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奶奶和大伯來了（1 / 1）
“媽，這天氣又不熱，今天就別吃了吧。”
他連忙起身阻止。
因為菜刀已經被他藏了起來。
“你這孩子。”
陳慧娟一把將他按回座位，“跟小宇聊聊天，我馬上就來。”
李想無奈，只得坐下。
想著待會母親要是來問，他就死不承認，總之，這菜刀今天是拿不出來的。
“真是怪事，這都多少年沒有遭賊了。”
陳慧娟在廚房裡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菜刀，覺得很是匪夷所思。
“李想，你爺爺叫李聖山嗎？”
廳堂裡，方宇看到了牆上掛著的牌匾。
“是啊。”
“你爺爺是個偉大的人。”方宇的表情很是神往。
“幹嘛？你認識我爺爺啊？”
李想看著她打趣道，“我都沒見過，你見過？”
“我沒有見過，但我聽過。”方宇篤定地道。
李想從來沒有見過爺爺，只聽過一些關於他的傳奇，知道他救過很多人，桃李滿天下。
去世的時候，送葬的人綿延排了幾里路。
“我爺爺有哪些過人之處？”
“你爺爺曾經......”
方宇的話剛起了個頭，就被外面高分貝的聲音給打斷。
“國元！國元！”
李想的奶奶站在院外，正扯著嗓子叫道。
“來了......”
李想心下一凜，快步來到了院子裡。
“國元！國元！”
奶奶還在叫著父親，而大伯李國華則一臉平靜地站在她身後。
“奶奶、大伯。”
李想擠出笑容，裝作很歡快地叫道。
“我家公子也在家啊。”
奶奶笑著看向他，表情很是祥和。
“李想在家呢。”
李國華也是笑著點頭回應後，問道，“你爸呢？”
“我爸不在家，你們找他什麼事啊。”
“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管。”奶奶笑呵呵地回道。
要不是知道你們會發生衝突，造成了嚴重的後果，說實話，我也不想管啊。
李想看著他們倆，很無語。
“國元去外面收賬，一會就回來了。”
陳慧娟找了幾處也沒找到菜刀，聽到外面的動靜，也來到了院子裡。
她將奶奶和大伯領了進來，“媽，大哥，別在外面站著，進來吧。”
“那好，國華，我們就等一會兒。”
奶奶回頭對著李國華招呼了一聲，便跟著陳慧娟來到了廳堂。
方宇自來熟地為他們泡了茶，幾人在廳堂坐了一會兒，就聽見外面有摩托車的聲響。
李國元開著三輪車回來了。
想到上一世的事情，李想心裡突突直跳，他連忙衝到院子裡去迎接父親，“爸，奶奶和大伯來了。”
李國元從車上下來，發現李想竟然在家，不禁臉色一沉。
“爸，我同學來我家，所以，今天沒有去成吳老師那。”
知道父親要發火，李想連忙解釋。
他可不想在這個時候，影響父親李國元的心情。
而且，今天他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充分地發揚見風使舵的精神，將接下來的衝突扼殺在萌芽之中。
李國元沒有再多說，大步走進廳堂。
李想緊隨其後跟了上去，他察言觀色著眾人的神情，準備在衝突爆發前，隨時掐掉起火的火苗，哪怕火星也要踩掉。
“李想，跟你同學到外面轉轉。”
沒想到父親直接將他給支走，李想內心哀嚎，他很想留下來，但又不得不遵從。
在李國元的眼裡，他現在是個實打實的差生，根本沒有說話的權利。
李想帶著方宇在外面溜達了幾步，內心忐忑不安，焦躁至極。
“李想，你怎麼了？”
方宇察覺到他神色有異，便關心道。
“我擔心他們起了衝突。”
“不至於吧，他們都是大人，可不是小孩子。”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大人打起架來，可比小孩子恐怖多了。”
“那怎麼辦？真打起來，咱們倆能拉得住？”
方宇這句話讓李想心裡一驚，對啊，他怎麼忘了他現在才十五歲啊。
要是他那三寸不爛之舌沒有派上用場，憑他這小身板還真不一定能化解。
“要不，喊我爸過來？”
方宇從口袋裡掏出直板諾基亞手機，揚了揚，“我讓我爸趕緊過來，然後，我們先在門口聽聽情況。”
“那你爸多長時間能過來？”
“他就在附近，頂多十分鐘。”
打完電話，李想和方宇偷偷地溜回院子，貓著腰躲在了隱蔽之處。
“三弟，老爺子有沒有單獨給你留下什麼？”廳堂裡，傳出李國華的聲音。
“是啊，老爺子留下了什麼？”奶奶也在幫腔。
母親陳慧娟很不解，“媽，大哥，怎麼突然提這些？”
“慧娟，你別說話，這事我來處理。”
聽得出來，李國元在極力控制著怒火，“媽，大哥，你們這話從何說起？”
“當時只有你一個人服侍老爺子，那他......”
“你還有臉說啊？！”李國元的聲音立刻暴起。
李想在外面聽得是膽顫心驚、心急如焚。
這該不會就要幹起來了吧？
“國元，不是我們扔下你一人在那服侍，是老爺子的脾氣只有你能忍，再說，家裡也要有人操持。”奶奶的聲音響起。
只聽見李國元的聲音不怒反笑，道：“操持？是啊，操持得家裡米麵糧油，一粒一滴都不剩！”
這個一粒一滴都不剩的典故，李想也知道。
母親陳慧娟曾經告訴過他，說父親李國元很不容易。
為了照顧病重的爺爺，耽誤了高考不說，回到家後還切實體會到了，什麼叫作家徒四壁。
家裡原來的糧食都不見了，連調味品都被人拿走了，鄰居們告訴他，這些都是他的好兄姐乾的。
在他服侍爺爺期間，今天你一袋糧食，明天他一瓶醬油，全給薅走了。
還好這套祖宅他們沒能搬走，否則，李國元連立足之地都沒有。
他十九歲就開始獨立當家，因為奶奶怕他追問糧食去哪兒了，早早就搬到大伯李國華那去住了，留下了他一個人苦苦支撐，還是村裡看不下去了，借了點糧食給他，才能得以過活。
以前，李想完全不懂事，聽到這些，只覺得煩，現在他兩世為人，經歷過歷練拼搏，也知道了生活的不易。
“這麼多年了，就不要談這些舊事了。”
李國華聲音變低，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廳堂裡一時之間就陷入了沉默。
“那老爺子當年有沒有跟你說什麼？”
良久，李想聽到奶奶又在追問此事，他覺得很是離譜，爺爺都過世十幾年了，現在這又是翻的哪門子舊賬。
他稍稍直起身，探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