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刀劍相交鏗鏘鳴(1 / 1)
羅睺的掌心俶爾騰起金色的焰光,面色也慢慢平靜下來。
“哦?難道你要對你的朋友下手嗎?”吳雲(牽絲)面上的譏諷之色甚重,他(她)張開手暴露出自己的弱點。
“就是我站這讓你動手,你...”吳雲話還沒說完,迎面而來的就是暴漲的金焰。
他不瞭解金焰的底細,慌忙側身躲避。
羅睺也只能如此,只有讓吳雲覺得自己並不顧忌牽絲和樊襄,吳雲才會有所顧忌,畢竟樊襄的本體可是萬復金,這個千萬不能有失。
“好狠辣的小子,絲毫不顧及同袍恩澤啊。”吳雲露出欣賞的神色,忽然神色一變轉而成為遺憾之色,“如果任由你發展下去,後果真是不堪設想,可惜...”
“你等不到那天了!”一道若有若無的聲音從羅睺耳邊響起。
羅睺偏頭過去,正看到吳雲的半張陰翳面龐,頓時渾身汗毛倒豎。
“什麼鬼東西!”
原來就在羅睺的注意力被吳雲附身的牽絲吸引而去的時候,吳雲的另一道虛影悄悄摸到了他的身旁。
當羅睺看到他的時候,吳雲大半個身子已經進入他的身體中了,僅剩下一個帶著陰測測表情的頭顱趴在他的肩後。
“等奪了你的軀殼,我一定要將你大卸八塊,以洩我憤!”吳雲陰測測地笑道。
聽到此話,羅睺的面色也略微有些變化,旋即他清理靈臺準備全身心抵抗吳雲的侵襲。
“別把我們忘了啊!”
一道寒光閃過,羅睺緊忙側身躲避。
羅睺見到這一幕,面色終於陰沉下來,出手的正是樊襄。
也就說他不僅要面對吳雲的靈魂侵襲,還要面對樊襄和牽絲的襲殺。
此刻,已然落入危局。
樊襄刀光如電,羅睺也絲毫不甘示弱,斷劍如同庖丁解牛,每一次格擋都恰到好處。
牽絲見狀,手裡拿著一把短劍,隱沒在黑暗之中。
見到這一幕,羅睺也是眉頭微皺,不過樊襄的身體也被牽絲溫養到修身九層的境地,加上吳雲嫻熟的戰鬥經驗,讓他有些應顧不暇。
羅睺不僅要面對樊襄連綿不絕的進攻,還要提防牽絲隨時而來的偷襲。
最重要的是吳雲的一個魄還留在自己身體裡面,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突然與他爭奪身體的控制權。
在與樊襄激烈的交戰時,羅睺仍舊能分出心神來分析當下的局勢。
“這吳雲應當打算等牽絲出手偷襲,再伺機將我奪舍,這樣我三面受敵,定然會手忙腳亂。”
羅睺眉目間的思索之色甚重。
每次斷劍格擋,樊襄的刀刃上都會出現一個不明顯的缺口,不過由於萬復金的特性,這刀口轉瞬之間就會恢復如初。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得想個辦法防備牽絲,不然到時自己應顧不暇,恐怕就讓著吳雲得手了。”
羅睺的劍壓慢慢朝外界覆蓋開來,在牽絲消失前,他看到了牽絲手上拿的是一把短劍。
“只要是劍,肯定會被我的劍壓感應。”
羅睺心道,果不其然,在他身後一棵古木的枝杈上,他發現了牽絲的蹤跡。
“找到你了...”羅睺心道,他並沒有輕舉妄動,而是佯裝不知,繼續與樊襄交戰。
...
“笛介師兄,我們好像跟丟了。”
慧妍眉頭微皺,羅睺的速度太快了,他們追出城後就不知道該怎麼追蹤了。
看著面前幾乎沒有差別的小路,少年也是眉頭一皺。
靈旗展開,笛介的靈旗上是一片沙漏模樣的紋絡。
“重現!”
笛介低喝一聲,大片的腳印出現在眼前,這是他的靈技,可以指定一個過去的時間,隨機重現當地曾經發生的事情。
聽起來這個靈技十分變態,至少在斷案上所有犯人都無處可遁。
可實際上並不是這樣,這個靈技的侷限性很大,或許是實力太過低微,笛介只能重現一段很短的時間,而且重現的事物完全隨機,有時甚至只能重現一片落葉的徐徐降落。
這次還算幸運,重現了這段時間城外行人的足跡。
城外行人不斷,還有許多來來往往的探險隊,足跡過於紛雜,根本分不清到底是誰的腳印。
慧妍明顯也知道笛介靈技的作用,“腳印太多了,根本分不清到底哪個是我們需要的,師兄要不再試一下。”
笛介擺了擺手,示意不用,他仔細觀察了一番面前各個道路的腳印,隨後抬手一指。
“他們朝這裡去了。”笛介言之鑿鑿,很明顯是成竹在胸。
“為什麼?”慧妍湊上前去,只發現幾道車轍和許多凌亂的腳印。
笛介眼裡閃著淡淡地微光,笑著為慧妍解釋道,“你看,這兩道印記形似車轍,但是間距甚小且痕跡頗淺,應當是人的腳尖在地上拖行。”
說著笛介腳尖點地,畫出一道淺淺的痕跡與那痕跡進行對比。見此,慧妍也是似懂非懂地微微點頭。
隨後笛介繼續說道,“你再看,這兩道痕跡旁邊,還有一道頗深的腳印,應當是那個突然出來的男人的腳印。”
慧妍曉得笛介指的是那個叫做樊襄的青年。
“這不能說明什麼吧?許多人抬轎子進城,也會留下很多深深的腳印啊!”慧妍打斷了笛介,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你說得對,如果它單獨出現,我肯定不會篤定這就是那個人的腳印,可它偏偏與那兩道拖行的痕跡並行出現,所以至少有九成可能,這就是那個男人的腳印,他們八成是朝這個方向去了。”
笛介的神采奕奕,揮袖之間斷定羅睺三人的走向。
但是慧妍眉頭微皺,她身後三杆大旗獵獵升起,一杆闊刀,一杆巧目還有一杆紋絡是毛線團模樣。
毛線團模樣的靈旗自出現就散發出淡淡的微光,這是使用靈技的徵兆。
那雙巧目靈旗此時也發出淡淡微光,與此同時慧妍的那雙杏眼也變得盈盈如水。
靈技‘纖毫畢露’。
慧妍這雙巧目的靈技,可以放大面前所有的細節,哪怕是一粒微塵在她這雙巧目面前也無處遁逃。
再看去地上的凌亂的腳印居然變得井井有條起來,透過這些腳印,慧妍甚至可以推測出這些人的體重和身高。
“這兩行行腳印近乎平行,但是重合處大小不一,應當是四人抬著轎子前行。透過腳印大小,可以看出來四個人應當都是不算強壯的男人,身高在一米六和一米七之間,透過腳印的深淺,四人的體型中等且相差不大。”
笛介淡淡開口,害怕慧妍不信,將腳底的腳印逐一分析了一番。
慧妍利用巧目看向笛介解釋的那兩行腳印,四人的資訊基本都被巧目看出來了,與笛介的猜測大差不差。
“這個是一個修行之人的腳印,他的身後有重器拖行的痕跡,但是腳印頗淺...”
笛介換了一行腳印,慧妍再看去發現他說的與巧目觀測出來的幾乎沒有差別。
再看向那行疑似樊襄的腳印,一大片資訊傳遞到牽絲腦海中。
大量的資訊在慧妍腦海中幻化出畫面,一個年輕人拖著一個跟他體型差不多的少年,抱著一名少女,在這片小路上匆匆而過。
雖然看不清面容,但是結合羅睺三人的狀態,慧妍曉得,這定然是他們三人無疑,此時再看向笛介的目光中滿是震驚之色。
“師兄你真厲害!”
慧妍一雙如水的巧目中在沒有懷疑之色,而是裝滿了對笛介的欽佩。
...
樊襄的刀勢大力沉,如同一隻沒有章法的蠻牛,大刀闊斧地攻向羅睺。
羅睺需要儲存體力應付牽絲和吳雲,所以並不能與其大開大合地硬碰硬,而是每一次出手不求有所建樹,只求退敵無傷。
大刀狠狠斬下,羅睺斷劍點出同時閃身,再一次輕鬆躲過樊襄的攻擊,可他身側古樹就沒這麼好運了,被一刀砍斷了半個身子。
吳雲畢竟是老牌的納靈強者,操控樊襄使用的刀法也是舉重若輕,十分嫻熟。
可羅睺也不簡單,一年時間揮劍百萬次,劍法幾乎刻進骨子裡,一招一式彷彿都流轉在血液中,與樊襄的對抗絲毫不落下風,甚至隱隱有壓制的勢頭。
可以想象,如果沒有牽絲和體內魄的威脅,這吳雲在修身境決計不會是羅睺的對手。
或許是吳雲有些煩了,手裡的刀法忽然暴躁起來,如同狂雷降世,罰責眾人。
羅睺斷劍接連點出,如同一條游龍,遊走於狂雷般的刀芒中,分毫未傷。
眼看著狂暴的刀芒對羅睺造不成絲毫的影響,吳雲招式再度變化,他讓樊襄雙臂相融,化作一把厚重的闊刀,朝羅睺狠狠劈砍而下。
羅睺面色微微凝重,但也毫無懼色,斷劍如同蛟龍抬首,猙獰地咬向這砍來的闊刀。
與此同時,在羅睺的感知裡,牽絲也終於動了。她翻身而下,單手掛到古樹枝杈上方,另一隻手緊緊握住短劍,身體微微晃動,就等二人交手的一瞬間,化作一隻狡猿襲殺而出。
對於羅睺來說,這些並不是最致命的,最致命的是吳雲潛藏在身體裡的魄。
雖然察覺到牽絲的動作,但羅睺的斷劍勢頭依舊不減,只是尾椎處出現了一團細小的金色雷霆用來防備牽絲。
至於那魄,自己也沒有什麼把握,體內的萬魂幡動了動。
“必要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