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真是好手段(1 / 1)
7月19日上午十點,黑貓肥皂廠。
李想和鄒銀花坐在五樓會議室裡,昨天下午,李想接到黃建明的電話,說今天十點半準備召開下技術論證會。
他們兩人十點鐘就提前趕到黑貓肥皂廠,這次廠門口也沒什麼人把守,他們倆長驅直入地就進了辦公大樓。
坐在會議室內,鄒銀花左顧右盼地張望,卻不見有其他人進來,她拉低了帽簷,湊近李想小聲問道:“李想,你看我這樣不會被人認出來吧?”
她穿著一件藏藍的衣服,戴著帽子和口罩,乍眼看去,和廠裡普通職工差不多打扮,要是不知情的人,還真的猜不出她是誰。
李想笑笑,“其實大可不必搞成這樣。”
“為什麼?”
鄒銀花瞪著眼睛問道,“那什麼趙偉民不是在這廠裡嗎?我這樣就不至於打草驚蛇了。”
“估計趙偉民早就跑路了。”
李想聳了聳肩,“你上次來找陳國濤時,大概就被他看到了,他知道自己被拆穿,還等著在這被你抓?”
他的話音剛落,會議室的房門突然被推開了,黃建明走了進來,他的臉色有些不好,像似一夜未睡的感覺。
看到黃建明,鄒銀花心中咯噔一下,認出他就是那天廠門口跳出來的技術主管。
自己這身打扮應該不會被認出來吧。
“老黃,廠長呢?”李想問道。
黃建明擺擺手示意他先別出聲,他走過來坐在李想旁邊的椅子上,神色凝重地盯著鄒銀花。
鄒銀花被他看得有些發毛,“你、你幹嘛這麼看我?”
“是你舉報的?”黃建明的語氣很陰沉。
鄒銀花愣住,“舉報?什麼舉報?”
“不是你還會有誰?!”
黃建明站起身,紅著眼睛,居高臨下地怒聲質問道,“前幾天你不是說要報警抓我們廠長嗎?”
“報警你妹啊!”
沒想到搞了半天偽裝,卻被人一眼識破,鄒銀花忍無可忍,索性把口罩一拉,衝著他怒吼道,“要不是李想讓我先不要輕舉妄動,我們早在局子裡對峙了,還用得著你在我面前咋咋呼呼?”
“哦,對了,那天你跳出來讓我第二天過來找廠長,到底安的什麼心啊?”
“今天我們是來參加論證會的,你這連個毛人都沒有,上來就舉報舉報舉報的,你是不是發神經啊?”
鄒銀花連續一頓輸出,直把黃建明罵得臉色通紅,他指著顫抖的手,卻又說不出話來。
李想在旁看了這一幕莫名其妙的戲碼,他也覺得黃建明今天很奇怪。
“老黃,發生什麼了?陳廠長怎麼還不來呢?”
“廠長來不來了了。”
黃建明疲憊地坐回椅子,“昨天給你打完電話,就有幾個人到廠裡把我們抓了,手機也被沒收了,直到早上才把我給放了,但廠長還在裡面呢。”
“老黃,這到底怎麼回事啊?”李想疑惑。
怪不得肥皂廠整個廠裡都很鬆懈,現在大門也不見有人把守了。
“你問她吧!”
黃建明忿恨地瞪著鄒銀花,“她做的事讓她說!”
“你......”
鄒銀花氣結,“你神經病啊?憑什麼汙衊我?我做什麼了?”
“對啊,老黃,鄒經理應該跟你們被抓沒有關係。”李想附和道。
黃建明嘆了口氣,說道:“或許吧!你們還不知道吧,我們廠馬上就要被查封了,這次不倒閉都不行了。”
“為什麼?”
聽到黃建明的話,李想和鄒銀花兩人同時一驚。
“有人舉報我們廠詐騙!”
黃建明苦澀地笑笑,“這次真是玩完了,什麼職場厚黑學也沒有用武之地了,最終,還是老趙能耐啊,早早就全身而退了。”
“為什麼是肥皂廠被舉報?又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被舉報?”
李想和鄒銀花此時有點懵,他們那天分析得到的資訊,不是趙偉民詐騙嗎?
怎麼現在反而成了陳國濤作為詐騙主犯進去了?
陳國濤有沒有能力李想暫時不好評價,但為人卻是有些軟弱,他怎麼可能做出違法亂紀的事情呢?
另外,為什麼早不被舉報晚不被舉報,偏偏這個時候他們被舉報呢?
“老黃,這絕對不可能,一定是搞錯了。”李想連忙搖頭否認。
鄒銀花也急忙點頭,“李想已經跟我分析了,是趙偉民騙的我的錢,陳國濤很可能不知情。”
“這麼說,真的不是你舉報的?”
黃建明懷疑地盯著鄒銀花,看她的樣子又不像撒謊。
難道是他弄錯了?
鄒銀花點點頭,“不是我,即便是報警我也會讓抓趙偉民!”
“趙偉民?”
突然,黃建明腦海中靈光一閃,想起了什麼,“怪不得姓趙的那天看到你後,就跟老闆請辭走人了,工資都沒來得及結算!”
“難道他才是罪魁禍首?那天他說廠長讓我負責技術論證會,他覺得沒面子不想幹了,虧我還以為這次職場爭鬥我贏了呢!只是高興了沒多久,就來了人到廠裡把我們給抓了。”
他心裡一沉,越想越覺得可能。
“其他人什麼情況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趙偉民騙了她的錢。”
李想指了指鄒銀花,肯定地點點頭。
黃建明眼睛瞪大,“你說的是真的?”
“千真萬確!”
鄒銀花重重點頭,她現在恨透了趙偉民。
接著她把趙偉民跟她之間的事情講了出來,包括趙偉民先是讓自己押貨肥皂,後來又是如何從自己的手上騙走了十幾萬。
“你還別說,如果不是李想幫我分析,這次陳國濤出事了,我也會作為證人去證明是他詐騙的。”
這會兒,鄒銀花的思路倒是清晰了,那晚趙偉民安排人假冒陳國濤,應該就是按的這份心思。
黃建明聽到這裡,臉色很是凝重,“我一直以為趙偉民就是個欺上瞞下的馬屁精,現在看來他並沒有表面的那麼簡單啊,背地裡竟然做了這麼多的手腳,連廠長都被他算計進去了。”
“真是太卑鄙無恥了!”
“我們現在就去報警抓他!讓他坐牢!”鄒銀花咬牙切齒地說道。
黃建明皺著眉,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過了半晌,他才抬起頭,“你們說這舉報我們廠的的人會不會是趙偉民呢?”
“怎麼可能?”
鄒銀花驚呼一聲,“那他還真的是膽大包天啊,這不是典型的賊喊捉賊嘛。”
“其實是誰舉報的不重要。”
李想冷靜地說道,“現在最重要的是把陳廠長弄出來,這次趙偉民跑路是不是把財務給帶走了?”
他是想到鄒銀花曾說,那天被騙十五萬時,有個財務參與其中。
黃建明臉色大變,“對,財務是他遠房堂妹,趙偉民請辭的那天,她說也沒臉再待下去,當天也一起走了。”
“呵呵,趙偉民真是好手段啊。”
李想冷笑了兩聲,“我終於知道為什麼你們廠這個時候會被舉報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是......”黃建明瞪大了眼睛。
鄒銀花則是急忙問道,“難道是陳廠長出事是跟趙偉民有關係?”
“幾乎可以肯定,趙偉民的確是策劃了這次行動。”
李想冷笑,“不過,我們還不敢百分百斷言這件事情跟他有關。畢竟現在證據都不足,只是我懷疑是他乾的而已。”
根據鄒銀花提供的資訊,趙偉民不僅策劃了詐騙,應該還偷盜了廠裡的貨品去賣。
前天鄒銀花找上陳國濤後,趙偉民應該就想著跑路,只是在跑路前他想利益最大化,將肥皂廠給舉報了。
廠裡擔任要職的都被抓去問話,廠也就處於沒人看管的境況了,他也許會將廠裡能賣錢的物資偷走,另外,如果他夠聰明心又貪的話,應該還會聯合財務將廠裡賬上的錢也弄走。
李想記得上一世,曾聽到這樣的事情。
有個民營公司老闆在外出差參與投標,財務在公司接到一個自稱是老闆的資訊,讓她匯一筆錢作為投標保證金,按道理這種事財務肯定會事先跟老闆確認下,但是手機卻無法聯絡上。
想到老闆出發之前,的確說過這次投標要交保證金,到時會聯絡她,財務就沒有多想,直接將錢匯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