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難得一見的人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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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一見的人才?這種讚譽,我可不敢當。”

說曹操,曹操就到。

應聲而答的,自然是楚儀。

推門進入的那一刻,那張因身旁沈玉致不斷嘮叨而略顯苦笑的面容,已恢復慣有的淡漠。

不是他想來,實在是沈玉致逼得他不得不來。

只憑一通電話,楚儀自然不可能就範。

在他看來,事情既已解決,又何必為了別人的眼光與揣測,而非要跑上一趟。

他楚儀,不是在乎那點事的人。

反正,葉真那邊,也就是他一個電話的事;若沈玉致選擇了在龍城動手術,當然也可以。

將沈尋歡轉送州里的醫院,甚至是轉到最近的龍醫、由州里趕來的這位專家開飛刀,當不至於出現意外。

一切的決定權,都在沈玉致的手中,他不會再多做干涉。

可楚儀不在乎,沈玉致卻是在乎。更何況,被任志強這般一挑釁,後者心中也難免有些了擔憂。

信不信楚儀,是一回事;擔不擔憂,則又是一回事。

畢竟,那可是她的父親。

只有楚儀親口證實、並駁倒了一切的懷疑與挑釁,她才能真正安心。

人心,往往是很複雜的。

沈玉致自然也不能免俗。

楚儀的這種傲然態度,自令本就對他已抱了很大成見的任志強越發不滿。

“善吹牛者,素來是臉皮堪比城牆,這我知道。但從不曾想到,臉皮竟能厚到這種程度;更不曾想到,還膽大包天到如此境地。”

看著從未謀面的任志強,楚儀難免有些意外。

他從未見過眼前的男人,卻不知對方為何會對他抱有如此大的不滿。

“這次,你的膽大包天,僥倖得逞,未出意外。但下一次呢?為醫之道,從來都需要踏踏實實、按部就班,永不能有任何冒險與僥倖。更何況,你那麼做,不僅是在拿患者的生命做賭博,更是踐踏了良心與人性!”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怎都扯到了良心與人性之上?

滿頭霧水的楚儀,拿眼瞅向任志強身旁的黃君,似乎是在說,是不是你這傢伙,又扣了黑鍋在我的頭上。

黃君還未敢吭聲,沈玉致早已憤憤不平地呵斥:“你又胡說八道什麼!我早該把你趕走!葉玉立,你看看,你請來的都什麼人!”

“別發火嘛,玉致。任主任這麼說,自然有他的理由。我就說嘛,像他這種貨色,哪有本事治好伯父,必然是騙你無疑。你看,現在任主任也是這麼認為的。我方才沒在你面前胡說八道吧?這傢伙,要真有本事,就不怕任主任的質問。對不,任主任?”

趕都趕不走的葉玉立,方才自是隨著沈玉致去了楚儀的辦公室。

他本就看楚儀不順眼,再遇之時,更不用多說。

從小到大,還從沒人敢罵他葉玉立,更不用說,沈玉致對楚儀的態度,已令他感到了某種隱隱的威脅。

當時周超正是看出了這一點,才會說出“飛來橫醋”之言。

對於葉玉立的呱噪,楚儀自是未理。因為就在剛剛,在他的辦公室,這個傢伙已像蒼蠅那般嗡嗡了很久。

說來說去,便是指他楚儀,因為心虛沒膽過來接受質詢。

笑話,他楚儀還怕人質詢?

只不過是厭棄而已。

好心出手救了人,卻反惹了懷疑、惹了侮辱,還得眼巴巴地趕去接受質詢、進行解釋?

這算什麼破事!

若非對方是沈玉致,照楚儀素來的性格,早擺出冷漠面容、動手趕人了。

但沈玉致,總歸已是他的朋友。

而對於朋友,楚儀當是有所寬容的。

“他管他,我是我。你只要信我,便成。後面的一切,我都會安排好,你無需有任何擔憂。若是不信,那一切自是休提。你也別逼我非要再過去面對那些傢伙了。那樣的質疑或侮辱,我壓根就不在意,又何必去浪費時間。”

這是楚儀當時的原話。

無功而返,沈玉致自是不甘心,可眼見這貨油鹽不進,一時無法,最終只能使出了殺手鐧。

一想到方才沈玉致貼著對方耳邊說的悄悄話,一想到面前的佳人說話那時臉上隱隱泛起的些許紅暈,葉玉立便感妒火又一次升騰而起。

再等不及任志強回話,葉玉立已焦躁開口:“還得麻煩任主任,先戳破這貨的牛皮。本大少,素來最看不起這種胡吹牛皮的貨色。更不用說,吹牛還吹到本大少頭上來了。”

當然,葉玉立最想說的,實是竟敢搶人搶到他的頭上。可他也知道,這話一出,指不定得挨沈玉致一通好揍。

雖說,葉玉立素來以沈玉致的未來夫婿自詡,而沈尋歡那邊,也沒有反對的意思,但奈何佳人一直抗拒明顯。在她面前提這事,每次都沒好果子吃。

如果此刻,表露出實是因為沈玉致的原因而這般對待楚儀,那他還不又挨收拾?

他葉玉立,天不怕地不怕,唯一懼怕的,也就沈玉致了。

所謂愛之深、懼之切也。

“你閉嘴!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狠狠瞪了葉玉立一眼,目光轉向任志強,美眸灼灼間,沈玉致一字一頓地開口:“任主任是吧?楚儀,我已叫來了。現在,你可向他提出你的疑問。我希望,難得一見的人才,當是你真正的讚歎,而非毫無道理的羞辱。”

這女人,忒的強勢。竟連葉玉立這樣的人物,都敢怒顏呵斥。

首富之女,竟驕縱如此?

心中一驚的任志強,立時收了原本的輕蔑與不敬,將對楚儀的質詢放入正常的場景中來。

只不過,任志強雖是因此退讓了,可楚儀接下去的動作,卻令他心中的不滿再次升騰而起。

因為,眼前這一臉淡漠的年輕人,竟毫不客氣地拉了把椅子,大刺刺地坐下了。

坐下了!

他任志強站著,周圍的一眾院長們,也站著,甚至連葉玉立也站著。

可眼前這貨,竟然自顧自地坐下了!

難道,這貨就毫不懂尊卑,全不曉地位,更不明白絲毫的人情世故?

還真是人才,難得一見的人才!

即便真有些本事,還能大過他任志強?

更不用說,哪怕當真有那麼些才華可仗,可這個世界,才華並不是一切。

恃才傲物之輩,從來受不得真正的重用,只能到處碰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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