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高傲的易詩蘭(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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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不屑於張大林暗中操縱這些事,希望他一心一意在仕途上真正有所作為,當一個好官。

她擔心的,是因為她其實知道,有不少官員、老闆,還有張家的親戚投了錢在裡面,要是出了事虧的血本無歸,就極難善後了。

這時聽了張二林說了,她才問:“你匯到商行西蕪支行的那一千三百萬,人家肯定不會馬上退的。因為正常的過橋,是你公司同支行有個約定,保證會放貸款的。你先前做過那麼多次過橋,為什麼不把手續弄好?”

張二林已經被哥哥訓了一頓,此時聽蘭蘭說了,站起來不耐煩的說:“現在說這些還有個卵用,要把錢追回來才是正經!”

蘭蘭不理他,卻望了張大林一眼,蔑視的一笑說:“就當我什麼也沒有說。”轉身要出去。

張大林忍無可忍,上前狠狠踢了弟弟一腳,又將他踹倒在地,罵道:“你要想尋死你自己去,還要牽連累死多少人?蘭蘭,莫生氣,你說怎麼辦?”

蘭蘭看張大林少見的略顯慌張的樣子,心中不忍。

她在書桌前坐下,拿了紙筆,眼睛看著桌上一個乒乓球大小、純金的小猴子鎮紙,問張二林道:“你說說,你公司的資產結構是什麼樣的?就是你有多少錢,自己的多少,別人的多少,借銀行的多少?還有,現在這些資金狀況,就是借誰了,投資在哪了?”

見張大林、張二林都望著自己有些猶豫,她把筆輕輕擱在桌上,笑道:“對了,我忘了內外有別,那就算了。”

張大林卻笑了說:“蘭蘭,你想哪去了,什麼事會瞞你呀。”

又狠狠瞪了弟弟一眼,示意他快說。

蘭蘭也笑了,對張大林說:“你先去外頭招呼一下你親戚們吧,我要想辦法,總要摸清情況才好呀。如果你公司有什麼我不能知道的秘密,那就算了。”

張二林看看哥哥,忙說:“好、好,怎麼敢瞞嫂子。”

蘭蘭見張大林一臉惶恐,心裡看他不起,冷笑對張二林說:“如果涉及到什麼具體個人的,你不要指名道姓。”

張大林如釋重負,鬆了一口氣,就出去招呼親戚。

蘭蘭輕蔑的看看張二林,往椅子上一靠,又拿起筆,漫不經心的在手中搖動。

張二林才從地上起來,站在牆邊,眨著眼,巴巴結結說了一些數字。

易詩蘭記在紙上,也有些吃驚。玉立公司註冊金只有區區五萬元,開業不到兩年,目前運營資金竟然高達七千一百萬,資金來源五花八門。

其中,從三家銀行貸款而來的共有三千七百萬,從一些民營企業“拆借”的有一千五百多萬,而“私人入股”的有一千八百多萬,多是一些說不清楚的,張二林說到“私人入股”,就吱吱唔唔。

易詩蘭又說:“你的公司營業近兩年了,贏利多少,怎麼分紅的?”

張二林嘴巴張了幾次,卻說不出話,好一會兒才說:“嫂子,現在要緊的,是讓商行把那一千三百萬趕快退回來。否則公司不但白乾了兩年,還要虧錢哩。”

易詩蘭冷笑道:“怎麼要回來,命令他們行長要回來?”

張二林頓時嚷叫起來:“那、那在這裡扯什麼**卵蛋子?”

蘭蘭臉色一沉,一拍桌子,低聲喝道:“你嘴巴放乾淨點。”

這時門一響,張大林進來了,他好不容易把鄉下親戚打發走了。

見這情景,瞪了一眼弟弟,笑著對易詩蘭說:“蘭蘭,事已至此,總要解決吧?你是從商行出來的,認識的人多,想想辦法。”

蘭蘭搖頭說:“反正,我沒有什麼辦法。”

張大林轉頭對弟弟喝道:“你先到外面等著,飯桶!”

張二林出去,張大林小心關上門,對蘭蘭說:“蘭蘭,這公司的事一直沒有讓你操心,也是怕你忙,你不是生氣了吧?反正分紅有我一份,也是你的嘛。”

蘭蘭卻笑了:“生氣?我當然生氣,我生氣不是開什麼公司分什麼紅,而是你居然身陷其中!搞這些偷雞摸狗的事有意思嗎?這哪是開公司,這就是厚著臉皮向人家討錢!你要聽我的,趕緊放手。你弟弟幹什麼不好,幹這些有意思麼?不就靠你在後面撐著麼?”

張大林臉色一變,又難堪又生氣,哼了一聲說:“你唱這些高調有意思嗎?你不是靠我?我給了你們分行那麼多資源,那麼客戶!”

蘭蘭點頭說:“是的,是你的功勞,可你要知道,這也是資源分配不公的原因吧?憑什麼社會資源就掌握在幾個人手上,還沒有必要的監督?”

張大林有些惱火,他走到書桌前低聲喝道:“好、好,我即便不要他們商行歸還,我也能擺平這事。我要是出手,他安原就不得不低頭,你信麼?”

蘭蘭很是意外,不知張大林什麼意思,點頭說:“你能‘擺平’,我信。不就是用權去拿資源來擺平麼?那有意思麼?你心安麼?

你有這頂人人羨慕的帽子,還是多收斂一些,多做一些好事吧。免得不可收拾!

至於你可以讓安行長低頭,我勸你一句,在楚南要同他對著幹,恐怕是以卵擊石,你要想清楚了。

你還不明白,為什麼今天涉及到商行的事你也不能處理好,不就是平日對人家商行太過分了麼?你想想,人家要知道是你弟弟的事,會幫麼?”

蘭蘭蔑視的神情讓張大林一下子炸了,拳頭在書桌上一擂,喝道:“你是放不下商行,還是放不下商行什麼人吧?我告訴你,就憑我手中的東西,他安原不低頭也難。你以為那個屈亦成是什麼正人君子麼,不一樣是個酒色混賬東西。”

蘭蘭臉色煞白,緩緩站起,盯著張大林看。

她似乎已經忘記的屈亦成,無論是故意抹去還是自然而然。但那畢竟是她內心最隱秘的一個永遠不會向任何人開放的空間。

張大林的話讓她只是平淡的冷笑道:“你真可憐,無聊。”說著要出門。

張大林最怕、也最不能忍受的,是蘭蘭淡淡的蔑視,似乎可以將他剝的乾乾淨淨,打回原形。

什麼局長的尊嚴、什麼新貴的體面,在外人眼裡高貴輝煌,在此,卻一文不值。

張大林有些失控了,他也總是想不明白,自己在外人眼裡的年輕有為,在她眼裡就如此不堪?

他衝動的從提包裡掏出鞏固給他的相機,直接塞給蘭蘭說:“你看、你看,你自己看看!”雖然一下秒就後悔了,但已經收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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