啥要給幹舅舅升官,鬧了半天是為了堵我舅舅的嘴。”白雪哭著說,“夫妻一場,你為啥不提起和我說?看我的笑話對不對?”
得!章不愚就害怕老婆過度解讀。
“這就是個套兒,我爸和我姑父還有我舅舅,聯手欺負我,就是為了逼我早點回來上班。”章不愚說,“你那幹舅舅,那是自己一頭鑽進來的,我實話和你說吧,我今天噁心的不是你,是我爸!”
聽了老公的話,白雪的心情稍微好了一點,剛要吩咐開車回家,就看到幹舅舅蹲在別墅外。
氣一下就上來了!
白雪開啟車窗,衝著幹舅舅就是一番語言輸出。
“要不你打死我算了!”白老三委屈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