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又來麻煩(1 / 1)
把事情鬧到了法院,那可是一個嚴肅的問題,南源鄉領導非常重視,立即派出工作組來調查事情的真相。
胡正才還把劉龍海和王小勇都分別找來辦公室詢問,胡正才對王小勇很信任,不會懷疑他有任何問題,對劉龍海卻藏著一絲疑問,所以胡正才會分別叫二人談話。
王小勇來到辦公室,胡正才的問話他丈二摸不著頭腦,自己的確參與了徵地或拆遷等的丈量工作,可是自己沒有弄虛作假的啊,怎麼村民們會突然來這麼一出,將村委會告上了法院呢?
由於是民訴狀,法院受理了這樁案子,擇日開庭。
起訴的原告竟然是原劉家坊村委會書記劉萬年和另外幾個村民。
胡正才認為,不管這個事情怎麼樣的結果,鬧到法院去了,就是不應該,剛拿到先進集體獎就開始了內亂,南源鄉政府是要在辰溪縣其他鄉鎮丟很大臉的,當初評比的時候胡正才在辰溪縣文明辦拍胸脯擔保這個村委會如何如何,現在鬧了這麼一個大烏龍,讓人家情何以堪?
胡正才來南源鄉任黨委書記的時候,劉萬年早已經退休,除了鄉政府開老幹部會議,一般劉萬年也不會出現,即使碰上,無非也是幾句客套,沒有多少印象。
這次劉萬年搞這麼一個事情出來,一定是有原因的,胡正才不敢直接叫劉萬年來鄉政府辦公室,一來知道劉萬年既然敢這麼做,就不會賣鄉政府的面子,二來劉萬年如果沒有充分的證據,也不會把事情鬧這麼大。
晚上,胡正才讓司機將自己送到劉萬年家裡附近的地方,下了車,走路散步一樣來到劉萬年家裡。
劉萬年已經吃了晚飯,在客廳看電視,胡正才走了進去,叫了一聲:“老書記!”
劉萬年當時看到胡正才進門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疑惑地望著來者。
胡正才又自我介紹:“我是南源鄉政府的胡正才!”
劉萬年這才回憶起來,趕緊起身讓座泡茶。
不等胡正才開口,劉萬年就說道:“我知道胡書記為了什麼事情而來!”
胡正才幹咳了幾聲:“也沒啥事,剛好路過,順便來看望看望老書記!”
劉萬年心裡一笑:你還裝,無事不登三寶殿,平時你人影都看不見。
說道:“非常感謝胡書記能來寒舍指導,請喝茶!”
胡正才呷了一口茶,說道:“老書記身體好吧!”
“還好哦,會被這些傢伙氣死去!”
“為何有此一說?”胡正才裝作不解。
“本來建設水泥廠也是好事,帶動勞動力,促進地方經濟發展,可是走偏了就沒有意義!”
“怎麼走偏呢?”
“我世代居住在劉家坊村,這裡有多少土地多少族姓,我最清楚不過,可是這次修建水泥廠,裡面太多貓膩,我是實在看不慣才這樣做的!”
“你都說說看,到底一些什麼地方存在貓膩,我看有沒有補救措施?”
“那塊土地到底賣多少錢?多少面積,拆遷房子政府補助多少錢一平米?而實際到了老百姓手裡的又有多少,做的太過分,才讓人憤怒啊!”劉萬年有些激動。
劉萬年是劉家坊村老書記,又是村裡選舉理事會的會長,上次選舉,劉龍海連任村委會主任成功,劉貴方卻下馬,王小勇接任,劉萬年就很不舒服,他知道問題就出在王小勇這裡,如果不是他反戈,自己信任的劉貴方就不會敗選,自己憎恨的劉龍海就得不到連任,可是一切都成為定局,再怎麼不舒服也無用,不過王小勇上任後做了幾件實事,也讓劉萬年慢慢寬心,而這次水泥廠工程建設,他聽得有人說政府的徵地補助和實際老百姓得到的費用又很大出入,就不高興了!
胡正才聽了劉萬年的說辭,心裡隱約明白了是怎麼回事,一般搞工程建設,投資方為了滿足中間介紹人的誤工或者提成等,往往都會在實際購買土地的價格基數上再增加幾個點數,用以滿足中間商的利益,就好比婚姻介紹所,男女雙方都必須付給一定的費用,不然婚姻介紹所就會維持不下去。
辰溪縣和南源鄉徵用劉家坊村的土地建設水泥廠,肯定是要透過劉家坊村委會去下面的村組居民做工作,搞調查研究,才能實際運作,不然,南源鄉也沒有人力來實地考察,專案就會開展不下去。
而村民們卻不能理解政府的這些做法,認為政府補助了土地一千元一畝,而村民們到手的只有八百元,那就是貪汙截留資金,而鬧到上訪甚至起訴到法院的地步,這些也沒有辦法去和村民們解釋,尚且很多村民的理解能力不強,越說越糊塗。
胡正才從劉萬年家裡出來後,給王小勇打了一通電話,指示要王小勇如實去做個調查,最好不要鬧到法院去,那樣是很沒有面子的。
王小勇連夜來到八組組長羅春輝家裡,他知道羅春輝雖然不是上訴人之一,最起碼也是知情者!
羅春輝當八組組長已經十幾年了,在劉萬年任劉家坊村委會書記的時候,就已經選上了,只要沒有人來爭奪,就會一直幹下去到自己不想幹了為止。
水泥廠佔地面積最多的地方就是劉家坊第八組的區域,羅春輝自己也帶頭鬧過事,對很多事情都瞭解,前不久因為土地歸屬問題扯皮被王小勇上門勸解後,對王小勇的印象還不錯。
王小勇說道:“這個水泥廠徵用的土地面積是我和劉小嬌一起丈量過的,應該不會有問題啊!”
“我幹小組長十幾年了,村裡的基本情況我都瞭解,以前是村裡沒有什麼工程開發,土地閒在那裡無人過問,可是目前搞工程建設,需要這麼多的土地,補償價格又這麼高,難免誰都會動一動腦筋!”羅春輝說道。
“只是現在扯到法院去了,名聲不太好聽啊!”王小勇憂心忡忡。
“那幾天你又不在家,本來想和你說說的,他們也來問過我,我也是實話實說!”羅春輝尷尬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