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反制(2)(1 / 1)
這時門外一陣喧聲,卻是高市長市長陪著陳金海一眾人進來,還有江行的一位總行關副行長,蔣先寧帶著分行的人。
易詩蘭在陳金海右邊,打扮的高貴優雅,盤起的頭髮把雪白的長頸襯托的更嫵媚,正興致勃勃的同陳總在聊的著什麼。
一行人入的大廳,都看到了走廊上的屈亦成,腳步就慢了下來。
屈亦成閃到一邊讓眾人過去,陳金海像是第一次看到屈亦成,馬上快步上前,伸出右手:“哎呀,屈行長,好久不見,怎麼也不來看我?”
屈亦成上去同他握住手,微笑並不說話。他明顯感到東江銀行一眾人對他的戒意。
高市長就說:“今天是老朋友聚會,知道陳總會想到小屈行長,就叫來陪陪陳總,我也是透過小屈有幸認識陳總的。”
他說這句話,是還屈亦成一個公道,也給東江銀行的人打一個預防針,不能忘恩負義吃獨食。
陳金海哈哈一笑,“我同屈行長,兄弟、兄弟。”
挽住屈亦成的肩膀,同他親熱的進了二號餐廳。
屈亦成掃一眼二十多個座位的大餐桌上的名牌,果然只有市政府、東江銀行、東方潮流三方人的名字。屈亦成的名牌放在高市長右側的陳金海的旁邊,顯得特別的扎眼。
屈亦成的加入,氣氛失去剛剛的融洽,有了一絲不自然味道。
高市長端起酒杯,先對江行總行的關副行長說:“關行長,感謝對我們楚南市招商引資工作的關心支援。今天我們好好吃頓飯,一是解解連日來的疲勞,二是預祝三方簽約會順利、成功,三是春節剛過,藉此向諸位拜個晚年。”
大家紛紛舉杯起立,屈亦成卻雙手放在膝蓋上,微笑著不動。高市長有些意外,蔣先寧也一皺眉,卻忍住沒有說話,大家都喝了杯中酒就落座了。
席上眾人你來我往,相互敬酒,一時熱鬧起來。屈亦成一言不發的吃菜,偶爾抿一口酒。
陳金海知道屈亦成心中有氣,屈亦成對他的影響力無足輕重。
市商行的地位,遠沒有東江銀行的高。
他是商人,注重的是利益的輕重。
所以這次來楚南,同省政府和東江銀行總行一溝通,天秤自然傾向東江銀行,當然還有一個說不出口的理由,他對易詩蘭一見傾心。
但他一是從來都是把“多種花,少種刺”和“和氣生財”當成處世哲學,對屈亦成其實也是頗有好感,何況他在深圳促成了自己同楚南高市長的對接。再者,他還不清楚屈亦成同他的合作伙伴常總關係到底有多深,對自己的制約程度有多大。
他端起酒,離席走向屈亦成,剛剛到屈亦成身邊,屈亦成像沒有看到他,徑自舉杯走到高市長旁邊,說道:“高市長,謝謝你關照,能見識這麼多領導和朋友!”雙手捧杯在高市長盃子下部一碰,一飲而盡。把已經走到他身邊的陳金海晾在那。
屈亦成並不歸席,按著席次上下,開始敬酒,這是本地敬酒的最高禮節,叫“打箍”。一圈下來,足足喝了二十多杯,也有六七兩酒了。等回到座位,也沒有同陳金海碰杯。
高市長看一眼屈亦成,心中有些生氣,今天破例讓他來,一是因為這次簽約將商行邊緣化,他自覺有愧,也是作一個補償,二是把屈亦成介紹給大家,讓他有些面子。哪知道他上來這種作派,同往日做事很有分寸的性格大相徑庭。
蔣先寧斜眼看著屈亦成:“這是商行的屈亦成行長吧?怎麼不喝市長敬的酒,我們可都是要聽政府招呼的。”
從在大門口遇見屈亦成,易詩蘭就一直忐忑,她是瞭解屈亦成性格中強悍的一面。
陳金海的行為雖然她無關,卻也讓她很難堪,成了過河拆橋的人了。
她在機場就從陳金海那得知,準備搞一個同東江銀行的戰略合作協議,其中最重要的一條,是在楚南的所有業務,東江銀行都是“主辦銀行”,就將其他銀行排除在外了。
她對此事吃驚之餘,為自己竟然沒有為屈亦成感到著急而吃驚。在這個場合,她知道自己的責任是讓客人“賞心悅目”,毫無作為。
正擔心著,看到屈亦成對著蔣行長笑了:“蔣行長,我正是因為聽政府和高市長的招呼,才不敢喝高市長的酒呀。”
大家一愣,不知道屈亦成要怎麼強詞奪理。
蔣先寧暗中瞟一眼高市長,見他神態自若,並沒有想幹涉的意思。甚至,對屈亦成的行為沒有反感的意思。不禁暗自吸了一口涼氣。
這小子,真像傳說中的,與高市長交情不淺!安原真是有一手!
蔣先寧同外頭許多人的判斷一樣,是安原的推薦,才使屈亦成對接上了市長。
“如果我沒有聽錯的話,剛剛市長的酒是預祝三方簽約會順利、成功。好像同我沒有什麼關係吧?”
站在一邊服務的蘇娟娟看到這情景,人都有點發抖,她見識過屈亦成的傲氣和膽量。
陳金海臉一紅,忙笑道:“恭喜屈行長,敬你一杯。”
幾個在深圳一起吃過飯的人知道,陳金海為什麼臉紅。心想這人也有吃癟的時候。
只是在這個場合下,屈亦成也有些過了。
今天是什麼場合?高市長親自主持的聚餐,怎麼能如此放肆?
屈亦成一笑:“有什麼喜?”並不拿杯子,他其實心裡一點底也沒有,也不知道會不會把高市長從此給得罪了。
但是,不把胸中的鬱悶之氣釋放出來,他感覺自己人會爆炸,就橫下一條心,大不了這個客戶不要了!
王青不僅是公司財務總監,也是陳海金的好友,陳金海突然要同東江銀行簽訂戰略協議,讓他大出意。
他了解銀行,知道企業不能吊死在一兩家銀行身上。只有根據企業自身的業務需要,找到銀行最適合的金融產品來支援,才是最明智最有利的,而往往一兩家銀行是不能滿足的。
說的再實際一點,太依賴一兩家銀行,往往在談判中會失去優勢。
企業是巴不得更多的銀行來搶奪,而自己可以恃寵而待價而沽了。
但他在外人面前,不得不維護董事長的面子,而且這兩天行程匆匆,他也沒有機會同陳總做一個交流,只能暗暗為董事長沒有同他商量作出如此決定而有些鬱悶,只能暗中提醒了屈亦成一下。
何況,這屈亦成同高易直市長關係不是一般,要是引得高市長不悅,豈不是因小失大?
現在看到屈亦成一副決鬥的模樣,也感不妥。
王青瞟一眼蔣行長,輕輕咳了一聲,“屈行長,我們在深圳就打過交道,也算是朋友了。我同陳總一起祝賀你吧。”說著起身端杯也走到屈亦成身邊。
屈亦成苦笑著搖頭也站起來,卻把杯中酒倒在自己的分酒壺中,把分酒壺拎了起來。
一壺酒足有六兩,席上的人一下子都靜了下來,想看屈亦成怎麼喝了這壺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