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詹金的研究（1 / 1）
詹金所問的為什麼，讓在場的魔法師們紛紛思考了起來。
羅萊眼中閃過一些異樣，他沒想到詹金在沒有直接觀察魔能微觀層面的手段前，就能想到這一點。
“魔能波動其實也是一種未成形的魔法，讓水分消失大概就是這種魔法表現的一種性質吧？”
一名魔法師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另外一個魔法師冷哼一聲：“魔能沒有轉化成魔法，如何才能讓水分消失？我覺得這大概是因為水所蘊含的魔能非常容易受到環境影響，因此魔能的異常波動才會影響到水分，畢竟其他固體或者液體比起水都要顯得更穩定。”
“要是這麼說，不應該波動的地方所有的水分都消失嗎，為什麼在全國各個調查的地方，已經確定魔潮的魔能波動範圍內是以小面積隨機分散的植物枯萎，而不是整片區域都枯萎了？”
魔法師們陷入了激烈的討論，他們提出了各種猜想，但每一個猜想提出後又會被下一個魔法師用問題難住。
說來說去，整個討論的中心就是以魔能連續性是否是真假進行的，他們給出的任何論證或者調查樣本都緊緊的貼著這個問題展開。
詹金沒有阻止他們的討論，他心中已經有了一個猜想，現在只不過是讓其他人也能想到這個猜想罷了。
“安靜下。”
羅萊的聲音將魔法師們的討論壓了下去，他們看向了羅萊，期待羅萊是否能給出一個解釋。
但羅萊卻將目光看向了詹金，說：“詹金，你來說出自己的猜想吧，我想你要說的，大概就是我們對抗魔潮的有力武器。”
詹金深吸一口氣，道：“假設魔能並不是連續性為前提，之前我所說的現象就完全能解釋了，正因為不是連續性，所以魔能波動實際上都是小範圍小段的波動，有些地方強烈，有些地方微弱，從而造成了植物枯萎區域的無規律散佈。”
“那你怎麼解釋那場實驗，在那場實驗中，魔能可是在大陸兩端同時發生了移動！”
那場實驗為了證明魔力的連續性，特意將實驗規模擴大到了整個大陸，這讓實驗不存在任何可能的作假，因為整個魔能帶上都有魔法師監視，並放上了能用以觀察的錨釘。
實驗進行時，所有沿途的魔法師記錄下了自己面前鉚釘的移動距離和時間，當實驗結束所有魔法師對照參考時，發現所有人記錄的時間和移動舉例均是一模一樣！
幾千名魔法師，其中不乏傳奇級魔法師，沒有哪個組織能將這麼多魔法師統一口徑，更不要說這裡面的魔法師有些還是隱居派的，正是因為這場實驗的規模和結果都史無前例，所有關於魔能的連續性直到現在都沒有懷疑。
即便是專門以推翻其他魔法師理論成就的人，也沒想過在這方面去質疑和推翻這個結論。
連歐格瑪學會都儲存有那場實驗從頭到尾的各項資訊，備用的，原件的，加上菲利亞還讓這些資訊保證真實的情況下傳播到了整個大陸，魔能的三大定律也就確定了下來。
“這就跟我要說的有關了，魔能也許並不是連續性的，而魔能在那場實驗的表現，也許是因為另外一種性質導致的，只不過這個性質我也還沒有找到，因此沒法做實驗確定，我感覺我們缺乏能進一步的工具。”
“哈，還以為你要說什麼呢，結果就這？”
冷嘲熱諷的魔法師不屑道，他已經確定了詹金只是一個喜歡獲得他人目光，實際上毫無半點才幹的傢伙。
詹金沒有理會這個魔法師，繼續說道：“以我的假說，魔能不是連續性的，那麼魔能的形式是什麼呢，是分散的，就像是用珠子串起來的項鍊一樣，珠子和珠子之間是獨立的，沒有連續，串聯它們的是類似線的存在，只不過到現在，我還沒有找到那根線是什麼。”
“從這個思路上來說，魔潮的波動就有另外一番解釋了，既然魔能不是連續性的，那自然魔能波動也不是連續性的，有些地方有波動，有些地方沒波動，甚至有兩個地方相隔不遠但卻各自波動，這樣的現象就完全能解釋了！”
“你這個說法，還是沒有說明跟魔潮有什麼關係，即便你是對的，我們想要解決魔潮還是沒有辦法，甚至可能會更糟！”
這名魔法師保持著理性態度來對待詹金的發言，他並不是老牌魔法師，對於魔法上的認知也和上一代有相當的差距。
“是啊，原本我們想要採用錨固的方式強行讓一個區域內的魔能無法再隨意波動起來，但是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魔潮豈不是沒有任何解決的辦法？魔能不連續也就意味著沒法透過固定點的方式將一整個區域的魔能固定住！”
有一名鷹鉤鼻的魔法師沉聲道，他的說法獲得了其他魔法師的認可。
“不，如果魔能不是連續性的，那我們反而可以使用其他的方法來將其固定。”
詹金說時顯得相當興奮：“我們只需要找到一種可以引起魔能波動共鳴的魔法或者物質，以擴散的方式讓魔能接受我們的共鳴，就能在一定程度上抵消魔能的異常波動，這樣一來魔潮自然就無法出現。”
羅萊聽到後，看了眼其他人，但其他魔法師對詹金所說的基本上不屑一顧。
“怎麼找，能和魔能波動共鳴的恐怕就只有神之石，可是那玩意被真神教派掌握，其他國家或者組織根本就不可能擁有，難道說你想要創一個魔法，連這個假設是否正確都不清楚的情況下？”
在其他人眼中，詹金這個想法不能說有可能，也可以說是異想天開了，能吸收儲存魔能的礦物倒是一大堆，但是能和魔能波動共鳴的東西，除了神之石就沒有其他的東西。
詹金看同仁們都是一臉不看好的表情，臉色也變得有些鬱悶。
一旁的羅萊想了想，說：“我可以給你資金和人手，但是你必須要想辦法，來證明你所說的魔能不連續性這個前提。”
詹金和其他魔法師驚訝的看向羅萊，他們沒有想到羅萊居然對詹金的想法真的有興趣。
“尼歐斯閣下，恕我直言，這隻會浪費資源，如果能將他們用到更重要的地方上去，我相信將更有希望杜絕魔潮的發生。”
羅萊對魔法師們的勸諫笑了笑，說：“諸位，魔法一道本就是要求同存異，詹金閣下所說的並非什麼天方夜譚，而且現實的現象也正符合詹金閣下的假說，既然如此何不讓他試一試呢？”
魔法師們面面相覷，他們對此倒是沒什麼意見，既然羅萊要支援詹金，他們也不會自討沒趣。
還能在這裡的魔法師們基本上都是中階魔法師，高階魔法師也有，但太少了，而傳奇魔法師更是隻留下一個，而這名魔法師只呆在自己的魔法屋，羅萊還是以不會停止對這名魔法師的資源支援才留下了他，還給他了一個部門的職位。
只不過成立的魔法部門裡是很難能看到他了。
結束了討論後，詹金回到了自己的工房中，他關上門後，忍不住罵道：“這群見識淺陋的傢伙，根本就是魔法界的恥辱，完全不懂得質疑求證，只會抱著前人留下的框架中排除異己，廢物，都是一群廢物！”
近乎咆哮的聲音在整個工房中迴響，好在工房中沒有一個人，這裡本就是他自己一個人的辦公地。
很多魔法師都不喜歡讓陌生人或者平民來協助自己，魔法師們一般都是自己培養弟子，然後讓弟子們協助自己，羅萊儘管努力成立了魔法部，也將學徒儘可能的分配到熟悉的魔法師工房中協助研究，但依舊還是有不少魔法師的工房是空的。
並非沒有學徒，而是他們自己拒絕了。
“尼歐斯閣下雖然支援，但是他能提供的幫助還是太少了，我需要更先進的工具，更能探尋魔能奧秘的魔能道具才行……歐格瑪學會里才會有我想要的，但他們根本不會在意我這樣一個魔法師。”
“魔潮，魔潮，魔能波動，連續性，非連續性……”
詹金坐在椅子上，雙眼看著桌子上自己的推導草稿，口中喃喃道。
“假設魔能是非連續性的，魔能就是一份一份進行傳遞，假設其中的一份魔能為Δ，它傳遞的速度是γ，那麼當我要確定魔能波動區間時，就必須要有一個係數θ……”
詹金重新拿起了一張空白的草稿，順著自己的思路開始推導，實際上結果如何他已經心知肚明。
能說出魔能性質也許是錯的，詹金並不是空口說大話，他有推導，也有現象支撐，但是他需要一個實驗，而這個實驗當中，還有少說三個地方沒有自己需要的工具。
想要證明自己的正確，他必須要能掌握魔能質量，和可以觀測到魔能更微觀層面的工具，從而得到自己想要的資料。
這些他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