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送禮(1 / 1)
文章讀了一大半時,手機資訊響了,是蘇娟娟的:“為什麼連一點起碼的尊重也沒有?你要回復一下吧?!”
他嘆口氣,回覆道:“覆水何必徒勞去收?我有事在忙!”
蘇進偉坐在家裡客廳的沙發上,見了妻女惶恐不安的樣子,恨恨的低下了頭,嘟囔道:“這個白眼狼,一點情面也不講了!”
娟娟正後悔要聽媽媽的話,給屈亦成發了那條資訊,就怨道:“你們這是要幹什麼嘛?何必去請他吃飯!”
常小小看了看女兒,恨從小寵她,如今家裡的事一點也幫不上,就說:“不是沒有辦法的事,我們何必低三下四的去、去找這個混蛋!你呀,什麼也不懂!”
她說不出口,丈夫的職務剛剛撤消了,自己這邊單位上又在清理人事,說她原來的編制是以工代乾的,要退出幹部系列,關係轉到勞務公司去,這樣一來,副科長的位置就保不住了。現在夫妻這副樣子,原來那些所謂關係不錯的朋友,竟然沒有人願意或是能幫上忙。
娟娟只猜到是父親的事,見爸媽的樣子,猶豫了片刻,說:“什麼事嘛,能不能、能不能找、找雲行長他爸爸幫、忙、幫忙?”
常小小眼睛一亮,問:“你是說雲明區長麼?”看著女兒扭捏的樣子,也是猜到了幾分,頓一掃滿臉的陰沉,拉住女兒的問了起來。
娟娟只是說同雲中龍是普通朋友關係,會找時間幫問問。
等女兒出去了,夫妻倆對視一眼,心中滿滿的是希望。
常小小冷笑道:“姓屈的這小子,究竟是走了什麼狗屎運?”
蘇進偉的臉又陰沉起來:“哼,管他走什麼運,要讓他成一坨狗屎才好!”
睡覺前,接到婷婷的一個資訊:“呂行長的兒子下個月十六號結婚,你知道嗎?他前頭生了三個女兒,就這一個兒子。”
屈亦成一愣,忙回了:“我沒有聽說呀,好像營業部也沒有人說過。”
婷婷回覆:“我也是剛剛同媽媽打電話時聽說的。好像訊息控制的很嚴,呂行長不想大張旗鼓辦。你應該去坐坐,至於送什麼禮,最好不要送現金什麼的。”
屈亦成給客戶也送過禮物,有些心得,就說:“安大記者的意思,要量身定製、個性化服務?”
婷婷見他悟性不錯,就說:“你有時候很聰明,有時候很遲頓,這次不錯。我同呂行長家很熟,呂行長這個人,特別傳統,而且有些重男輕女,現在是巴不得兒子今天結婚,明天就早生貴子呵。”
屈亦成若有所思,忙開啟電腦上網,去搜尋一下古人對生子的一些吉祥的說法和器皿。看見一塊非常漂亮的古代玉質璋,是古代皇家的禮器,長條形,上有云龍圖案,四角是虎頭。見了讓人喜歡,忙用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他平時不太注意工資收入,大多交給母親,自己其實沒有多少錢。但黃二豹那邊公司啟動後,經常有些分紅,只是不在自己手上。
他決定明天去楚南有名的“金城”金店,按這個圖形,打製一個黃金璋。
他打電話給黃二豹:“二豹,給我支一點錢,不要好多,一萬塊,對,你把現金給我,明天一早。還有,你找豐年大哥,請他舅舅用好木材給做一個小木盒,長寬厚就兩個並列的‘紅塔山’香菸盒大小。蓋子上雕四個字‘弄璋在望’,我發給你吧,別寫錯了。我就這兩三天要用。”
四天後的晚上,屈亦成費了好大的勁,才一頭汗的找到了呂副行長的家。他知道楚南的習慣,一般晚上是不往辦喜事的人家送禮的,但外地人或者未婚的人可以,這個時候去正好可以避開熟人。
呂副行長很驚詫屈亦成的到來,其實他一直欣賞屈亦成。聽屈亦成說明來意,很是感動,就熱情的把屈亦成讓進來坐下喝茶,很是熱心問起他的近況,兩人又說起在區政府會上的事,都笑了起來。
屈亦成又忙謝謝品行長對他的提攜,呂行長意味深長看他一眼,心裡還是猜不透那個傳言的真假。要是真的,老安為什麼發了脾氣?要是假的,屈亦成“一肩兩挑”的使用,也是在商行絕無僅有的。
屈亦成其實心裡還是很緊張,他向呂行長道賀後問有什麼事要幫忙的,比較搬嫁妝、迎新、打雜之類的,呂行長哈哈大笑說不用了。
閒扯幾句,屈亦成有些手抖的把手中的牛皮紙檔案袋放在茶几上,聲音不太自然說道:“呂、呂行長,我知道您什麼也不缺,也不敢送什麼禮,這是個你孩子能用的上的東西,權當是我的一點心意。”
呂行長客氣的要推辭,見屈亦成頭上已經冒汗了,想到他在大場面上都不怯場,現在這個樣子,知道這人實誠,不好拂他的意,就讓他放下袋子。囑咐他後天一定來喝喜酒。屈亦成邊點頭邊就告辭了,心裡卻打定主意不去喝酒。他不想讓人知道他送禮了。
送走屈亦成,呂行長開啟那個檔案袋,也吃了一驚。裡面一個一看就知道是手工做的木頭小盒子,濃郁的香氣一下子讓人很是舒服。
盒子蓋子刻著四個字“弄璋在望”。他自然明白,古人對生了兒子叫“弄璋”、生了女兒叫“弄瓦”。看了,心中也是萬分高興,他現在別的想法沒有,就是想早日抱上大孫子。他笑著搖頭,知道這小屈是用了心思送這個禮的。
開啟木盒,見金絲絨的襯墊上,竟然是一個用黃金製成的“璋”,渾厚飽滿,很是大氣。倒在手上感覺沉甸甸的,想必不輕。看收據,訂製購買人一欄,卻是兒子“呂光”的名字。
這塊黃金璋重六十八克,原來是專門定製打造的。另外附著一張紅紙片寫著:“祝令郎早生貴子!”卻沒有署名。
呂行長長嘆一聲,心道想不到這小屈是這麼懂禮數知分寸的人,以後到要好生高看一眼。
婚禮那天,屈亦成並沒有機會去喝喜酒。這就讓呂行長更高看他一眼,也感覺欠他一個不大不小的人情。
黑夜中,屈亦成回頭看看呂行長家的窗戶上的燈光,長長噫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