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鑄劍大賽風欲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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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銳氣四溢的凡鐵,哦不,現在應該叫劍鐵了。毫不懷疑如果用這塊劍鐵來鑄劍,哪怕是個新手鑄造師也能打造出一個不錯的作品。

嚴大師見到這塊劍鐵也是眼睛一亮,他想過很多種可能,甚至這塊劍石損毀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只是他沒想到羅睺居然這樣呈現出了這樣一張近乎完美的答卷。

“嗯,不錯,提煉的方法十分新穎,是落師伯的獨有手法。。”嚴力笑道。

雖然羅睺取了巧,但是紮實的鑄造功底一覽無餘。

隨後嚴力扭過頭看向身後少年少女,頗具威嚴地問道:“你們誰還有意見?”

此時他身後的少年少女也都目瞪口呆,他們從沒想過劍石還能這般煉化利用。

一開始跳的最歡的兩個少年也沉默了,此時有些灰溜溜地低著頭,沒敢再多說。

看著自己眼裡的乞丐大出風頭,白少爺心頭更加氣惱,可又沒有什麼辦法,只是咬牙切齒地看著羅睺。

此時白少爺身後的黑袍人趕忙附耳對他勸了兩句。

聽到黑袍人的勸解,白少爺眼中盡是不滿。

“難道就這樣算了?那我堂堂白家少爺面子放哪裡!”

“此人的目的無非就是鑄器手令,我們只要請吳伶來參加鑄劍大賽,佔了他的名額便是了,既讓他無功而返,也為您找回了場子。”黑袍人顯然是想到了白家少爺會不滿,於是獻上一個委婉的計策。

“可是那鑄器手令有兩份,哪怕讓吳伶佔去一個還有一個呢。”白少爺皺眉,認為不妥。

聞言黑袍人略顯寫意地笑了笑道:“少爺是忘了前些日子來的牽絲小姐?”

“那個傀儡師?”白少爺皺眉道:“她實力幾何,定然比這貌醜的小子強嗎?”

黑袍人輕聲道:“不次於吳伶。”

聞言,那白少爺也是眉開眼笑:“嘻,好,那就按你說的辦!”

天色已經晚了,羅睺不僅遠道而來並且還是落凡塵的弟子,嚴力禮節不能失,也是與他準備了一個驛站,讓他暫且住下。

...

“熊罷命中有此一劫,我讓他往落凡峰既是如此。”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此時熊家的一族之長正畢恭畢敬的跪在地上,手裡捧著的赫然是熊罷那猙獰的熊頭。

“懇請真人請神!”

熊家族長將那熊罷的頭顱舉的頗高,雖然喪子,但他的臉上絲毫沒有悲痛的神色,反而是一臉狂熱。

“善。”

言罷,黑暗中響起獵獵的展旗聲,一把閃著詭異光芒的半截刀身從黑暗中伸出,餘下部分仍舊隱沒在黑暗中。

刀尖輕輕點到熊罷的眉心,撕開了一個小口,俄而一灘粘稠腥臭的液體,順著刀尖湧進了熊罷的身體裡面。

隨著液體的湧入,熊罷斷裂的脖頸處隨之噴湧了相同的液體。

“鬆手吧。”

隨著蒼老的聲音響起,熊家族長也是慢慢撤開了捧住頭顱的雙手,繼續一臉狂熱地看著眼前這詭異的一幕。

不久,一灘形如黏痰的身軀出現在熊罷的頭顱下面。

“父親!”

熊罷的眼睛猛地睜開,第一眼便看到了熊家族長那狂熱的眼神。

他微微扭動脖頸,環顧四周,身下的黏痰液體也隨之湧動。

隨著脖頸處的液體劇烈的抖動,一種嘶啞的聲音從中傳出。

“父親!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父親!”

熊罷驚恐的看著自己的身體,粘稠,腥臭,讓人感到無比的噁心。

“孩子,你應該感到榮幸。”熊家族長溫聲勸慰著。

“榮幸?榮幸!我不要這樣的榮幸!我要變回原來的樣子!父親!我不想變成一個怪物!”

熊罷叫喊著,他的眼窩裡流出了與這腥臭液體相同的物質,或許也可以稱作是他的眼淚吧。

“住嘴!不許詆譭真主!”

啪!

熊家族長聽到這話,臉上的狂熱之色褪去,伸手給了熊罷一個巴掌。

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趕忙滿臉歉意地低低地頌著:“偉大的真主,我無意冒犯。”

“真主會諒解你的。”一道蒼老的聲音從黑暗深處響起。

“頌揚真主!”

熊家族長臉上的狂熱之色重新湧現出來。

這一巴掌也像是把熊罷扇醒了,他聽到那蒼老的聲音也明白髮生了什麼,嘴巴顫抖著說道。

“師傅,我這是怎麼了?”

“孩子你應該感到幸運,神選擇了你作為真主,成為祂降臨世間媒介,這是你的榮幸!”蒼老的聲音為其解釋道。

“榮幸?”

熊罷有些頹唐地看著自己噁心的身軀,他沉默了,而後像是想起了什麼,他伸出倆條黏痰狀的雙手死死地拽住熊家族長。

“殺了那個小子!幫我殺了那個小子!羅天!殺了他!就是因為他!因為他!”

熊家族長看著熊罷瘋狂的樣子,有些為難地看向黑暗深處。

“真主所言即是神言,神言即為真理!”

蒼老的聲音迴盪在這間空曠的密室中,恢弘而神聖。

“謹遵真主法旨!”

熊家族長對熊罷躬身。

看著對自己畢恭畢敬的父親,熊罷忽地沉默了。

...

羅睺歇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嚴力便領著他去往鑄劍大賽的比賽場地。

“這裡便是大賽的主會場了,今天第一場應該是熔鍊提純,對你來說應該並不難。”

嚴力板著臉為羅睺解釋比賽的大概流程,比賽只分為兩場,一場是考驗基本功的熔鍊提純,不合格者會直接淘汰,一個是利用現場提供的材料鑄造一把劍,品質最高的兩人獲得鑄器手令。

第一場主要是為了剔除濫竽充數的選手,如果基本功都不過關,那就不要浪費各位考官鑑別的時間了。

而在等待期間,羅睺注意到一對特殊的少年少女,特別是那個女生,顯得十分活潑,一直在左看右看,然後雀躍著附耳與那個青年說著什麼。

那青年看上去也十分溫和,只是笑著看那個少女,少女不停地說話男生也是一直笑著點頭,臉上一副溺愛之色。

二人形影不離,甚至連手都沒有鬆開過,看樣子兩人的關係應該是極為親密。

雖然這些看上去十分稀鬆平常,但羅睺總感覺有些詭異,可能是因為男人一成不變的表情,一直扯著一個詭異僵硬的笑,甚至連笑的弧度都沒有變化。

“你最好不要招惹那個女生。”

嚴力見羅睺一直盯著那對男女,不禁開口提醒道。

“哦?”羅睺挑了挑眉,有些不解其意。

“那個女孩叫牽絲,旁門的弟子,也是位天才鑄器師,她今年十七歲,在境界上已經踏入了修身八層,在鑄器等階上也達到了一階巔峰。”嚴力為其解釋道。

“很不錯。”

羅睺聞言點點頭,不過卻有些不以為意。雖然他的實力才達到修身七層巔峰,不過他的年齡才十五歲而已。

男孩兒十五歲已經發育的半大不小了,所以嚴力也沒看出來他的年紀,還以為也差不多十七八歲。

聽出來羅睺的不在意,嚴力也是搖搖頭勸告道:“估計你這次比賽最大的競爭對手就是這個牽絲,不過也沒關係,反正鑄器手令有兩塊...”

“一塊與牽絲小姐,那另一塊我們就笑納了!”

一道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正是昨日那個白家少爺。

“白號?”嚴力見到來人也是眉頭微皺,還以為他是來擾亂會場秩序的,開口警告道:“這可不是你搗亂的地方,別忘了你爺爺也是考官之一。”

“嚴爺,我們可不是來搗亂的,我們是來參加鑄劍大賽的,這是吳伶,由我父親引薦。”白號笑嘻嘻地向嚴力說道。

“小子吳伶見過嚴力大師!”白號身後的鐵塔壯漢朝嚴力伸手作揖。

“白族長引薦,也不能壞了規矩...”

嚴力話還沒說完,那白號就笑著將其打斷道:“懂!我們都懂!嚴力大師,您瞧好吧!”

說著白號遞給吳伶一塊劍石:“伶哥,給咱們嚴爺露一手!”

嚴力見到這一幕,也沒有阻止,只是靜靜地看著吳伶。

羅睺一開始也將好奇地目光投了過來,只是看見是昨日的白號,心中就頗不感興趣,扭過頭不再看了。

“那我就獻醜了!”吳伶握住劍石,抱拳朝嚴力行了一禮。

只見那吳伶,雙掌一合變成暗沉的古銅色,蒲扇大的手掌緩緩揉搓起來。

隨著手掌的搓動,一層細碎的石屑飄飄揚揚地撒在半空。

不一會兒,那枚劍石就被搓成了一個橢圓形的小石餅,而後他恭敬地將這枚劍石遞給嚴力。

嚴力剛接過石餅,面色就變得饒有趣味起來,原來這石餅看上去平平無奇,但是隻要觸碰到他表面之後,就能感覺到其中洶湧澎湃的銳利劍意。

“不錯。”嚴力也忍不住點評了一句。

“大師謬讚。”

吳伶抱了抱拳,話語雖然謙虛,但是眼中的倨傲是絲毫不加遮擋。

“怎麼樣嚴爺!要我說,讓吳伶代表咱鳳隕郡去參加鑄器大賽,絕對不丟您的臉!”白號在旁邊兒笑嘻嘻地說道,邊說還邊用一種嘲諷的神色看向羅睺。

“鑄器手令,各憑實力。”

嚴力淡淡道,這句話說給吳伶白號,也說給羅睺。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白號諂媚地點點頭。

隨後白號將目光投向投向羅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這鑄器手令我們肯定是志在必得,至於某些人那就再等一個月吧。”

說罷又露出一副玩味的神色哈哈大笑起來。

“怎麼跟個瘋狗一樣,咬著就不放了?”

羅睺輕輕地說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這句話傳入白號的耳朵裡,他的笑聲也是戛然而止,臉色像吃了一個死蒼蠅一般難看。

“醜東西,你也就只能過過嘴癮了。”白號咬牙切齒道。

但羅睺並不準備在嘴上與他們置氣,扭過頭便朝主會場走去,一切拿實力說話便夠了,其餘說的再多也是白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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