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挹月樓上聊人事機構改革（1 / 1）
呂光與屈亦成都站了起來握手，並相互留了名片。
屈亦成見呂光的職務是“投資促進科副科長”。
就說：“這麼年輕的科長，我應該向你學習。三年前，我還在為競聘股長級幹部焦頭爛額哩。”
呂光比較內向，只是笑笑，並不說話。
呂行長卻暗歎一聲，兒子這個“副科長”，還不是自己的影響力麼？
看到屈亦成的現狀，知道這絕對是可造之才，前途不可限量。
這頓酒，多少有些“託孤”的意思。
呂行長父子與屈亦成喝酒，屈亦成原來以為呂行長也會問起他同高市長的淵源，但一瓶半白酒喝完，呂行長只是說一些家常和笑話。
齊楓問屈亦成：“屈行長，你同婷婷的事怎麼樣了？老呂一直很關心的。”
屈亦成略有酒意，見問起，不覺有些意興闌珊。
望著窗外已經在天邊江上的彎月，苦笑著說：“謝謝領導和齊阿姨的關心，唉，不瞞你們說，我昨天去了安行長家，婷婷也特地回來了，可是，可是，人家還是不同意。”
桌上所有的人都沉默了。
呂行長一揮手說：“我看婷婷只認準了你，你不要緊，工作先做好。這些事慢慢來。”
見吃差不多了，呂行長說：“我同小屈聊聊天，你們先撤吧。”
屈亦成忙起身，送他們出門。
呂宏基拆開一包煙，遞給屈亦成一支，屈亦成忙給他點上，自己也點了抽。
呂行長看看他說：“看你的架勢，煙癮怕是有了吧？在靖遠工作壓力大。”
屈亦成點頭說：“還好，支行基礎不太好，好在有一點點起色就很見成效的。”
呂行長說：“可是往後的壓力不是來自業績，而是來自人事。”
屈亦成馬上問：“您是說南淼分行的人事機構改革？”
呂行長點點頭：“是的。這肯定要馬上推開的，昨天邊高市長也專門對安行長說了。南淼分行又已經擬定了工作方案，總行今天上午開會，透過了這個方案。作為總行在南淼的試點方案，而靖遠支行又是第一批。你應該有個心理準備。”
屈亦成聽了，也是心頭一緊，世上最難的事，莫過於人的事情。連分福利時人心都不齊，何況是影響人們切身利益的事。更何況，靖遠支行現在員工隊伍就不穩定。
但他印象中，對商行的這些改革，高市長似乎並不很看好。
他說：“這就要向您請教了。”
呂宏基其實已經在暗示屈亦成，儘快回楚南市來，先提出申請，後面自己多少可以說的上話。但這隻能是暗示，而且是不留痕跡的暗示。但屈亦成的意思，根本就沒有考慮過這點。
呂行長說：“南淼分行有一個南淼分行各分支機構人員情況分析，我發到你信箱，你好好看看，就知道開展改革有多麼艱鉅！”
屈亦成點頭說：“我對我們支行的基本情況也摸了一些底，感覺就作個字，‘年齡老化、人浮於事’。但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支行內部、支行與縣市錯綜複雜的人際關係。我擔心，這將是推動這次改革的最大問題和障礙。”
呂宏基想不到屈亦成有這樣的認識，點頭讓他說下去。
屈亦成為呂行長泡好茶，端在他桌前，才說：“靖遠支行本部在職在編員工五十二人，下轄八個營業所，員工四十八人。加起來正好一百人。還有退休員工三十七人，我太忙了，還沒有請他們來支行坐坐。另外，還有外請的臨時工包括廚師、司機、保安三十一人。”
呂宏基見他喝了那麼多酒，腦子依然清晰，不禁佩服。心想自己兒子不要太迂了，要多同他交結才是。
屈亦成又說：“我盤點了一下，所有在崗和退休人員一百三十七人中，有各種親戚關係的，就佔了三分之二，呵呵，三分之二！支行開個員工大會，就像是親戚聚會一樣。”
呂宏基也苦笑一下，這個“近親繁殖”的現象，不僅在商行，在工農中建這些大行，也或多或少存在。只是沒有商行這樣嚴重而已。
親近繁殖會讓一個物種素質下降甚至滅絕，同樣，對一個單位也是。
屈亦成又說：“一百名在崗員工，平均年齡四十七點五歲，五十歲以上的超過三分之一。刨去在職本科三十人不算，原始學歷中，初中畢業的十八人，高中畢業的六十三人，中專畢業的十一人，大專生五人，全日制本科的才三個。我這個全國重點大學出來的，也就成了稀有動物呀。”
呂宏基也沉默了，他與屈亦成同樣抱有振興商行的心，只是不像屈亦成這樣直接表露出來。
分別時，呂行長拍著屈亦成的肩說：“既然決定繼續在靖遠幹，就好好幹，有什麼事，可以找我。”
回到家已經是近十點，爸爸媽媽還在等他。見他回來，媽媽喜洋洋的對他說：“你今天同市長在一直起呀？電視上都播了，好多人找電話來問哩。”
可能他們才悟出來，為什麼市長會找爸爸一起吃工作餐。
他笑了笑說：“只是我在花橋照顧過一位老戰士。”
他回到臥室，才發現手機上有好多資訊，大多是不認識的，翻了翻，是一些自報家門的市政府部門、縣區的領導約自己吃飯的資訊。他這才清醒了一些，知道今天下午同高市長的活動上了市電視臺八點的“楚南晚新聞”了。
他本來想在家多休息一天，只好嘆口氣，一一回復“抱歉，分行有緊急的事要處理，我明天一早回南淼了，有機會再約。”
又把父母叫到客廳，反覆交待他們，要是有人來託人情走門路，千萬不要答應。
躺在床上，婷婷的資訊到了：“今天在玉樹村，大有玉樹臨風之姿呀。”
他知道，婷婷是看到新聞報道上，有高市長同他和梳雲一起合影有鏡頭。
卻不知怎麼解釋，只好回了一句“你是‘情人眼裡出西施’。”
婷婷又回了：“考慮好什麼時候回楚南或者我這？”
第二天一早，屈亦成驅車往靖遠而去。
路上，就接到南淼分行辦公室發來的會議通知，下週一上午九點，在分行召開分行黨委暨分行行長辦公擴大會，會期一天，卻沒有慣例的通知會議內容。屈亦成知道，這是分行要啟動分行人機構改革工作了。
分行人事處又通知他，郭有糧任支行副行長的議題已經透過了分行黨委會，可以通知他先行履職。
屈亦成的心緒有些亂，是按照高市長的建議去國有銀行先掛職半年，還真的是去地方政府掛職，或者繼續自己在商行的工作，他要認真考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