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抽絲剝繭尋魂幡(1 / 1)
笛介帶著慧妍,利用林間的痕跡一步一步地追蹤。笛介對於痕跡的分析讓慧妍受益頗多,她也驚歎於笛介豐厚的實踐經驗。
最讓慧妍驚訝的是,笛介甚至可以透過一片飄落的新鮮樹葉推測出距離羅睺的大概距離。
“師兄你真厲害!”慧妍驚歎地讚揚到。
笛介聽到慧妍的誇獎,臉忽然紅了一下,看上去似乎是有些害羞。
“這些都是父親教我的。”笛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拜入父親門下遲早也能學會這些的。”
“嗯嗯嗯!”慧妍卻絲毫沒有在意笛介的神色變化,而是蹲下身看著一個奇怪的腳印。
“師兄你看,這個腳印好生奇怪,上面兒還有黑紅色的粉末。”
聞言笛介也皺了皺眉,他看著那兩行形似車轍的淺淺痕跡在這裡就消失了,很明顯這個重傷垂危的人不知道使用了什麼方法恢復了。
而這個方法,肯定與面前的黑紅粉末有關,想到這裡,笛介這才俯下身,捏起混著泥土的黑紅粉末放在鼻尖聞了聞。
泥土的腥味掛著一種熟悉的感覺,笛介的眉頭皺了皺,他記得這種味道,只是一時間想不起來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應當是某種丹藥的碎屑。”笛介聞到了某種草木的味道,雖然很淡,但確實存在。
嗅著這股邪惡的氣息,笛介很快就在記憶裡找到了這個丹藥的名字,旋即神色大變。
“練血奪魄丹!”
“練血奪魄丹?那是什麼?”慧妍見笛介的臉色十分難看,不禁開口問道。
“一種極度邪惡的丹藥,需要百姓的血藥為引才能煉製的丹藥。”
笛介正想繼續解釋,一道威嚴的聲音在他們頭頂響起。
“也是萬魂幡擁有者才能煉製的丹藥。”
看到這個身影,笛介趕忙低頭叫了聲,“父親。”
慧妍也趕忙作揖,“師尊。”
“隨我來吧!”笛剿魔抬手裹起兩人。
“父親你為何在此?”笛介小心翼翼地問道,還以為是自己的動作太慢,引起父親不滿,所以才來帶著他們前進。
笛剿魔看了他一眼,笛介的想法太容易被人猜透了,拘謹和忐忑幾乎都寫在臉上。
“放寬心,不是嫌棄你動作慢,你的分析和前進的方向幾乎絲毫不差,速度也不慢,看來確實是將我教你的知識融會貫通了。”笛剿魔淡淡開口。
“孩兒一日不敢懈怠,日有所學夜必深加揣摩。”笛介聽到父親的認可,面上也是露出一抹激動的笑容。
笛剿魔的面色依舊如同無波古井,平靜而深沉。
“我這次打斷你的歷練,是因為萬魂幡的氣息又出現了,就在附近。”
聽到這話,笛介的眉頭緊緊皺起,結合近一年的經歷,他目中精光爆閃,一個念頭如附骨之疽爬進了他的腦海。
“父親大人,孩兒幾乎可以確定,那個面容怖人的小子肯定是萬魂幡的擁有者。”
將之前的事情串聯一番,笛介迫不及待地開口,想與父親分享自己的分析見解。
慧妍聞言,心頭一跳,她也想不到自己的同門居然是萬魂幡的擁有者。
聽到這話,笛剿魔眉頭一挑,也曉得他要說什麼,不過卻未挑明,而是帶著考驗的意思笑著問道,“何以見得?”
“聽慧妍說,此人是她一年前在展旗大會上的同門,父親是否還記得,一年前,我們在凡劍宗的後山也發現了萬魂幡的氣息。”
笛介侃侃而談,將這段時間的經歷和發現的線索抽絲剝繭,基本每個都有理有據。
“最重要的是,我們在這裡發現了練血奪魄丹的痕跡。”說罷笛介伸出手,一小撮帶著黑紅粉末的泥土出現在笛剿魔眼前。
聽完這些,笛剿魔讚許地點了點頭,“有理有據。”
聽完笛介的分析,慧妍的眼中也是異彩連連,這一場分析下來,笛介可以說是透過許多蛛絲馬跡與自己的猜測左右印證。
可是接下來的笛剿魔的一句話,將笛介所有的推論全盤否定。
“證據呢?”
“證據?”笛介眉頭微皺,“答案已經很明顯了,這個人九成九是萬魂幡的擁有者。哪怕不是,我們也要抱著寧錯殺不放過的原則,至少也得去檢查一番。”
笛剿魔搖搖頭,“孩子,我不併不反對你天馬行空的推測,這也是天才和普通人的區別,有了想象力,你在面對一些奇案時會如有神助。”
笛剿魔頓了一下,看著有些呆愣的笛介繼續說道。
“但是,斷案不能只講推測,記得嗎?孩子,我告訴過你,要證據!要像刀劍一樣的證據,能夠將他一擊斃命的證據!”
“可是,我們完全可以去檢查他啊!”笛介皺眉,他第一次對父親提出了異議,並不完全認可笛剿魔的說法。
令人沒想到的是,笛剿魔仍舊搖了搖頭,“不行。”
“為什麼?”
這次連慧妍也忍不住出聲問道。
笛剿魔看了看慧妍,十五六歲的模樣已經出落的如同清麗芙蓉一般,哪怕是他這個老怪物也仍不住摸了摸她的頭,旋即又把目光放到了笛介身上。
“孩子,你說的沒錯,哪怕那個孩子不是萬魂幡的擁有者,也一定與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所以你一旦動他肯定會打草驚蛇。所以...”
一番話如同醍醐灌頂,笛介眼睛一亮,“所以我們要放長線釣大魚。”
笛剿魔這才讚許地點點頭,“不過我靈識受損,沒辦法用靈識搜尋他的下落,也不方便在凡劍宗露面,這個重任就落在你們頭上。”
笛介愣了愣,試探著問道,“父親你的意思是?”
“我託人把你送入凡劍宗,你們二人見機行事,這也算是慧妍的入門考驗吧。”笛剿魔淡淡開口,隨手將這個重任扔到了兩個人肩上。
追捕萬魂幡在一定程度可以說是白令任務了,畢竟這是一不小心就會生靈塗炭的禍難。
笛介站在原地,久久不言語,他的神色裡極度複雜,渴望接下這個任務,但是又擔心自己沒辦法完成,要是因為他導致血流成河生靈塗炭,那他可就是千古罪人了。
笛剿魔看著笛介沉默,也曉得他心裡在想什麼,抬手摁住了他的肩膀,笛介能清晰地感覺到父親掌心的熱氣。
“我的兒子不會是懦弱的孬種,放心大膽地去做吧,老爹在後面兒。”
笛介第一次從父親口中聽到了如此激昂的話語不由得愣住了,過了好一陣子,他才狠狠地點了點頭。
從小到大笛剿魔對於笛介的要求都是嚴厲乃至嚴苛的。在笛介的印象中,父親是很少笑的,一直都是冷著一張臉,從來都沒有這樣地感情流露。
特別是最後一句話,老爹在後面兒,讓笛介的眼眶都不禁微微有些溼潤。
父親叫起來太生分了,爸爸又太親密,唯有老爹這兩個字,讓父子間淡淡的隔閡消散殆盡又像一記重錘,砸進了笛介的心裡。
“嗯!”笛介重重地點了點頭。
“你也要記住,為了正義、公道和真相,隨時做好捐軀的準備。”笛剿魔說了這麼一句話,隨後他拍了拍笛介的肩膀,裹著兩人繼續前進。
不一會兒就來到一個草叢中,其中正是已經陷入昏迷的吳雲。
...
羅睺將樊襄放進須彌芥子中,抱起牽絲幾個兔起鶻落,馬不停蹄地遠離了此處。
雖然已經遠離了那座巨城,可羅睺懸著的心一點兒也沒有放下,因為在他的劍壓感知中還有許多把劍隱藏在暗處,雖然不曉得實力但是明顯來者不善。
“該死,肯定是萬復金的事情暴露了!”羅睺咬了咬牙,一下就想明白了前因後果,畢竟萬復金這種天地奇珍免不得遭人覬覦。
一道冷箭悄無聲息地出現,霎時間,羅睺汗毛倒豎,立馬側身滾地才堪堪躲掉了這一箭,儘管如此還是擦傷了他的肩頭。
羅睺扶住肩膀,朝身後看去。
空無一人。
“交出那個女子和萬復金。”
冷冽的聲音從空曠的林間傳出。
羅睺冷哼一聲,拔出地上的冷箭,朝一處密林狠狠甩出。
只聽得‘叮’的一聲脆響,一聲慘叫傳出。
“敬酒不吃吃罰酒!”
林間之人似乎也被這一擊惹怒了,冷聲說道,“放箭!”
一聲令下,弓弦的脆響此起彼伏,隨之而來的是漫天的流矢箭雨,其中還夾雜這幾道帶有靈力的暗箭。
羅睺面色微變,雖然在密林中使用箭雨是一種比較愚蠢的戰術,但勝在遠攻可以減少不必要的傷亡,而且其中還有納靈高手放的冷箭,幾乎讓羅睺防不勝防。
果不其然,躲過了流矢箭雨,那幾道帶有靈力的暗箭讓羅睺頗為頭痛,雖然用斷劍擋下了幾道,但還是有一箭精準地命中了他的大腿,將他的腿骨幾乎射裂開來。
羅睺沒有猶豫,當即便扯下了這道冷箭,猶豫箭的特殊構造,幾乎是生生扯下一塊血肉,可羅睺的臉色變都沒變。
扔掉冷箭,羅睺粗略地包紮了一番,繼續帶著牽絲奔襲而走。
“哪裡走!”那首領冷笑一聲,指揮著隊伍邊射邊追,勢必要拿下羅睺。
在這危機時刻,牽絲終於睜開了眼,入眼是一張清秀的臉龐,其中還有著少年的稚氣,不過更多的是冷硬和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