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園區管委會舊大樓成了隔離區(1 / 1)
雖然其他銀行也應對預防非典,推出各自的貸款產品,並開始啟動。但商行的“合同貸”由於一馬當先,在園區大會上又有專題推介,加之十二人小組直接進駐園區,已經靠時間優勢,牢牢將園區的多數優質客戶掌握在手中。
屈亦成開始對劉贊緒將來的複審貸款資料審查非常嚴格細緻,過了幾天發現,老劉交上來的材料嚴謹細緻、一絲不苟,完全是一個老信貸的高水平,也就放了心。後來基本上就是翻看一下就簽字透過。
支行以段達行長為首,在後面一個星期內,支行領導分別過來慰問駐點小組人員。特別送來一個大冰箱,放在會議室,裡面放滿水果、罐頭和滷菜。
屈亦成陪著段行長先慰問了員工,又去常總那裡拜訪。
段達看的出,屈亦成同永安鎮政府、園區管委會和產業協會各方關係處的不錯。進駐的銀行,目前只有商行一家,有口皆碑。
他問到屈亦成還有什麼困難,屈亦成說:“這裡人員往來密集,又是全國各地來的,就連政府和園區也很難做到嚴密的預防管理。我想提前給小組的人準備簡易的防護服,有備無患。”
段達對身邊的徐燕華說:“按屈行長的意思趕緊準備。屈行長,剛才聽常總也說了,園區大的客戶,我們行差不多都過了一遍,你現在的重點是潛力客戶和新建廠的客戶。我的意思,將人員分批撤出去。你來靖遠,還沒有回家探過親,你也回去一趟。”
屈亦成說:“可以分批撤出。我想到五一前,除了讓永安所盯一下,其他的人全部撤出。這一次我就留下,讓其他營業所來支援的同志先撤,先遠後近的分批走。”
段行長在中午又專門請駐點人員吃了飯。飯桌上,屈亦成倒了一杯啤酒,對劉贊緒說:“這次任你為副科長,段行長是極力推動,我們一起敬領導一杯。”
劉贊緒雖然不太相信,還是很恭敬的敬了段行長。
大家送段行長上車離去,劉贊緒對屈亦成說:“段行長這個人,其實很不錯的。為人也好、業務也好,都是一頂一的。唉,就是、就是……”
屈亦成看他一眼,很想知道“就是”什麼,劉贊緒卻換了話題:“屈行長,看現在客戶營銷的進度,你先撤吧,我帶四五個人留下就可以。”
屈亦成說:“你、我、小劉、小塗、小張留下,其他的人這週五就撤。五一前全部撤,讓大家休個假。這次一億七千多萬的貸款,還有派生的開戶、存款、儲蓄等業務,按計價,績效獎勵不少。你也拿個分配方案,連帶這次駐點,也按出差標準,再發放出差補助。別讓大家吃虧了。”
劉贊緒暗贊屈亦成,從不讓別人吃虧,難怪左右逢源。就說:“那屈行長劃個道道,我來辦。”
屈亦成說:“拿百分之十給支行領導分配,平分,我也在此分配。再拿百分之五給永安所,其他的百分之八十五,九成裡面,百分之七十按按辦理貸款筆數的業務量、三十按貸款金額分配,你在這裡面拿平均數。其他的一成,考慮支行與此相關的其他人員,包括你們信貸科的其他人員、營業廳的經辦人員、接送憑證的司機。”
劉贊緒急了,說:“那、那怎麼行,屈行長你要同我們一起分配才行。行領導的總額就不多嘛。”
屈亦成笑了,說:“我從來不爭這些的,你不用再說了。先撤的我請他們吃飯,你跟常總說一下,在他食堂搞。”
週末中午,一起吃飯時,先撤的員工都流下眼淚,他們已經知道績效分配方案,又同屈行長相處融洽,更是捨不得。屈亦成讓塗愛蓮拉了一個工作群,告訴大家,駐點小組雖然即將完成任務解散,但他們這些人永遠是好同事、好朋友,有事要多聯絡。
四月二十九日,屈亦成也準備第二天的全部撤離。卻接到婷婷的電話,說隨省電視臺來靖遠,採訪醫療器械產業園,明天上午到。
屈亦成笑道:“你早就該來勞軍送溫暖了。我明天下午撤回縣裡,你早點呵。”兩人想到明白的見面,不免都有些激動。
四月三十日上午,屈亦成一行五個人,照例在新鎮政府大樓吃了早餐,屈亦成開車回到園區大樓,聽到樓下救護車的笛聲大響。
幾個人都一驚,忙跑到會議室的陽臺上去看。
只見兩輛白色的救護車、一輛警車停在下面。三個穿白大補的醫護人員進了他們這棟樓,另外三個往對面的小樓跑去。公安人員已經拉開了警戒線。
屈亦成心一沉,麻煩了,肯定是出現非典病人了。幾個人也面面相覷,雖然天天處在非典各類新聞報道、傳言中,一旦近在咫尺,卻是手足無措了。
屈亦成忙說:“大家穿好防護衣,戴好口罩,不要緊張。”其實他已經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了。
聽腳步聲,進到這棟樓的醫護人員,是去了西邊的三樓。屈亦成知道,那裡是住了來園區拉貨的押車的人員。
很快,兩拔醫護人員帶著兩個人從兩棟樓出來,上了救護車,拉起警報的嗚嗚叫聲,呼嘯而去。
這時,大量身著防護服,全副消殺裝備的衛生人員,開始在院子內,三棟大樓內開始全面消毒,濃重的過氧乙酸消毒水味,直逼人的口鼻。瞬間,整個園區都散發著消毒水的味道。讓人幾乎無法呼吸。
屈亦成看到,警察開始在東起東大門、西到與廠區相望的大門,拉起警戒線,建立隔離區。
塗愛蓮聲音顫抖的說:“我們被隔離了?我們被隔離了?是嗎?”她有些神經質的扯下薄薄的防護服,叫道:“就、就差一天,我們的命怎麼、怎麼這麼苦?”說著,就哭了起來。
屈亦成忙安慰她說:“還不知道情況怎麼樣,那兩個被帶走的人也沒有用擔架,估計只是疑似病人,我們不要慌張!”
張從龍卻說:“我們麻煩了、麻煩了。我、我為什麼要跑到這裡來?屈行長,你為什麼要帶我們到這裡來?”他本來就委瑣難看的臉,頓時扭曲的慘不忍睹了。
劉自勇去安慰塗愛蓮,劉贊緒低聲對張從龍喝道:“你她媽的胡說什麼!”
屈亦成心裡也亂了,他對劉贊緒說:“立即報告支行辦公室徐主任。”自己掏出手機,打給羅明方副局長,打了三次才打通。
羅局長不等屈亦成開口,先說道:“屈行長,你封在裡頭了?嗐,真是的!昨天在縣城的一個小區例行檢查,發現了一個剛從廣東來的本地人有症狀,今天早上五點確診是非典患者,嗐,也是全縣首例。他媽的,我們辛苦了這麼久,還是沒有防住。一查,他是搭來醫療產業園區拉貨的車來的。同行的,除了司機,還有一個押車的。這不,剛剛從你們那拉走。”
屈亦成問:“這兩個人確診了?”
羅明方說:“沒有、沒有。我剛剛看了,精神狀態不好。你們怎麼樣?有什麼要我幫的?你們這要封閉兩週了。”
屈亦成鎮定了下來,說:“謝謝羅局,看來我們的酒又要延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