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呂行長的態度讓屈亦成洩氣,沈局長卻很肯幫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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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亦成說:“呂行長,今天我確實很想見您,因為我昨天才到花橋所上任,感覺有些地方上的事壓力太大。本來是想請您幫我們的,既然您忙,那就不打擾了。這兩條煙其實是小安記者的,我不能貪人家的人情。”說著,他把檔案袋放在桌上,準備告辭。

呂行長又意外的“哦”了聲,指指桌子前的椅子,冷淡的說:“坐吧,那你說說有什麼事。”

屈亦成昨晚準備了一肚子的話,設計的跌宕起伏、慷慨激昂,現在卻全都爛在肚子裡了。但他還是不甘就此錯過難得的機會,小心的把自己寫的題為“走出西蕪與花橋,讓商行的服務半徑延伸到在外的務工人群”的稿子掏出來,雙手遞給呂行長,又用簡潔的話敘述了一下。

呂行長冷淡的說:“這個應該找銀行卡部,還有財務部、運營部吧?”

屈亦成嚥了口唾沫說:“是的,但核心是,要取得鎮政府的支援。”

呂行長眉毛一揚說:“你才去幾天?就知道人家不支援你?”

屈亦成說:“我打聽過前幾任主任的情況,基本上同鎮政府沒有什麼往來。我不想花太多精力在疏通關係上,否則,我的工作想法一時半會無法推動。您知道,花橋所全總行排名連續一年半六個季度倒數第一,不迅速提升業績,那就是等死了。地方領導的善意,我想我們透過做好服務,把在外打工的資金引流回來,他們自然會改變對我們的看法。否則,靠吃飯、靠送禮,有什麼意義?”

呂行長一皺眉,他多少明白,這小子異想天開工,想動用自己愛人區委組織部長的權威,來制服別人。他自然知道,花橋鎮的鎮長鬍剛勇是個極不好打交道的人。全轄七十多個營業所,他並不瞭解幾個,但排位末位的花橋鎮,總行領導都知道。前幾任主任要麼束手無策、要麼尸位素餐,加上花橋鎮特殊的區域條件,造成如此局面。

他盯著屈亦成說:“我馬上要開個會,你有什麼話直接說!”

屈亦成說:“我是想,能不能讓齊楓部長幫說說話。”

呂行長看屈亦成的表情是在說“異想天開”,並不回答他,指著桌上的煙說:“就這樣。這煙你拿回去!”擺出讓他離開有樣子,把檔案袋往他這邊一推,檔案袋滑到屈亦成面前,不是他接住就落地了。

屈亦成心如死灰,拿著檔案袋逃出了房間。走到拐彎處,想到娟娟在那,不能讓她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就放緩步子,小聲哼著臺灣歌曲《我的未來不是夢》,目不斜視,走到電梯口。

娟娟剛才的震驚餘波未平,見屈亦成的樣子,更是驚詫。

她搞不清他同安行長女兒的關係。

呂宏基又看了看屈亦成留下的那張信箋,想了想,拿起座機,打給總行保衛部負責人:“老宋,對分支機構的安全突擊抽查是什麼時候開始?我看提前到這周吧。這樣,你馬上查查,凡是近三個月換了主要負責人的支行、營業所,都要突擊查一遍,對,這些機構容易忽視安保工作。從總行營業部開始,我參加。”

如果不是婷婷帶上來的人,屈亦成這種級別的,幾乎沒有同總行領導這樣交流的機會。

屈亦成抱著檔案袋,下到地下車庫,癱坐在駕駛室。安靜了片刻,他給安燕婷發了資訊:“謝謝你的引見。”就給沈元打電話,問幾時能見到他父親沈忠旗副局長。

沈元讓他到市中行大樓會合,一起去市財政局。

沈元的別克君威轎車在前頭帶路,屈亦成跟在後面。突然酸甜苦辣一齊湧來,沈元從小學三年級一直到高三,都與自己同班。自己考上赫赫有名的東江大學,沈元去了省經濟管理學院。畢業出來,自己與他已經是天壤之別了。

沈忠旗副局長見了屈亦成就笑道:“你從小同沈元一起玩,選的工作也一樣呵。”

屈亦成把婷婷送的兩條煙放在沈忠旗辦公桌上,恭敬的說:“小時候就知道您家的零食多,好多是我沒有見過的。我經常慫恿沈元偷出來吃,我自己也在您家廚房裡偷過醬牛肉、羊肉吃哩,我胃大,每次沈元都吃不過我。”

沈忠旗哈哈大笑。

屈亦成又說:“去年我競聘支行信貸科科長,多虧您說了話,我才有機會。可惜,我沒有珍惜機會,辜負您的期望了。”

沈忠旗把的一揮說:“不能這麼說!我聽沈元說過這事,你沒有錯,相反是有膽有識,知為知不為,難得。沈元,你要向人家小成學習哩。”

屈亦成搖頭說:“沈叔叔千萬別這麼說,我現在挺難的,上下都不待見,都不知道往後怎麼辦。”

沈忠旗讓屈亦成、沈元坐下,又說:“你是說在環宇公司放了一炮,把汪副市長也堵的差點背了氣,呵呵,你不知道,你這是置於死地而後生。不是嗎?這事外人看來不得了,可是至今,你們商行有沒有處理你?沒有,反而讓你去當所主任。為什麼?你這一炮,把許多複雜的事、甚至是上不了檯面的事都轟的簡單了。讓許多人有了忌諱了,不敢再亂說話了。我敢說,安原不是個糊塗的人。你放開手腳幹工作。”

他並不想過多提及領導層有矛盾,就此打住這個話頭,又說:“聽說你在花橋,那個地方可不好做呀。”

屈亦成趕緊說:“是呀,所以想要得到沈叔叔的指導幫助。現在的問題,一是內部管理,我那才五六個人,其中四個人、連做飯的廚師,在當地都是有各種關係的人。要麼是鎮長、要麼是派出所長、要麼是土管所長,還有財政所長。我問了上一任主任,對這些人只有哄著,否則各種麻煩就會上門,連搞計劃生育的也折騰你幾次。”

沈忠旗仰頭一回味,笑道:“你怎麼辦哩?”

屈亦成苦笑道:“與其去糾纏亂七八糟的關係,不如直入主題,把業績做好,讓大家的收入上去。與其去協調內外關係,不如讓所裡因為有靠山就有恃無恐的人的靠山靠不住!”

沈忠旗哈哈大笑起來,說:“你這可以叫‘安內必先攘外’呀,在發展中解決矛盾。哈哈!好好。”

屈亦成聽沈忠旗的概括,也跟著不好意思笑了。

沈元插話說:“小成說的在理。比如說鎮財政所,保證是捏著財政存款同小成談條件。其他有實權的部門也一樣。”

沈忠旗點頭,從桌上資料夾裡抽出一張紙給屈亦成說:“這次財政上有三個戶頭會給西蕪區”

屈亦成忙接過來看,三個戶頭,一是“退耕還林專項資金”、二是“農村沼氣建設專項資金”、三是“農村水電、鄉村道路”建設專項資金”,資金總預算有二億六千萬。

屈亦成手一哆嗦,笑道:“給我一個零頭就不得了哇。”

沈元問“爸,那個花橋鎮汙水處理專項資金呢,不在這裡嗎?”

沈忠旗笑笑並沒有說話,他自然不會告訴晚輩,這個專戶被擱置起來,是因為市財政局與區政府的矛盾所致。

他問屈亦成:“你看,這三個戶頭都到不了花橋鎮,更在你所裡開不了戶。”

屈亦成明白,這三個戶頭的訊息一出,西蕪區內的工農中建交五大行,還有農商行,會餓狼撲食般撲上來,用盡手段來爭搶。

他說:“沈叔叔很為難的。我想同支行說一下,我爭取的戶頭,放在支行,但八成的成績算我所裡的。但是,花橋鎮是區政府的退耕還林的重點地區,那個資金專戶開過去還是勉強說的過去的。”

沈元趕緊說:“爸,你說行麼?”他知道中行已經找了他爸爸,已經得到起碼有一個戶頭開在中行的承諾。其他兩個戶頭,如果不是屈亦成,可能商行毛也挨不上。

沈忠旗笑道:“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這樣吧小成,你去說,行的話,我來盡力協調。另外我告訴你,那個汙水處理專戶,還在兩可之間。到時候我讓沈元同你溝通,爭取支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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