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安內必先攘外(2)(1 / 1)
屈亦成沉吟一下,拿出手機給沈元發了個資訊:“花橋鎮財政所長吳敬義什麼來頭?幫我查一下。”然後對莊豐說:“先不說這個,莊主任,這食堂是怎麼回事?哪有這樣弄的?”
莊豐搓搓手說:“這是老規矩了,沒有辦法,胡鎮長的親戚,沒有辦法。”
屈亦成說:“吳鎮長自己也知道?”
莊豐點點頭。
屈亦成揮手讓他出去,自己有些心躁,他想不到這樣的事也有。
這時手機一響,是郭華峰的:“屈大主任,新官上任放了什麼火?呵,我請書畫家給你寫了字、畫了畫,裱好了送過去。還有兩個好訊息。”
屈亦成笑道:“郭哥總是有好事就想著我。”
郭總說:“公司職工補充養老的方案上頭批准了,這個賬戶平時不用錢的。我同平安保險的人說了,開在你那裡。不過前期資金不多,五六十萬吧。”
屈亦成忙說:“哎喲,在花橋所,這就是VIP客戶了。謝謝郭哥。”
郭總又說:“另外一個是資訊,省局準備建一所職工療養院,選址肯定是在楚南,但具體哪個地方沒有定。其實花橋那個地方環境不錯,應該有競爭上的機會。但楚田、靖遠兩個縣區也不錯。不過我幫不上什麼,那些人我說不上話,只能傳遞一下情報。”
屈亦成忙說:“情報先於行動,最有價值。”
兩人開了一會兒玩笑就掛了電話。
去拜訪胡鎮長,屈亦成看所裡沒有什麼像樣的紀念品可帶,就從自己的行李箱裡,翻出一個沒有拆封的日本原裝“虎牌”口杯,想了想,又把帶來的兩條黃“芙蓉王”香菸裝進一個檔案袋裡。
雖然鎮政府只隔了一條馬路,他還是開了車過去。兩點四十五分,來到鎮政府二樓的鎮長辦公室門口。
敲了門,卻沒有回應,抓把手一擰,是鎖上了。
他就站在門口等。
過了十五分鐘,還是沒有人過來。
他在走廊上走了幾個來回,這棟小樓的破舊確實是表裡如一,走廊採光不好,讓人感覺昏昏沉沉。腳下的木地板松跨,踩下去吱咯亂響,都擔心腳會陷進去。
又等了半個小時,偶爾遇到的人沒有人理睬他。屈亦成掏出手機打了胡鎮長的手機,一直響到提示音“無人接聽”的盲音。連撥了三次,都一樣。
他對著門牌找到“辦公室”,敲門進去,裡面的煙味與黴味撲鼻而來,他問一個年長的男人說:“您好,我是商行營業所的主任,請問你們胡鎮長在嗎?我上午同他約好下午三點見面的。”
那人冷漠的搖搖頭,又低頭忙自己的事。
屈亦成關上門,看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是四點半。他又撥打了胡剛勇的手機,聽到接聽音忙說:“您好胡鎮長,我是商行的屈亦成,一直在等您,請問……”
胡剛勇打斷了他看話說:“噢,我在外頭辦事,今天回不去了。”
屈亦成忙說:“那您看明天什麼時候有空?”
胡剛勇說:“再說吧。”就掛了電話。
屈亦成鬱悶的回到辦公室,人還沒有坐下,莊豐就進來,急急的說:“屈主任,有件麻煩事。胡蓮大姐突然說不幹了,人已經走了。還有,你看,黃清清的病假條子也讓人拿來了,手續還算齊全,你看看,要你簽字批准的。”
屈亦成突然有些警覺,自己對食堂的看法怎麼就傳到鎮長那去了?還有這黃清清真是有恃無恐的樣子。
他盯一眼莊豐,見他也偷眼看自己,目光又一下子閃開。
屈亦成坐在辦公桌前,沉思片刻,抓起座機打給江文萍:“江主任你好。我剛剛來三天哩,謝謝,你要來指導。我正好有事求你幫忙。一個是派一個櫃員明天來臨時頂班,食宿我會安排好,對。第二個,我記得總行運營管理部有一個櫃員等級管理辦法,我這方面生疏的很,你找人幫我理一下,關於櫃員不稱職下崗再培訓的規定有哪些,對,要快。如果我這裡有類似的櫃員,就退回你們會計科了。不在你底下幹事了,叫一聲文萍姐呵,文萍姐,你看七八月份,安排一次對花橋所的會計出納工作的大檢查。好的,有時間一定要來看看我。再見。”
他說完,不去理會莊豐吃驚的表情,又掏出兩百塊錢遞給莊豐說:“你去辦兩件事,一是從今天下午起,不再在外頭叫飯吃,這個錢拿去,是今天大家的晚餐錢,買到食堂來吃。二是我們自己明天開始自己做飯。你先問問胡蓮大姐,她願不願意實打實在這裡幹,願意的話就留下。如果不願意,於去問問大家,有沒有好的廚師推薦,實在暫時找不到,我們自己動手做,費用我先墊付。”
莊豐很是意外,忙說:“所裡的事,怎麼能讓主任個人出錢?”
屈亦成說:“沒事,按支行規定,新主任上任,都會給兩三萬的開門費,到時就先用開門費。”
莊豐自然惦記著在“遠東飯店”的欠賬,可見屈亦成臉色不好,就不敢問,怏怏出去了。
屈亦成想起自己來了花橋,還沒有聯絡過甘二伯和梳雲,就想給梳雲打個電話,卻有人推門進來。
屈亦成見不敲門就進來,一皺眉,見是劉英英,她一臉的官司樣子,遠遠站著說:“我家裡有急事,要請幾天假,明天我休假了。”說著,轉身走了。
屈亦成愣在那片刻,似乎醒悟過來,也是食堂的事引發的。他苦笑著,心想難怪近親繁殖會導致物種退化,單位也一樣。
營業所一天櫃面的業務頂多十來筆,就是個瞎子也能摸著做出來,所以他並不擔心業務受影響。而是似乎全所在形成一種勢態,不滿他的工作方式、故意在刁難他。
怎麼辦?他不信那些什麼耐心的思想教育解決問題的說法。
人是群居動物,也是本性逐利避害的動物,怎麼可能同他們的引路人在認識上保持一樣的水平?
讓他們看到哪怕是蠅頭小利、看到希望哪怕是螢火之光,就能跟隨著。
但自己在支行的處境,又能爭取到什麼支援呢?
只有儘快落實什麼自己的工作思路,把業績提升起來,讓大家收提高上去。就像他向呂宏基副行長彙報的,他沒有時間去抹平同地方的種種關係,另一句沒有說出來的話,他也沒有時間去當保姆。
要用快速推動業務的發展,快速提高員工個人的收入。這樣,大家連滾帶爬慢慢就適應了、跟上了。
面對現狀,想到自己那天在環宇公司的遭遇,他冷笑著對自己說:“這算個什麼毛線的事!”
這時有人敲門,屈亦成調整了一下心態,說聲:“請進。”
門一開,莊豐領著一個身穿警服的人進來,他立馬猜到應該是章小寧的哥哥章大寧。起身上前笑道:“是章所長吧?”心想,看又要鬧什麼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