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這種蟊賊(1 / 1)
李想無奈。
只得悶頭喝下汽水,喝完趕緊道:“奶奶,別拿了,我飽了。”
“這還有呢。”
奶奶手裡已經拿了一塊雞蛋糕,站在他的面前。
看來,他的話說晚了。
“奶奶,我還是走吧。”
李想覺得此地真不宜久留,怎麼莫名有種做賊的感覺?
太讓人緊張了!
“把蛋糕帶走。”
奶奶追上他將蛋糕塞進了他的口袋。
李想哭笑不得,逃也似地往外走去,他現在知道了,奶奶就喜歡這樣投餵孫子。
父親李國元結婚生子後,奶奶跟他們一起住過一段時間,堂弟來玩時,奶奶也這樣投餵過他,當時還被李想給撞見了。
“李想來了。”
這時,大伯從地裡幹完活回來了。
“嗯,大伯,我來看看奶奶。”
李想停住腳步,目光看向大伯的腳。
穿著涼鞋,完好無恙。
看來,昨晚的賊不是他。
他笑了,揮揮手,道:“大伯,奶奶,我走了。”
“不再玩一會嗎?”大伯客氣道。
“不用了,我走了,拜拜。”
出了大伯家院子,李想惦記著出來時間也不短了,便著急往回趕去。
路上有點想不明白,為什麼奶奶和大伯態度對他良好,卻唯獨對他父親李國元看不順眼呢?
不知不覺中走到半道,突然看到朱大龍扶著他爸朱三,正慢悠悠地朝著他的方向走來。
今天朱大龍穿著白襯衫,紐扣扣得整整齊齊,半長的頭髮往後梳成了大背頭,腳上的拖鞋也換成了皮鞋。
看著有幾分保險精英的樣子。
他抬眼看見了李想,連忙叫了起來,“李想,去哪兒啊?”
“是大龍啊,早啊,你這是幹嘛去呢?”
李想表現出一副剛剛發現他的樣子,走近幾步,目光掃向他身旁的朱三。
朱三穿著背心短褲,趿拉著一雙棉布拖鞋,腳踝處有道鮮紅的傷口還滲著血絲。
這傷!
難道?
李想盯著那道傷口,回憶起昨晚的情景,對比著可能性。
“李想,我爸昨晚腳受傷了,我帶他去看村醫。”朱大龍解釋道。
“昨晚受傷了啊?”
李想笑了。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時間符合!
傷口符合!
身高體型符合!
原來是他啊!
終於知道昨晚的賊是誰了。
“看見長輩也不知道叫人?”
朱三見他不住地打量自己,突然叫囂起來,“你爺爺再厲害的人都不可能這樣!”
聲音也符合!
李想眯起眼睛,嘴角上揚,冷不丁來了句,“長輩嘛,我自然是尊重的。”
不過,就你這種蟊賊,也敢自詡為長輩?
他內心鄙夷。
呵呵,我說的話你聽不懂吧?
這個朱三是個什麼貨色,上一世他還真的沒有注意過。
要不是他這次重生回來,還真不知道這裡面的彎彎繞。
因為父母總是對他耳提命面,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管。
所以,以前家裡的事,他大多都不是很清楚。
對朱三唯一的印象就是,他借了奶奶的三萬塊錢,卻賴著不還。
本來,這件事他也是不知情的。
奶奶去世前,跟大伯母提起,朱三向她借了三萬,一直沒還,她去要,總是被以各種藉口給打發了。
等大伯出來後,知道了此事自然不肯罷休,跑去找朱三要債,但朱三這個混蛋玩意兒,其他本事沒有學到,賴皮狗的本事倒是學到了精髓,他也不說有沒有這回事,只說大伯要是能夠出具借條他就還。
說到借條嘛,自然是沒有。
大伯就跟這個朱三打了一架,此事在當時鬧得沸沸揚揚的。
村裡的人都說,這估計也不是借,而是騙。
在大伯進去後,朱三經常送點小魚小蝦接近奶奶,騙得她以為遇到了什麼孝子賢孫,然後,就是用這些小恩小惠騙走了奶奶的積蓄,而這些積蓄都是她作為爺爺遺孀的撫卹金一點一點積累的。
至於怎麼騙的,其他人都一概未可知。
因為要不是奶奶臨終前提起這事,大家都不知道她借了三萬塊給朱三。
唉,也不知道奶奶當時怎麼想的,一個外人怎麼可能毫無目的地做這些高尚的事,再說他又不是什麼品德高尚的人。
李想心裡唏噓不已。
“李想,我先陪我爸去看村醫了。”
朱大龍的聲音響起,將李想從思緒中拉回。
“好,再見。”
李想笑著向他擺擺手。
完全無視朱三,惹得他臉色慍怒,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但被朱大龍拉走了,終究沒有機會再發得出來。
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李想有些感慨。
全家一個是挑撥離間的長舌婦,一個是覬覦別人家錢財的小偷,朱大龍啊,有這樣的父母,你真可憐。
繼續往回走,當李想快到自家門口時,看到方威叫的汽車已經來了,正停在院子門口的馬路上。
是輛七座的三菱吉普車。
李國元和方威已經上了車,正坐在車內聊天,而陳慧娟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正和方宇站在車外焦急地等著。
“心心,你上哪去了?”
陳慧娟看見李想的身影,連忙招手,催促道,“快點,大家都等你一會兒了。”
“不好意思,讓大家久等了。”
李想吐了下舌頭,心想要是有個手機聯絡就方便多了,不至於讓大家久等,浪費時間了。
他飛奔來到車前,伸手一把拉開車門,左手擋住門頂,右手做了個請的姿勢,“來吧,女士優先。”
“真紳士啊,我們就不客氣了。”
方宇笑嘻嘻地扶著陳慧娟上了車,“你也快上來吧。”
“我坐前面。”
李想跑到副駕駛的車門外,拉開車門上了車。
“出發!”
不知誰喊了句,車子搖搖晃晃,揚起一路塵土,向前駛去。
兩邊的景色快速往後退去,時不時還能看到路兩旁駐足看稀奇的路人。
這個時候在鄉民的眼裡,有輛汽車絕對是身份地位的象徵。
“滴!滴!”
前方有兩個人正慢悠悠地走在馬路中間,司機鳴笛示意。
那兩人聽見喇叭聲響後,著急忙慌地往路邊靠去。
李想看著他們有些眼熟,待車子快越過他們時,他從窗戶探頭看去,原來是朱大龍和他爸朱三。
走了這麼久還在路上晃盪,看來腳受傷不輕。
“爸,你看,那人是李想吧?坐上汽車了!”
朱大龍也注意到他,興奮地喊道,那激動的神情,彷彿坐在車上的人是他。
“人家坐車,又不是你坐車。”
朱三一記腦奔兒敲在他的後腦勺,“你在這激動個什麼勁兒。”
“幹嘛又敲我?我就說說不行嗎?”
朱大龍不滿地揉著後腦勺,嘀咕道,心裡卻不由想起昨天李想給他指的明路。
嘿嘿,要是我掙到錢了。
先買手機,然後,也買輛車開開,多威武啊。
汽車絕塵而去,留下一片飛塵。
“咳咳咳!”
朱三揮兩手胡亂揮散著揚起的塵土,不住地咳嗽,死死盯著駛去的汽車,眼神陰鬱得如喪考妣。
都坐上汽車了啊!
看來李聖山真有寶貝藏在他家裡。
只是這李老太和她那個大兒子也太沒用了!
我都告訴他們李聖山留下了寶貝,沒想到他們氣勢洶洶地去,最後卻鎩羽而歸,臨了還要我親自出馬!
可惜去找了幾次都沒找到,昨晚還被那小兔崽子給傷了腳。
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