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倒黴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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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不能帶走調查?”

黃道然暫未吭聲,張思怡卻是越發地惱了,先前心中僅存的對於楚儀的些許好感,早已蕩然無存。

“是了,你一定也是這種人,所以才會幫他!待會我必要好好問問我的那些姐妹,她們有沒有接待過你。楚儀是吧,我記住你的名字了。”

看吧,這就是多事的下場。

此刻已然覺得,這驚天大瓜怕是並非楚儀所導演的眾人,卻不少心有慼慼。

他們之所以不出頭,並非當真沒有那份善心,也並非畏懼楚儀另有詭計,實是怕了眼前的女人、更怕在場的媒體。

如今的醫生,可早非曾經的天使。

只要這個女人一口咬定,任何一個敢替黃道然出頭之人同樣也是票唱的貨色,那麼,這人的聲譽只怕就毀了。

汙衊一個人容易,洗淨由此帶來的惡劣影響,卻是殊為不易。

更不用說,是在這種情況下;更不用提,早成了很多人眼中惡魔的醫生。

至於場上的媒體,想都不用想,這種驚天大瓜,自然是如何博人眼球,便會如何渲染的。哪管它事實究竟如何。

最多,少些添油加醋而已。

甚至,對於黃道然這般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們還可能稍稍剋制一些;但若是出頭的普通醫生,只怕絕不會有任何留情。

至於眼前的這貨,早將這些媒體給得罪的不輕,還會輕易放過?

除非,這貨當真有很了不起的背景。

想到背景,眾人的目光忍不住微微瞥向那一直都不再出聲的嚴老。

嚴老這樣的泰斗級人物,看起來竟認識他,難道這貨,還真有些了不得的背景?

正自眾人思忖間,一聲郎笑傳入他們耳中。

“暮靄沉沉楚天闊的楚,游龍驚濤、有鳳來儀的儀,你可記好了。別如這黃道然一般,再聽岔了名字。”

楚儀這話一出,張思怡還愕然於這貨到底在說些什麼,一旁的黃道然卻是猛然醒悟。

是了,這正是最好的理由。

可這貨這會提點他,又是幾個意思?

難不成,還真不是這貨設的局?

想到此處,強迫自個冷靜下來的黃道然,終將目標自楚儀身上轉回了面前這令其陷於不堪境地的女人。

細瞧之下,他終認出了眼前的女人是誰。

這豈非就是當初那個莫名其妙尋上醫院、向他討要一千塊所謂票資的潑辣女人?

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怎會又遇到這蠢女人!

“怎又是你!我記起來了,上次就是你這女人莫名其妙到我辦公室大吵大鬧。都早告訴你,必是你聽岔了名字,我壓根就沒見過你這女人,又何來什麼、什麼白票之說!”

說到最後,怒形於色之餘,黃道然也有些臉紅耳赤。

白票之言,出自他這等人物、又是此等場合,委實有失身份。

“聽岔?什麼狗屁的藉口!我又豈會聽岔。再說,哪怕記錯名字,我還能認錯人?”

怒聲反駁之際,張思怡的目光卻是忍不住左右閃爍了一下,高昂的胸脯也似略略後縮。

這個倒黴蛋。

目光掃過兩人神色,楚儀卻是對整個事件有了大致猜測。

黃道然有沒有喜票的愛好,楚儀自然是不知道的;但他也是認定,以對方的身份地位,絕不至於吝嗇到連那點票資都不付;更不會蠢到告訴了對方名字、被對方記了面貌,卻因捨不得那幾塊錢而悄悄溜走。

北都雖大,但誰能保證,從今往後就絕不會遇到?

有身份者,絕不會為了那點小錢而冒險。

“既有可能記錯名字,自也可能真認錯人。”

本已打算再次轉身離開的楚儀,忽又改了主意。

因為這一刻,他忽然意識到,無論最終的真相如何,黃道然這個倒黴蛋,只怕很難擺脫這一事件對他造成的惡劣影響。

汙衊一個人,很簡單,可要洗刷乾淨,卻是難上加難。

吃飽了沒事幹的吃瓜群眾,自詡聖鬥士的網上噴子,可不會放過這樣的大瓜。

更不用說,在場的媒體,怕是也會出於博人眼球的目的而煽風點火。

最終,毀得很可能不只是一個黃道然,而是給整個醫療界蒙上一層本不該有的陰影。

他是覺得,如今的醫療界,急需做出很多改變,卻絕不希望,被蒙上本不該有的東西。

哪怕再不堪,可底層的醫護,卻依然是這個世界最乾淨最高尚的人群之一,他們絕不該因為某些人、某些事,而揹負本不當有的沉重與恥辱。

何況,他若應對得當,一個倒黴蛋,也許反也能成為引發世人深思的一個契機。

“你少放屁!我沒有記錯,更不可能認錯!”

轉身怒瞪楚儀的張思怡,心中越發憤恨起這個前一刻還被其引為榜樣與勇氣來源的男人來。

“沒有麼?”楚儀笑了,“可你神情的微妙變化、你細小的軀體動作,卻告訴我,你實際並無底氣。不要否認,我的判斷,從不出錯,一如我對於疾病的診斷那般。”

“我相信楚儀的判斷,所以,黃醫生,你當是無辜的。既然你說曾遇到過她來鬧事,那你便說說事情經過吧。我想,說完之後,大家都會明白真相。”

一直不曾出聲的嚴老終於發話,這頓時給了黃道然以底氣。

泰山北斗既然發話,那麼他這次的危機,怕是已過去一半。

儘管黃道然尚不清楚,那個已被他所痛恨的楚儀,為何會突然替自己說話;更不明白,如嚴老這般人物,為何竟如此信任與推崇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青年醫生;但這種替自個洗刷冤屈的機會,他自不會錯過。

頂著女人的謾罵與打斷,黃道然很快說出了曾經的事情經過;而一如往日看病一般化身偵探的楚儀,三言兩句間,便擊穿了女人的遮掩與謊言。

一切真相大白。

某個票唱不付錢的無良之徒,尿遁前的一通電話,讓女人記住了“黃道然”這個名字,並認定這就是那混賬的真名。

然後一次上醫院看病,女人意外地在大廳的專家宣傳欄上,看到了“黃道然”這個名字。

也怪黃道然的確是個倒黴蛋,僅僅因為照片上同樣戴著一幅金絲眼鏡,就成為了女人眼中的“一模一樣”。

女人還想爭辯,卻最終被楚儀的一句話所徹底擊潰。

“誣告,是要坐牢的,更何況,你形成的影響,對一個原本無辜者而言是如此的惡劣。這絕非你原本所以為的,只是因為那重身份曝光而拘留的結局。僅僅是因為無法忍下當初被暴力驅離的怒意而落得那種結局,你認為值得麼?別心存妄想,這種事,實際很容易查清。你若依然堅持,我想,黃道然不會懼於將一切呈交法庭去審判。”

僅僅是個偷聽到的名字,僅僅是同樣戴著一幅金絲眼鏡,這就成了女人口中的確鑿無疑?

只是因為楚儀先前的行為,才給了她如此鬧事的膽氣?

當一切塵埃落定,眾人感到荒唐之餘,又是那般地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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