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穿越專業戶(1 / 1)
羅承鷹兩人請康欣到昨晚自己居住的房間,就是那間雜間裡敘談。一進門,康欣就毫不見外地把幾個男人放在床鋪上的東西歸順,然後再率先坐下,招呼兩人也坐了下來,就像幾人是很熟識的異性閨蜜一般。
看著兩人的錯愕,康欣開心地笑了起來。
“別驚訝了,我猜你們是PLA吧?”
“你又是誰?”
羅承鷹兩人警覺地問道,習慣性向後腰裡摸了一把,兩人的手槍都掖在那兒。在宋朝見到有人識破了他們的身份,豈非咄咄怪事,不由得不緊張!
“別緊張,我說,我叫康欣,也跟你們一樣,也是從後世穿越過來的。
我昨天在船上的時候,就見你們的三蹦子飛過,當時我還特意找了一大塊綢布,在上面用硃砂寫了個巨大的‘SOS’符號,就是希望你們看到,來救我們。結果你們卻飛到了揚子橋了。
你們昨天做的事情我都聽姜才說了,也許這就是宿命吧,我希望你們做的事情沒能如願,但你們昨天做的也正是我希望的。怎麼樣,不覺得奇妙嘛?”
“你也是穿越的?是中國人嗎?什麼時候穿越的?”
齊碩到現在都沒明白穿越這種反科學的行為,見康欣穿越過來竟然還這麼泰然自若的,十分好奇。他可是昨晚一直在想怎麼再回到自己的世界,煩的幾乎失眠。
“對,我是中國人,我是魔都人,我是……”
既然雙方都是穿越到這時點的古中國,同行的親近感便漸漸有了,接下來便是雙方各自介紹一下穿越的經歷。人就是這樣,危境之下,就需要雙方的相互瞭解,才能產生相互的信任,由此才能有合作的可能。
羅承鷹兩人倒是簡單,到現在兩人對於怎樣穿過來的事情,至今也沒有搞明白緣由。只是覺得可能是那道奇怪的突然出現的光團,把兩人帶過來的。在這世停留的時間,差不多也就一個晝夜差不多。至於為什麼,當然沒想明白啦。
而康欣自己說,也是突然遭到一團光團上身,結果一昏迷,醒來就就來到了這世。後來又回去了一次,也是這種情況,那個莫名的光團一般會定時出現,讓她就這麼來回了兩次。
有了這樣的經歷,她回去後曾查閱過不少資料和資訊,但都莫衷一是。有網上的好奇者想象說,這團光團可能就是蟲洞,當磁場強大到使時空發生扭曲時,就可能出現這樣的一種通道,讓人或物質在這個蟲洞裡穿行,來到另一個平行的世界,或者另一個時代。
她的兩次穿越經歷是這樣的:
口罩疫病的時候,剛好她從加國的一所醫學院讀博畢業,國內各行業受疫情影響,幾乎陷於停滯狀態。她也一時沒了馬上工作的想法,無所事事的她便回到老家常州閒住,她就是在自家的常州老宅中被這種蟲洞攝俘,穿越過來的。
第一次就穿越到了宋代的常州城,這座城是她的祖籍所在。等她醒來,發覺到了古代的老家,一座大宅院中的一個密室之內。原本計劃做了探奇的遊客,在這裡暢遊一番的,才沒幾天,就遇到元兵圍城。她一個弱女子,自然不敢露面,便躲回密室裡,躲避兵災。
元軍破城後,在元酋伯顏的指揮下,對常州軍民實現了無差別的屠殺,滿城搜殺百姓,整整幹了5、6天。
她躲藏的那個宅院,可能是經過原主人轉賣的,新的主人並不知道這個密室的存在,所以她的行蹤自然沒人知曉,滿城搜殺軍民的元軍也沒有發現她。
可在密室裡的幾天,讓她目睹了一場漫長又槌折心魄的大屠殺情景。元軍把這宅院當做佔領軍的營房之一,每天都掠來大量的婦孺人口,就在花園裡進行姦殺並焚屍。這情形是如此的殘暴,饒是她學醫的人,也被嚇得昏過去幾次,差點精神失常。
這裡是她的祖塋之地,她甚至想象,在這些遇難者當中,或許就有她的祖輩先人。親眼看到他們遭遇如此慘絕人寰的荼毒,她怎能置身事外,在思想裡把這當做一場別人的災難呢。可即使她再怎麼恨意滔天,卻不能走出密室阻止元軍的暴行,只能眼睜睜看著可能是自己先人的鄉親被元軍屠盡殺絕。
十幾天後,元軍撤離了這座城,已經餓的奄奄一息的她走出密室。置身在這堆滿屍身和殘肢斷體,已經化作一座巨大墳塋的常州城時,她已經沒有了眼淚。該流的已經流乾了,只剩下對侵略者切齒的痛恨。
最後在飢寒交加險些凍餓而死的時候,她被一戶躲在偏遠港叉裡逃脫屠城殺戮的漁民家庭救下。和他們一起在深冬的蘆葦蕩裡躲藏了十幾日後,那團紅亮的光團才來找到她,她便就此離開這黑暗慘絕的世界,回到了自己的時代。臨走之時,身無長物的她把自己認為最值錢的一枚女腕錶留給了那家好心人,算是對他們救助和保護自己的些許酬謝。
回到後世的康欣,在心理上已經是個受到極強烈刺激的人,幾乎每天都被噩夢折磨,徹夜難眠。她無法去工作,也不想和人交談這些惡劣的遭遇,陷入自閉的狀態。
這時候,世界陷入了口罩疫情,正常的生活、工作活動都受到了影響,她的父母也被困在了南歐那邊的工廠裡,也不能在身心上給她排遣、安慰的可能,所以她就這麼渾渾噩噩地沉淪了半個多月。
最後,她想通,如果她不對所見到的駭人的惡行作出對抗鬥爭,那她就會被這折磨自己一輩子。所以她開始準備,等待有機會的時候,再來這世,以自己個人的最大力量來鬥爭和糾正,糾正這些野蠻錯誤的暴行。那怕流盡全身的熱血,也要衝刷掉這種惡行的一角,換得自己的心安。
這次她從後世帶來了她認為值錢的東西,比如計時的機械錶、各種人造的寶石以及廉價的望遠鏡,想要用這些東西換來在宋代能立足的財富和身份。這種實用性的物品體積很小又很稀奇,遠比銅錢銀兩好攜帶,顯得價值更高。上次在船上避難的時候,那家船戶就對她的腕錶嘖嘖稱奇,視作價值連城的天物。
這次她的目標是進入南宋的最高決策層,目標人物就是剛登基一年多的小皇帝的母親全皇后。她研究過,宋代有過皇太后垂簾聽政,代行國家大權的例子和傳統。小皇帝這時才5、6歲,很多決策都是朝臣和後宮的兩位女主人拿主意的。
所以,當她有機會再穿越過來的時候,就用帶來的這些奇珍異寶賄賂了小皇帝的親爺爺福王趙於芮,讓她把自己推薦給皇太后,做她駕前的女官,幫助處理一些案牘事務。她也能以皇太后近侍女官的身份便利,運用她後世的認知和資訊,開啟金手指,幫助南宋抵抗殘暴的蒙古人。
後來證明,她把進宮當皇太后女官的事情想複雜了,而又把參贊國家大政事務的難度想簡單了。
這時候的南宋,已經到了末世亡國的最後階段了,別說是普通人民,就連受宋室優厚待遇恩養了幾百年的文人士子和官吏們,紛紛都在想怎樣跳下這艘將要沉沒的破船。
各地的封疆大吏和城守官將或逃或降,元軍一到,就開門投降。朝中的大臣們,一大半高官更是不告而辭,紛紛逃散,全無與皇室共赴國難的信念。儒生士人也只在擺爛,躲在家裡,坐看河山變色而不奮起反抗。
這時候,就是沒有康欣帶來的後世的那些寶貝,只要她表明有這樣的決心什麼的,趙於芮都會把她禮送入宮,去給皇太后當個幫手,護她們母子周全。
康欣在趙於芮面前冒充的身份是從暹羅回國,有心赴難救國的女義士。當時逃往海外,也是皇室的一個秘密選項之一。趙於芮當然想借助她這個渠道,幫助皇室避往海外逃命的。
只是入了宮才知道,全皇后的頭頂上還有一個太皇太后謝道清。一手把持了後宮和朝政,是個連續輔佐兩代君王的宮鬥高手。全皇后被她壓得全無聲息,一點參與朝政的機會都沒有。
再加上全皇后的公公和丈夫都不是皇室嫡脈,全是從民間抱養的宗室子弟,在朝中並無根基,所以即使全皇后要參政,也沒什麼大臣鳥她。因此,康欣想借助全皇后來左右國家大政的想法就全然泡湯,完全錯付了她救國救難的願望。
而且,這一進宮,還給她帶來了更大危險。
年底,元軍攻破臨安周邊的關隘,兵臨杭州,已經窮途末路的宋室朝廷只能乞降。接著元軍便派兵進駐宮苑,拘押了宮內所有人員,這下,也把來不及逃脫的康欣網在其中。
被指派進入宮苑擔任看押任務的元軍,對皇帝太后等人還算客氣,因為忽必烈要把南宋的皇室成員及嬪妃押往大都獻俘,彰顯自己一統天下的赫赫之功,所以元軍兵卒們不敢造次。
但對於宮內的其他人員,則是任意打罵,極盡欺辱,特別是宮中美貌的宮女,則是被元軍軍官任意淫辱,稍有不從,便會直接斃殺。
長相嬌美且氣質出眾的康欣自然成了一眾元軍軍官的追獵的物件,其中尤以他們的首領阿巴哈淫慾最甚,好幾次都把康欣逼到了想自剄的境地。好在全皇后對她很講義氣,感念她在皇室最危難的時刻進宮扶佑,幾次都出面斥退了阿巴哈。這也讓康欣根本不敢離開全皇后半步,生怕遭到這傢伙的汙辱。
後來便是元軍押送皇室成員啟程北上,乘坐龍舟樓船趕赴大都。到了船上,能躲避阿巴哈那個惡人滋擾的空間就更小了。康欣一直躲在皇后的艙室裡,一步都不敢出艙,十幾日的行程,都快把她憋瘋了。只在心裡默默等著某個滿月的晚上,等著那神秘的蟲洞出現,自己好穿越逃離。
康欣訴說這些的時候,開始還像講一件平常的故事,語氣平緩。但講到目睹元軍屠城、姦殺婦孺,再到後面在皇宮裡被惡人追迫,幾不能活的時候,語氣已是幾分難當,還流下屈辱的眼淚,雙目悲憤,顯得楚楚可憐,引得羅齊兩人唏噓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