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為什麼傷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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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接了,還沒有開口,就聽到她冷冷的口氣說:“屈行長好,很忙吧?不知道有沒有時間談一個事。”

屈亦成聽著她口氣冰冷,一時莫名其妙,忙說:“我就瞎忙,要不一起吃個飯吧,你說在哪好?”

蘭蘭還是那種口氣說:“謝謝,吃飯就算了。江北邊有個新修的景觀堤,去觀景臺吧。半小時後見。”說完就掛了電話。

屈亦既奇怪又興奮,先想了想,自從深圳回來,已經沒有同她私下接觸過,連電話也沒有一個。一邊猜測著是什麼事讓她如此,一邊出門開車往觀景臺上趕去。

觀景臺離市區有點遠,又是新建的,沒有什麼配套的設施,顯得很單調,雙休日也遊人不多,此時更是空曠。

觀景臺其實是一條長長廊橋,屈亦成找了一個偏一點的地方,把車停在堤下,自己上了觀景臺。

一會兒,見一輛白色的尼桑轎車緩緩駛來,在他的車旁停下。

看見一雙黑色的長靴先從駕駛室出現,然後是一頭長長的烏髮,穿著風衣的蘭蘭下了車。

風衣與頭髮在風中擺動,分外飄逸。她一步一步上了臺階,左右顧盼間神采飛揚,他心一動,不禁激動起來,忙迎了上去。

蘭蘭沒有理會屈亦成的笑臉,望著遠處隱隱約約的山脈說:“屈行長好忙吧?”

屈亦成猜想蘭蘭是關心那些資金的事,畢竟現在這筆錢還存在東江銀行楚南分行營業部。

就笑著,想好的一套問候話沒了用場,就把在做追收貸款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蘭蘭眼睛望著微起波瀾的江面,聽完了,才轉頭看著他。

他看到她眼睛裡有往日未見過的一絲凌厲,“你做這樣絕決的事,就不怕有人背後報復你?”

他心猛的一跳,卻故意大笑道:“稟公辦公事,不存私心,就不怕了。要是別人來報復,那是他們傻。蘭蘭,謝謝你的關心,你也放心,沒有事的。”

蘭蘭嘲諷的一笑說:“好一個大公無私的屈行長。你前天在楚山大酒店82611房間,也是這樣說的吧?”

屈亦成渾身一抖,打了個機靈,臉色煞白說:“你、你,蘭蘭,你什麼意思?”

蘭蘭眼睛看著極遠處的一朵彩雲,過了許久才說:“你告訴我,是真的嗎?”

屈亦成不敢看蘭蘭,更不敢與她對視,低頭訕訕說:“事情過去了,是真是假有什麼關係麼?”

蘭蘭的臉抽搐了一下,緩緩轉頭看著屈亦成,她知道自己流淚了,卻笑著說:“如果是假的,證明人生還是能有夢可以做的。如果是真的,我也要謝謝你。”

屈亦成心如被刺,渾身一軟,人有些發虛、發飄,望著蘭蘭說:“謝、謝什麼?”

蘭蘭心裡一疼,有些心灰,卻聽屈亦成又說:“我、我曉得你、你什麼意思。你是說,如果我成了小人,你反而就放下了。”

蘭蘭的淚水瞬間湧滿眼眶,任淚水流下,歪著頭問屈亦成說:“你是小人麼?”

屈亦成看見蘭蘭的淚水掛在臉上,眼神中有恐懼、有疏遠、有心疼、有關切。

防線一下子崩潰了,低下頭,慢慢把認識姚雯的經歷一五一十都說了。

說完,如懺悔的犯人說完供詞,等待判決卻又輕鬆了。

蘭蘭見他額頭枕在石欄上,頭髮被風吹的亂七八糟,不禁一陣心疼,卻忍住了去撫摸的衝動。

過了一會兒,才緩緩說:“這不關我什麼事!只是還是那句話,你做絕決的事,就要防著別人害你。那是一些什麼人,市井無賴、暴發戶、半文盲,只認錢而無信義,為了錢無所不用其極,你明白麼?

人生一世,不是人人都有你的資質和機遇,你不要辜負了自己,好好做一點事,但更要好好做一個人。”

屈亦成感覺眼睛一陣發澀發熱,不敢看蘭蘭,只是使勁點頭。

蘭蘭看他平靜了一些,才說:“你知道麼?你被人跟蹤、拍照了,不過那些照片已經衝到下水道了。往後,你凡事要小心些。好了,說完了,算我多事,走了。”

屈亦成的心像被掏空了,一把抱住她,緊緊摟住。

蘭蘭閃開他的嘴唇,用額頭頂在他嘴唇上,輕聲而冷靜的說:“放開!”

屈亦成渾身一震,不覺洩了勁。

蘭蘭卻又不忍,忙用力抱住他,臉頰在他臉上緊緊貼了一下。

頭頂在他胸口,哭著說:“你、你不要讓人家失望喲!”

不等他再說什麼,轉身邊拭淚邊疾步走下堤坡,直到車旁,回頭一望。上車,開車走了。

屈亦成感覺自己有些木呆,腦子一片空白,靠著欄杆上不知道怎麼動彈。

一直到回了黨校宿舍,屈亦成才完全平復、冷靜下來。

把蘭蘭說的話回想了一遍,在紙上寫下“市井無賴、暴發戶、半文盲”幾個字,就知道是鞏固了。

但是心跳不已時又酸楚起來,蘭蘭今天是要保護他,卻也是在化解他同張大林的矛盾。

蘭蘭豈能不明白,她要出面,屈亦成就會明白這事就同張大林有干係,她是希望這兩個男人今後不要爭鬥不休。不禁罵張大林,“王八蛋,真是走了狗屎運了。”

他不再去傷感,心中開始謀劃著對策。他立刻給李洪興打了電話,約他晚上吃飯。

李洪興直有愁搭不上屈亦成這個線,一直後悔人家去靖遠時,自己一點表示、一句安慰的話也沒有。

忙說:“我來請你、我來請你。”

晚上,李洪興早早在約好的飯店迎屈亦成,將他接到二樓的一個精緻的小包間中。

屈亦成笑道:“哎呀,李總,一肩雙挑,呵,厲害了。”

“厲害什麼?我哪有什麼能力,比屈亦行長差遠了。卻暗自得意,自己當初沒有看錯這屈亦成。今後,同他搞好關係,就等於是同安行長、高市長搞好關係了。

屈亦成問了秦燈劍出事後支行的情況,李洪興搖頭說:“這回支行算是臭名遠揚了。總行稽核組天天查財務、查貸款。公安、紀委也天天上門問這問那,大家人心惶惶的。老秦算是有一點良心,總算把那一千三百萬的貸款填平了。總行也是慈善,沒有動他兒子的工作。”

屈亦成點頭說:“他兒子在支行也難立身,老秦一完蛋,多少人要落井下石呀。我回頭想想辦法,把他調到楚田支行去。”

楚田區支行是排名前位的大支行,比西蕪強多了。

“小屈,你真是仗義。老秦要是知道,會後悔死當初那樣待你的。”

屈亦成一笑,又問:“老秦的小舅子方子生現在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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