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靠山(1 / 1)
“沈家有女初長成。”
歐楚明的笑語,令周莊猛然一驚。
沈家?
難道是那個沈家?
方才那莽撞的小警察,竟是沈家的獨女沈玉致?
怪不得。
幸虧,他尚未犯錯。
偷偷擦了把額頭的冷汗,周莊低聲致歉:“市長,是我錯了。我真沒認出,她竟是......”
“這事,你沒錯。連我都一時間未能聽出這丫頭的聲音。”
擺了擺手,歐楚明的臉上,卻笑容漸斂,面色也悄轉深沉。
“但有一件事,你的確錯了。對待楚儀,你不該那般拿捏作勢。”
“是。我錯了,市長。這人,的確是個大才。我差點把他當成了胡吹大氣的神棍。只是,他也未免太過恃才傲物了些,委實不懂事。”
“你啊。”
搖搖頭,歐楚明本不欲多說些什麼,但念及這周莊也算跟了他挺久,儘管平日的確有了些劣跡,但也可算是替他在一些並不適合親自而為的事上扮演黑臉,遂仍是覺得要做些指點。
“若你當真認為他僅僅是恃才傲物,那你便大錯特錯。難道你以為,這楚儀僅僅是依靠一份超凡的醫術,才收穫了那幾位的尊敬?”
“難道並非如此?”周莊的臉上,顯出明顯的驚愕之色。
“年僅三十,即便再是天才,也斷無可能在醫道一途,成為能令宗成那等存在盡皆崇拜的角色。宗成,乃是院士。另三位,我雖不知,但從傅華的態度看,絕不會稍差。即便你我都不懂醫,卻也當知,沒有人,能在四個領域都成頂尖。”
略略一頓,歐楚明接著道:“所以,這楚儀能得宗成等人如此尊崇,只怕除了醫術當真不凡外,必然另有原因。他的身後,只怕另有著了不得的靠山。學術界,並非象牙塔,實際並不比其他所在存粹。而皇家院士,也並非一定是各自領域最頂尖的存在。”
周莊頓時恍然大悟。
正是因為,這楚儀身後有著了不得的靠山,才會令宗成等人如此尊崇;也正是因為,這楚儀身後有著了不得的靠山,當初的駱義,才會對此如此另眼相待?
可這些,其他人盡絲毫不知麼?
不然,龍城二院的那些傢伙,哪還敢待其如此?
周莊可是已然知曉,當初的楊光,在被當眾帶走之前,可正是準備懲處那楚儀來著。
“不至其境,難明其勢。”
瞥了周莊一眼,歐楚明說出最後一句提點之語,邁步向住院樓走去。
儘管已信了楚儀的醫術,更有了宗成的保證,歐楚明還是想親眼看著自己的父親醒來才能真正放心。
雖已浸淫官場多年,但有些東西,歐楚明並未失去。
這也正是楚儀願意出手相幫的另一原因。
閃爍著紅藍光芒的警車,在街道上緩緩而行,楚儀正自琢磨著,如何才能給沈玉致一個好的理由,讓對方幫他演一場戲,懷中的手機突兀響起。
瞧著手機上熟悉的號碼,楚儀頓時計上心頭。
“抱歉,替我轉告那幾位一聲,我怕是來不了了。開除?我早不在乎,但替我告訴他們一聲,莫要想著再給我潑上一些莫須有的罪名。我楚儀,接受開除的處罰,卻不表示,可以任由他們擺佈。”
“開除?什麼意思?哪個不開眼的,竟想開除你?”
豎起耳朵傾聽的沈玉致,頓時爆發怒意。
“開除?那不正好。你這樣的神醫,早就不該繼續留在那破地方了。”
陸濤卻是顯得毫不在意。
對於一名普通醫生而言,遭醫院開除自是了不得的大事,但對於熟知楚儀很多事的陸濤來說,自是明白那壓根就算不了什麼。
陸濤早知道,楚儀這個傢伙,可是原本就在北都與東京都有著工作來著,更不用說,現在還知曉了後者另有宗成那樣的大神相罩。
那還怕開除?
唯一讓陸濤想不明白的是,楚儀為何竟甘願默默無聞地在這家小醫院一待就是將近三年。
“你閉嘴!你懂啥!”
毫不客氣地呵斥了陸濤一聲,沈玉致皺眉相詢:“你當真不在乎?可你知不知道,作為一名醫生,一旦遭醫院開始,你怕是很難再當一名醫生了,哪怕你的醫術當真不凡。”
身為警察,沈玉致自然明白,醫療體系有些地方是與警界相似的。
就如同,她一旦遭受開除,也再難重新成為一名警察一樣。
哪怕她再有強大後臺。
除非,開除的懲罰能被撤銷。
“那有什麼辦法?某些人,早就視我為眼中釘了。”
結束通話電話,楚儀無奈地嘆了口氣。
“只是,開除便開除吧,我不在乎。現在只是有些擔心,我一旦缺席了這場所謂的審判,會不會讓那些傢伙,再往我的身上潑些原本不存在的髒水。前途是小,聲名卻大。”
聲名?
這傢伙,何時竟開始在意起聲名來了?
陸濤正自狐疑,卻捱了楚儀偷偷一腳。
“哎呦,你......哦,對對。”
陸濤瞬間反應過來。
這狡詐的傢伙,是想借此博取眼前這位姑奶奶的同情啊。
的確,若因為一個本不存在的冤屈而被帶去了警局,從而導致缺席了這所謂的審判,遭受汙名,這姑奶奶,必會於心不忍吧?
更不用說,這姑奶奶,顯然是對這傢伙有些意思,想帶他倆去警局,不過是在慪氣罷了。
嗯,當是慪氣。
必然是楚儀這傢伙,昨晚趁機佔了人家的便宜。
想到這裡,陸濤忍不住全力回憶昨晚的場景,想弄清,身旁的傢伙到底是如何佔了這位姑奶奶的便宜。
昨晚,這小子到底動手了沒有?
想著想著,陸濤的嘴角,漸顯猥瑣笑意。
既裝扮成了陪酒女,那被人上下其手一番,說起來自是難免。
沒想到,平日裡一幅柳下惠模樣的楚儀,竟也是個色鬼。
偷摸幾下,總歸是有的。甚至還可能更過分。
不然,又豈會捱了一巴掌?
楚儀當然不曾想到,身旁這貨竟又腦洞大開的想到了這等地方,還以為只是在猥瑣揣摩他的心意,自是忍不住又踹了對方一腳。
“還踹!信不信我......”
話未說完,淒厲的警笛聲猛然響起,驚得陸濤憋回話語的同時,已風馳電掣地疾馳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