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婷婷的回覆讓他警覺(1 / 1)
屈亦成說:“安排了,在食堂,都是當地特色菜。不知道能不能喝點酒?”
呂行長豪爽的一揮手說:“今天鎮長在,可以破例。”
胡鎮長接了個電話,對呂行長說:“領導,按區政府規定,省市正處級以上領導蒞臨,都要及時向區政府辦彙報。我來營業所的路上就彙報了,您看,雲區長和齊楓部長也過起來了,馬上到。”
呂行長有些過意不去的說:“看你,幹嘛鬧那麼大動靜。嗯,也好、也好,我也幾天沒有見到老婆了。”
大家一笑,其實都明白,雲區長的兒子在商行,自然要來見總行領導。而胡鎮長能借機拉近同區長、區委組織部長的關係,高興還來不及哩。
屈亦成也是興奮,又忙著去食堂安排。
一會兒,雲區長一行也到了,呂行長忙迎上去同區長握手,道了辛苦。又把胡鎮長、屈亦成介紹給區長和愛人認識。
大家歡聚在食堂,呂行長一看,擺了兩桌。
屈亦成看看呂行長臉色,笑道:“各位領導,時間倉促,只能隨便吃一點了,抱歉。”
胡鎮長也說:“哎呀,這花橋的特色山貨可都在這裡了。”
屈亦成擔心菜多了,呂行長不高興,卻見他早就捏著筷子,對雲區長讓了讓說:“跑了一天,也沒有吃個安穩飯,先墊墊,再喝幾杯。”
大家笑著動手。
屈亦成看看雲區長,對胡鎮長說:“鎮長,我有個資訊,省地礦局要在我們楚南一帶建一個職工療養院,正在選址。我打聽了一下,楚田、靖遠和我們西蕪都有條件競爭。”
胡剛勇頓時眼睛瞪的跟牛眼一樣大,招商引資是各級政府的頭等大事,任務重、壓力大,直接同單位負責人的官帽子掛勾。胡鎮長也是花了吃奶的力去做,只是花橋太落後,又偏僻,歷年工作都艱難。他忙說:“屈主任,你知道哪些情況?能不能介入?你可要幫幫我們。”
大家見他火急火燎的樣子,都想笑。
屈亦成說:“明天,我去你辦公室彙報,我現在就是花橋人,一定全力以赴。”
胡剛勇說:“好好,明天一定來我辦公室坐!我等你!”又端起杯子要敬屈亦成。
屈亦成忙說:“我們一起敬區長、部長。”
兩人離席,給雲區長、齊部長敬酒。
雲區長看看屈亦成,知道自己兒子就是頂了他信貸科長。在揚帆公司、環宇公司已經見識這人的膽識,不禁暗歎自己兒子哪是這人的對手。一輪酒過去,他對著屈亦成一舉杯說:“屈主任辛苦了,有想法有幹勁,好!”
屈亦成忙又離席,捧著酒杯到雲區長身邊說:“雲區長,多多關照!”
雲明一指胡剛勇說:“商行在花橋的工作,我就交給你了!”
胡剛勇也忙捧杯離席,同屈亦成又敬了區長一杯。
齊楓笑道:“雲區長公子在商行,對商行肯定是情有獨鍾了,老呂,來我們也敬區長。”她又對胡剛勇說:“胡鎮長,我愛人在商行、你小姨子在商行。我們都是商行的家屬,花橋所的事,你多費心。”
胡剛勇偷偷看一眼屈亦成,真心後悔自己怠慢了他,忙說:“部長您放心,營業所也是我工作之一。”
送走各方領導,老常已經知道屈主任幫他的事,千感萬謝扶著醉酒的屈亦成到了宿舍。
屈亦成雖然酒意正濃,喝了老常泡的濃茶,腦子卻異常清晰,他知道,呂行長此行,安燕婷引見的作用巨大。他有些手抖的編了一條資訊發給了安燕婷。
這時卻收到蘇娟娟的資訊:“呂行長來突擊檢查,我沒有通知你,你會不會不高興?”
屈亦成想起沈元對她的評價,不禁嘆一聲,又長笑一聲,也沒有回覆。
屈亦成一直睡到第二天九點才醒過來。見老常陪了自己一夜,他心裡自嘲,安保值班時飲酒,重大違規哩。但他發現,老常早就叫了章小寧過來替他值班,即便又遇見突擊檢查,也沒有問題。
婷婷的資訊是今天八點多才回的:“昨天喝了好多酒吧?我今天早上才看到資訊。我說了,呂行長這人可交。看來是你們投緣,我只是個中介而已。這些時間同你溝通,感覺你有些怡然於自己的工作、悠然於自己的環境。我倒是感覺這不是好事,你應該明白,你離開城市不能太久,不能有山大王的想法。否則,你會被慢慢邊緣化了。那裡只是你的一塊起步的基石而已。你這種慢慢產生的舒適感、自得感,其實是溫水煮青蛙的表現。”
他捧著手機看了好幾遍,與其說是被點撥,不如說是被感動。無論她說的對不對,她都是在關心自己。
想不起自己發給婷婷的資訊,翻開來看:“婷,呂行長今天晚上突然竟然來了我這,人真是義氣,太、太感謝你了,沒有你的引見,也是不可能的!”
他看到自己只寫了一個“婷”,臉立馬紅了,想發資訊解釋一下,卻不知如何解釋。
又看了看婷婷的資訊,皺眉想:我適應了這種生活了嗎?我享受這種狀態了嗎?也許婷婷是沒有我一樣的生活經歷和受到的挫折,才會有些想法。
又想到自己閒暇時,會經常去探望甘二牛。老人身上那種堅毅、正直的性格,確實是吸引自己的原因。但是,每次去,不是也隱隱有著希望見到梳雲的念頭嗎?
自從那次拒絕梳雲來營業所,梳雲似乎疏遠了自己不少。這讓他非常自責、後悔。也許自己想多了,傷害了一個單純的女孩子。
同甘二伯一起閒聊、喝茶,望白雲過山間、聽鳥音隱枝頭,遠近雞鳴狗吠,正是消除自己工作中的疲憊、交際中的厭煩的最好良藥。
而婷婷的資訊,讓他警覺起來,反思自己。
也許自己的強悍來自對家庭的失望或者是說對父母的失望。這種失望,不是沒有給予自己強大的社會背景或者人脈關係,而是他們無休止的相互指責,讓自己從小對外界有一種不信任感。自己的強悍,有時就是包裹自己脆弱的外殼而已。同樣,自己在職場的掙扎,何嘗不是想擺脫這種脆弱。
也許自己骨子裡,就是喜歡過自己“怡然”、“悠然”生活的。
不行!
他從床上起來,憑窗遠眺,告誡自己:滿足於此,同沉淪何異?
這時,有人敲門,開門一看,是老常領著段有金老婆,她端著一個木盤在門口。老常說:“食堂弄了一些芥菜稀飯,主任正好壓壓酒。”
屈亦成對老常說過自己的規矩,女員工一律不準進自己的宿舍,要是要進,老常要在身邊。他在銀行工作也六年了,看多了在銀行這個名利場上,不擇手段對外拉客戶、對內搞關係以晉身的女員工,在行業內不是新鮮事。
見老常一本正經陪著段有金的老婆進來,他忍不住笑了笑。
段有金老婆來營業所之前,就被梳雲和甘二牛警告過,不準提起屈主任同甘二牛及相關人的關係。
她放下木盤,本想多說幾句話,見屈亦成繃著臉,就不敢多言,忙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