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插曲（1 / 1）
呂行長帶著商行的人走出會場，拍拍屈亦成的肩膀說：“不錯，誰說書生沒有膽子，你就有膽有識。”
其他銀行的行長想不到今天開了個夾生的會，都開心不已。一邊往外走一邊衝著呂宏基挑起大拇指，心照不宣的一笑。呂副行長也是衝大家拱手。
他看看有些心神不寧的屈亦成，一拍他的肩膀說：“好小子，場面上能扛的住，有量。別看有的人表面上兇的很，其實心裡沒有譜的人才這樣咋呼哩。
然後對著成節、李洪興一揮手說：“走，去望江亭，我已經叫辦公室安排了個地方吃點好的。”
屈亦成沒有想到的是，當車到了江邊的望江亭酒店包房，見蘇娟娟竟然已經等在那裡。
車子還沒有停穩，蘇娟娟忙幫呂行長拉開車門，笑的特別燦爛。
呂行長見了蘇娟娟，有些意外。蘇娟娟忙說：“呂行好！陳主任說在這安排一桌飯，說您要招待客人。”又望了望，見沒有別的車過來，不知道呂行長招待什麼客人。
呂行長笑道：“今天打了一場遭遇戰，小屈不錯，就招待他們，小蘇酒量不錯，你也來。”
蘇娟娟忙把從辦公室帶來的“茅臺”酒放在桌上，笑道：“我沒有什麼酒量的，但呂行長下命令，一定執行。”
節成忙笑道：“老李，你們不像話，怎麼讓呂行長請客。”
五個人酒量都不錯，蘇娟娟蝴蝶一樣在呂行長身邊繞來繞去敬酒，逗的呂行長大笑。
屈亦成卻是淡淡的樣子，也沒有理會娟娟時不時飄來的目光，敬酒就喝，低頭吃菜。
呂行長問節成：“老節，你說下一步區裡會有什麼動作？”
節成說：“估計會使用財政資源的力量，逼大家就範。區財政局的通知都下來了，說開什麼財政存款排程會。哼，不就是這個意思！”
李洪興先敬了呂行長一杯酒說：“想不到市城投的劉偉良都出面了。不過汪市長在市政府也是分管城投的。”
呂行長點頭說：“今天小屈夠個男人的樣子，也夠一個商行優秀員工的樣子，來，我敬你！”
蘇娟娟聽了，瞟了一眼屈亦成，心裡雖是五味雜陳，卻沒有了太大的波瀾。
環宇公司的那次晚餐會後，雲中龍經常發資訊、打電話給她。那個有些討厭的、色迷迷的鞏固，還安排過她同雲中龍幾次喝酒、唱歌。但純粹從男人角度，屈亦成無疑比雲中龍高出不是一點點。但是，小龍就他家庭而言，是優質的現貨。
屈亦成只是低頭吃菜，像心事重重。給每個領導敬了酒，才說：“看這什麼‘永續貸’的方案設計，到不全是城投不懂銀行業務的人在瞎搞。應該有銀行的人在出謀劃策。”
李洪興的臉不易察覺的一紅，其實，他就是那個“出謀劃策”的人。他說：“汪市長新官上任，想找找突破點，也是想減輕財政壓力。”
屈亦成搖頭，沒頭沒尾的說：“唉，遲早要出大問題的！”
信貸部少個副總，謀求上位的人不少。他力挺屈亦成，有些公私兼顧的意思。一是這人信貸工作能力，在總行範圍裡，也是強的，何況膽識也過人。他要過來，工作上能為自己分擔許多；二是他曾經在“零點時分”，親眼見到屈亦成和安燕婷在一起，單身男女，去那裡幹什麼？
雖然後來沒有聽過有什麼確切的訊息，李洪興知道，這是燒冷灶、搞好關係的重要時候。所以力挺屈亦成過來，他在節總面前分量重，說話有用。
屈亦成聽到手機資訊提示音，拿出來一看，竟然是易詩蘭的，心中狂跳幾下，忙起身轉到視窗，看著江上往來的檣櫓，再開啟資訊看：“為什麼總要去當炮灰呢？這樣只能便宜別有用心的人，苦了自己！”
他心中一暖，不覺笑了。
娟娟看在眼裡，第六感告訴她，屈亦成收到的是女人的資訊。
屈亦成剛要收手機，又有電話進來，見是蔣先寧的，忙對呂行長說：“我接個電話。”就匆匆走出包廂。
蔣行長在電話裡說：“哎呀，兄弟，你可是勇猛呀。何必給人家當敢死隊？你沒有想過，你們商行讓呂行長去開會，就是要攪區裡的局。讓你去當先鋒，可不是什麼好心。兄弟，你還是考慮一下，到我這來，少管這些出力不討好的事！你過來，手上有一兩個大客戶，又賺錢又省力不好麼？”
屈亦成說：“感謝領導，我現在走可不是時候。”
收了電話，一轉身，見蘇娟娟站在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說：“屈總春風得意，架子好大。也不愛搭理人了，來了營業部也不見你人影。”
屈亦成微笑說：“大家都忙。”就一閃身過去，進了包房。
蘇娟娟呆了呆，她也聽到了屈亦成同安燕婷談戀愛的傳聞，可不相信。如果換成易詩蘭，她信。
她留在總行辦公室，全是靠父母的關係。自己除了漂亮、會應酬，其實沒有什麼過硬的本領。女人要一過三十，沒有個可靠的男人支撐，就慘了。她在父母那得到的經驗就兩條，一是在社會上、在單位混，一定要有靠山，能力不重要；二是女人要有靠的住的男人依靠才行。對屈亦成的取捨，就是這兩條在左右。眼見他一步步居然又爬起來，還風生水起的，她自然後悔了。即便挽回不了他，也不能得罪他，因為他後面是安燕婷。
呂行長回到總行，把情況給安原彙報了，直誇屈亦成有出息。安原點頭不語，卻擔心會不會同汪有源把關係徹底搞僵了。他深知在現行條件下，銀行最重要資源都在政府手上，銀行同政府的關係太密切了。卒子過河，生死並不重要，何況他也厭惡屈亦成了。
汪有源怒氣沖天回到辦公室，剛剛坐下，卻見政協主席常冠進來。
常主席是本地人，一直在家鄉為官多年，五年前從區長位置上退到政協。就忙起來拉著常主席的手坐下，親自泡了茶遞上，問：“主席大駕光臨，有何指示？”
常主席晃晃手中的塑膠資料夾說：“汪市長下車伊始，就知道我們區發展的瓶頸在哪了，目光如炬，舉措高明！全區各界都很關注和敬佩呀。”
如果沒有今天這個糟心的會，汪有源是會接受這頂大帽子的。現在卻是感覺被人諷刺了。淡淡的說：“主席過獎了，我初來乍到，萬事開頭難，正想請教您哩。”
常主席哈哈一笑，又揚了一下資料夾說：“廣大人民的智慧是無窮的。政協可以發揮一點作用。這是政協委員提出的一點建議，供你參考。”
汪有源一頭霧水，接過來開啟，見標題是“政協東烏區委員會關於引入民營資本對東烏區城投公司進行股權改制的提案”，是一些民營企業家委員搞的，上面的牽頭人叫鞏固。
他笑著說：“謝謝，謝謝主席。政府的工作永遠離不開社會各界的支援幫助，政協就是橋樑紐帶呀。我一定認真拜讀學習。”他叫來秘書，吩咐寫一份正式回覆給政協，過幾天送去。
常主席見受人之託已經達到，人情沒有白受。又提了政協經費的困難，汪有源見金額不大，當即同意，把心滿意足的常主席送走。
汪有源叫來秘書，把方案給了他說：“你看看，做個節略。再查詢一下做這個方案的政協委員的成分和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