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遇見你,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1 / 1)
“遇見你,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
相鄰的兩間拘留室,透過分隔的鐵柵欄看到安然坐著的楚儀,沈玉致剛剛有些平息的怒火立時又蹭蹭地竄了上來。
若非眼前的混賬點了她,她沈玉致壓根就不會有這趟倒黴的經歷、回去後也就不會因此遭那堆同事的恥笑。
淡淡地瞥了沈玉致一眼,楚儀卻壓根沒有任何的反應。
這女人竟也被關了進來,難道猜測有錯?
可如此一來,想要出去,卻稍稍有些麻煩了。
只不過瞧眼前這女人的架勢,當也不曾承認賣Y之事,也算是好訊息。馬偉那個混賬,即便還想耍些手段,當也作不出更為卑劣的舉動了。
楚儀的冷漠,自令沈玉致的怒火更盛,隔著柵欄就是劈頭蓋臉的連續怒罵,直到外頭的警察委實聽不下去過來呵斥,她方才停下。
這女人,也委實夠彪悍的。
可這樣的女人,真能做得了陪酒女?
楚儀又覺得自己原先的猜測正確了起來。
而這,也很快得到了證實。
因為,馬偉已匆匆趕來滿臉驚恐地親自開啟了牢門。
“趙局......”
“滾開!”
沈玉致壓根沒有好的臉色,帶著怒火一把推開馬偉大步往外行去,臨到門口,方似想到了什麼,回首一指楚儀,冷然道:“把那個傢伙也一道放了!”
雖然,方才罵的很兇,但沈玉致實也知道,這口鍋,並不該由楚儀來背。
臥個底,卻被人當賣Y的給抓了,這種丟臉之事怕已瞞不住局裡的同事,但她此刻也已不在乎。
反正,當初她也是死皮賴臉地進的特搜部,大不了換一個部門而已,只要不離開警隊就行。
而以她的身份,壓根就不擔心趙德潤會不同意。
哼,敢不同意,那老頭是不打算要警局的福利了麼?
說完這句話,沈玉致便大步離開,再不看馬偉一眼。
放了那傢伙?
儘管心中滿是不甘,但馬偉也只有同意。
雖然哪怕是現在,馬偉也不清楚這個沈玉致到底是何身份,但只瞧方才電話裡稟明情況後趙德潤的那一通怒罵,他也知道自己這次踢到了鐵板。
能令趙德潤如此憤怒的,不用說,絕非普通人。
這一刻,馬偉哪還敢違逆沈玉致的命令。
原本以為,不過是賣個人情的舉手之勞,卻不想,竟莫名其妙地踢到了鐵板!
儘管先前壓根不信,區區一個陪酒女竟真能引得堂堂警局局長趙德潤替其出面,但小心起見,自地上含怒起身後的馬偉,在吩咐兩名警察將沈玉致送去關押的同時也給趙德潤打了個電話。
可這不打不要緊,一打,頓時嚇了馬偉一身的冷汗。
在確認他馬偉抓的是夢之都的沈玉致後,電話那端的趙德潤劈頭蓋臉就是一通怒罵,立馬喝令立刻放人、並且今晚之事決不許外傳。
傻眼的馬偉這才慌里慌張地趕來放人。
本欲賠賠禮、道道歉,卻不想沈玉致壓根就懶得理他。
這也令馬偉愈發確認,自己今晚的確踢到了鐵板,還是那種極硬的鐵板。
他已明白,沈玉致與趙德潤之間的關係絕非老熟客那般簡單——哪怕這正直聲名在外的局長大人當真也好這麼一口。
只不過,這也令馬偉心中對楚儀的那份惱恨越發強烈。
看著楚儀施施然地往外走,馬偉暗暗發誓,今日之恥日後必要百倍奉還——當然,這是在確認前者的確與沈玉致全無真正糾葛之後。
這一刻的馬偉,早已忘記一切實因自己的罪惡而起。
因為沈玉致的原因,楚儀甚至連原本該有的手續都未辦,直接就被送出了警署,但這並未令他吃驚。
真正令楚儀有些意外的是,沈玉致那個女人,竟等在門外。
“遇見你,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
說話間,沈玉致揚手便是一掌朝楚儀的臉上招呼。
“啪”的一聲脆響,楚儀未傻,沈玉致反是呆了。
“你怎麼不躲?”
沈玉致呆呆發問。
她這一巴掌,並未真正使出力量,而是裝裝樣子以洩怒氣。照其想來,哪怕楚儀再遲鈍,當也能躲開,卻不想對方竟像個木頭人一般,全無反應。
淡淡的巴掌紅印,很快浮現在楚儀那張英俊的臉龐上。
“你也算是受我牽連,這一巴掌,便算是我還你的,同時也算是你幫我擺脫麻煩的回報。從此,兩不相欠。我楚儀,從不欠情,也不留怨。”
言畢,楚儀轉身離開,竟對仍自發呆的沈玉致視若無睹。
這算什麼!
等回過神來的沈玉致,心中歉意頓消,正欲跺腳嗔罵,卻發現對方早已走遠。
這是哪冒出來的混賬!
惱怒之間,那道平靜冷漠的眼神閃過沈玉致的腦海。
她還從沒有見過這樣的眼神。
那就像,淡然漠視芸芸蒼生的無情之神,就好像這個世界,從沒有什麼東西能令他產生感情。
既沒有怒,也沒有情。
甚至,沒有慾望。
沈玉致又呆了。
不遠處,讓沈玉致感覺淡然冷漠猶如無情之神的楚儀,這一刻卻罕見地在臉上露出了一抹苦笑。
雖說,即便沒有沈玉致,他楚儀今晚也必會被馬偉抓入警署,但若沒有前者,哪怕他要想從警署離開,當費一番手腳,可也不用憑白挨一巴掌吧?
再說,若沒有沈玉致,他也不至於有太多麻煩,最多是被按個莫須有的瞟娼罪名而已。
可他,又豈會在意這個。
但正是因為沈玉致的存在,竟導致他捱了人生第一個巴掌。
所以,真倒了八輩子血黴的,到底是他還是沈玉致?
但願,以後再不要遇到這個女人。
儘管心中如此唸叨,可冥冥中,似有個聲音,在告訴楚儀,這個令他感覺倒了八輩子血黴的女人,只怕還有再遇之時。
嘆氣搖頭,街頭昏黃的燈光下,楚儀緩緩前行的腳步忽然間頓住。
他什麼時候,竟因一個女人而破了淡漠的心境、哀怨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