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張弓身死事將幕(1 / 1)
“器祖?”慧妍眉頭微皺,“靈的長子?那不是神話中的人物嘛?”
“任何神話都是有跡可循的,凡人做出了偉大的功績,自然而然就會被神化,這也是神話的來源之一。”
笛介與慧妍解釋道,他自幼跟隨笛剿魔修行,對於這些事在耳濡目染下也是瞭解頗多。
“器祖應當是一名渡劫修士,開創了鑄器一途,為後來者踩出一條寬闊的大路,凡人感念其功績,所以稱之為器祖。”
笛剿魔淡淡開口,為二人講解近代以來對開天神話的研究,以及對其中有關器祖的推測。
“諸多證據表明,器祖的靈旗應是與禁靈有關,也就是說可以禁錮靈力,這般禁制哪怕連我也要畏之三分。”笛剿魔搖搖頭,眼中警惕之意甚濃。
“我們肯定不能在這裡守株待兔,如果他們從另一個出口逃走,該怎麼辦?”笛介有些急切。
“莫急,事躁三分敗,這裡並沒有靈力波動,說明他們並沒有就此離開,應該還在這個洞府內,我們只需要等就行了。”
笛剿魔開口,面色恍如幽深古井,讓人捉摸不透。
“等?那要等到什麼時候。”笛介嘟囔道。
雖說父親不讓他急躁,但心裡還是十分鬱悶急切。就是因為他曉得萬魂幡現世對於眾生的負面影響是巨大的,所以才迫不及待想把這個萌芽滅殺在搖籃裡。
“不要急躁,就快了。”笛剿魔淡淡開口,他也曉得笛介是心繫眾生,並沒有多做苛責。
話音未落,四道身影就出現在他們的視線內,正是王刀張弓一行。
笛剿魔手指微彈,一隻白色的小蟲就飛到了王刀的背脊處。
“就是這裡!”
張弓循著羅睺一路上留下的血跡,曉得他最後是躲在了這個山洞內。
“拿好傢伙什兄弟們,小心被那小子偷襲!”王刀冷聲提醒。
看著地上拖沓的痕跡,張弓隱約能看出羅睺趔趄摔倒的模樣。
“不必擔心,那小子應該是油盡燈枯了,說不定已經死在洞府裡了,這種極度危險的秘法還維持了這麼長時間,估計身體早就撐不住了。”張弓推測道,此時他的嘴角才真正露出一抹釋然的笑意。
“那還等什麼!走!”
王刀獰笑著招呼道,“可千萬別死了,我還想好好折磨他一下。”
幾人迅速踩過洞府的門檻,腳底陣法一閃他們就落到了另一個空間內。
隨著幾人進入鎖靈秘境,笛剿魔緊接著唸叨出一些晦澀的咒語,一道虛幻的光影投射在三人眼前,光影中是洞府內的景象。
“這是什麼?”笛介驚訝地瞪大眼睛,這麼神奇的手段他也是第一次見笛剿魔展示。
“剿魔塔。”笛剿魔淡淡開口,沒有多做解釋。
“可是師傅,你不是說在這個地方有禁制,用不了靈力嗎?”慧妍有些疑惑,不曉得為什麼禁止運用靈力,笛剿魔還是可以使用這種奇特的能力。
“這跟精神力有關,你們還接觸不到這個層次。”笛剿魔不厭其煩地開口,不過仍舊沒有多做解釋,對於剿魔塔他什麼都不想說,諱莫如深。
二子也是聰慧之人,明顯看出笛剿魔並不想多說,於是也沒有再追問,只是集中精神看向面前投射的光影。
四人剛落到秘境明顯是愣了一下,沒想到這裡居然有個傳送法陣。
環視周身,石壁上氤氳著淡淡的溼氣,不知是不是有什麼奇特的材料,在黑暗中泛出微光照亮了周邊的環境。
四周都是嶙峋的怪石,只是這石頭個個模樣奇特,形如斧鉞刀戟,盡是些殺伐之器。
在這些怪石正中央有佇立著一塊好似長劍模樣的巨石,這巨石劍尖深深插入地面僅留下大半截劍身,劍身上灰石層疊,好似是潰爛的腐肉硬化。
即便如此,這石劍也恍若有銳氣四溢,看上去頗為唬人。
就在四人還在呆愣的時候,一片銀絲巨網在幾人頭頂罩下,王刀反應迅速,手中長刀湧現猛地劈向那張大王。
其餘三人也是反應極快,盡皆展開靈旗,各顯身手。
張弓彎弓搭箭,三箭射中銀絲的連線處,將這一道寒光毫無徵兆出現在張弓的脖頸處。
張弓駭然失色,緊忙催動護體靈力,可是並沒有任何作用,寒光飛快地抹過他的脖頸。
“咳咳!”
他只來得及劇烈咳嗽兩聲,整個頭顱就砸到了自己肩膀上順勢落到了地上,隨後骨碌碌滾到了王刀的腳邊。
變故來的太快,幾乎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直到張弓的鮮血濺滿了每一個人的臉,王刀這才驚怒出聲。
“張弓!”
此時此刻,羅睺也顯出了自己的身形,其眉間神采奕奕,哪裡有使用秘法後殘燭的模樣。
樊襄抱住牽絲,目色冰冷地看著眼前的三人,千里追殺,如今攻守易形了!
“想不到你們還敢出現在我眼前。”
王刀的鼻翼抽搐般地抽動著,他的目色裡是猙獰與痛恨,他萬萬沒想到僅僅是逮捕兩個修身通緝犯,不僅損失了自己的副手,就連隊伍也傾覆大半。
如此回去,估計也只有被其它探險隊吞併這一條路可以走了。
“我恨啊!”王刀低吼道,他恨不得將眼前的三人生撕活剝。
“你來追捕我們的時候,就應該想過到一天。”羅睺淡淡開口,“太過大意的獵手,終有一天也會變成別人的戰利品。”
“呵呵呵,或許吧,但絕對不是你們。”王刀的面色忽然平靜起來,其上帶著冰山的寒冽。
“哦?”羅睺的笑帶有幾分玩味。
“兩個小小的修身,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詞,受死!”
王刀猛地揮舞自己的長刀,可是並沒有想象中的靈力刀芒出現,只有一陣不大不小的勁風。
“怎麼回事!”至此,王刀面色大變,“為什麼催動不了靈力!”
“不然我為什麼在這裡等你,多說無異,老賊受死!今天我就將你這一路的所作所為連本帶息地償還給你!”
羅睺拿著斷劍一躍而起,朝王刀拼殺而去。
“哼,大言不慚。”
王刀冷哼一聲,身為納靈他的身體經年被靈力淬鍊,比之普通的修身九層要強上不少,面對羅睺自然是絲毫不懼。
而牽絲與樊襄也適時出手,與另外兩名修身九層拼殺起來。
這王刀的旗就是他手裡的長刀,雖然無法使用靈力,但是靈旗自帶的技還是可以使用的,而王刀的技是刀氣,不用耗費靈力可以輕易催發刃氣,這給羅睺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因為王刀手裡的長刀也是靈旗化物,所以羅睺並不能像切開木石一般切開他的長刀。
由於修為上的差距,羅睺逐漸落入了下風,本身實力相差就不小,他的技還是沒用的劍壓,在面對刃氣時自然顯得有些左支右絀。
“小子,我可不想讓你這麼輕易的死去,我要一刀一刀把你凌遲。”
王刀猙獰的笑著,手裡長刀的速度越來越快,刃氣如同連綿的波濤,一層更甚一層。
哪怕強如羅睺,也有些支撐不住,手裡的斷劍還沒將這一波刃氣的餘勁消化,下一波又接踵而至,不一會兒,他的身上就掛彩了。
羅睺目光微凝,手中斷劍接連閃動,可是人力終於盡時,他不是精準且不知疲勞的機器,手上一個不慎,刃氣刮過臂膀,帶下一大塊帶皮的血肉。
“斯哈!”如此痛楚,讓他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來不及包紮,另一波刃氣緊隨其後,狠狠劈砍到羅睺的肩胛骨上。
見到這一幕,王刀的面色更加猙獰興奮起來,手中長刀輕點,與羅睺刀劍相撞的同時,又有大量細小的刃氣噴薄而出,疾射到羅睺的身體上。
霎時間,在羅睺的身體上血花迸濺,如同消雪後的春芽爭相迸發。
“哈哈哈哈哈哈!”王刀狂笑起來,“小子你有沒有想過你會有今天啊?以為算計了我?就算我沒有靈力,依舊能把你當狗打!”
羅睺仍舊不說話,他在等一個機會,一個刃氣後繼無力的時刻,見到這大量的刃氣迸濺,他曉得機會應該就要到了。
果不其然,隨著釋放出大量的細小刃氣,王刀果然沒有繼續噴薄刃氣,而是持著長刀與羅睺砍殺起來。
“機會!”
羅睺心中暗叫,單手持劍格擋了砍擊,另一隻手猛地探出摁住了王刀的小腹,霎時間金雷奔湧,頃刻間全部衝入了他的身體。
瞬間王刀就感到全身都僵硬了,一種麻痺的感覺充斥在身體各處,甚至連腦海裡的想法都轉的慢了些。
他眼睜睜看著羅睺手裡的斷劍不停放大,直到停在他的咽喉處。
“那金色的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一會兒是火焰,一會兒是雷電?這王刀本來還在上風,一接觸這奇雷竟連動都不能動了?”
笛介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道,沒想到王刀堂堂納靈九層,居然連一個修身九層的小修士都對付不了。
“應當是奇雷。”笛剿魔見多識廣,一下就看出了端倪,“這可不行啊,王刀若是死了,誰來逼他使出萬魂幡呢?”
目光閃爍間,用精神力輕輕催動了剿魔塔,一道白色的影子衝掠進鎖靈秘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