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眾人紛紛登羅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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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盒是用珍貴的水沉香製成,普通的沉香是樹脂和菌群的結合物,而水沉香必須要用珍貴的水生木,這種木材本身就是四階材料,只能在海底存活,這種樹生成的樹脂和三階妖獸密水菌的分泌物結合後再經過至少千年才能變成水沉香。

毫不誇張地說,單這一個木盒,價值就遠超普通的魂器。

這麼珍貴的材料裝載了什麼?

小心翼翼地開啟木盒,一顆幹扁的蠶屍映入羅睺的眼簾。

蠶屍被歲月染上了淡淡的土黃色,這枯皺的蠶屍歷經時光的洗禮,仍舊泛著淡淡的光澤。

羅睺仔細感受了一番,並沒有任何頭緒,他本想召出左道詢問一番,可仔細想想還是放棄了,於是將這木盒合好,放進須彌芥子中。

修煉至戌時,羅睺如約來到了大豐樓,而四口犬在門口等候已久。

“羅兄!”

四口犬見到來人,微皺的眉頭頓時舒展開來,露出一個欣喜的表情。

“四兄。”羅睺回應了一個笑容。

“哈哈哈哈哈,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四口犬摟著羅睺的肩膀哈哈大笑。

“四兄邀約,怎敢推辭。”羅睺淡笑道。

“來來來,咱別在外面兒站著了,裡面說。”四口犬拉著羅睺便進了大豐樓最大的包間。

而此時的包間內已經坐滿了人,大多是些熟面孔,基本都是大賽上的鑄器天才。

可是令羅睺沒想到的是,吳用和吳峰也來到了這次大會。

見到二人到來,嘈雜的包間瞬間便安靜了下來。

“羅兄請!”四口犬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想讓羅睺先進。

“四兄做東,我若先進那不是喧賓奪主了,還是您先請。”羅睺推辭,禮節十分到位。

四口犬哈哈大笑,“哪有這麼多繁文縟節,這門也不小,你我一同入座便是了。”

旋即拉著羅睺的手,一同落坐到了主位上。

見到二人親密的樣子,眾人神色各異。

“感謝各位賞臉,參加這場宴席。”四口犬站起身,向四周抱拳。

“我們本就是厚著臉皮來蹭飯的,何來賞臉一說。”牽巧心嬌笑道。

聞言,四口犬呵呵笑道:“誒,話不能這麼說,諸位能來便是給我和羅兄面子。”

醉翁此時也醒了酒,端坐在四口犬的斜側方,在眾人中顯得有些拘謹。

“這第一杯,敬諸位同道。”四口犬端起滿滿一杯,一飲而盡。

旋即他又端起一杯,面向羅睺,“這第二杯,敬我們的大賽魁首,也感謝你為我們鑄器界的發展做出貢獻,你的那個發明足以改變整個世界。”

聽到這話,羅睺眉頭一挑,對上了四口犬滿含深意的目光。

“雷吼。”

這個名字跳上了羅睺心頭,這個四口犬是日月鑄造會的人。

“兩個投機取巧的小辦法,也算是為鑄器界作出貢獻,也敢妄稱改變世界,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羅睺的思考被一句突如其來的話給打斷。

開口之人正是吳用,他雙手抱臂滿臉的不屑之色。

吳峰見狀,眉頭緊皺,慌忙起身,“諸位,吾弟妄言,還請莫要放在心上。”

四口犬飲完杯中酒,將酒杯輕輕放在桌面上,精美的瓷器和黃花梨木的桌面磕碰,發出清脆的響聲。

聽到這話,吳用呵呵笑道,“我只是快人快語罷了。”

他抬眉看了一眼吳峰冷言道,“且你,不過吾父與侍女所生的庶子罷了,莫要自稱吾兄。”

吳用的話很直,吳峰也算是一介鑄器天才,可他的話就是在直白白地告訴眾人,他看不起吳峰,一個吳家的野種,上不得檯面。

聽到此話,吳峰面色鐵青,不過仍舊沒有忘記家族給的任務,輕輕地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句話,“吳用,不要忘記家主告訴過你什麼!”

“告訴我過什麼?告訴我要與這個什麼羅睺交好,不要得罪他?”吳用呵呵笑著,他的聲音頗大整個包間都聽的清楚,“我告訴你吳峰,我吳家發展至今,從來不是靠交好和跪舔,而是靠著實力一步一步走上來的!”

“你!就等著長老責罰吧!”吳峰氣得直接拂袖離去。

見到吳峰離開,眾人又竊竊私語地討論起來。

“想不到這個吳峰居然是”

牽巧心撞了撞王傀雷,“誒,老王,你說這四口犬這麼吹捧羅睺是為了什麼?”

聽到這個稱呼,王傀雷的額上滿是黑線。

“巧心姐,你還是叫我傀雷吧。”王傀雷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這個四口犬也並不是吹捧,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為了牽絲,我和羅兄曾經賭鬥過一場。”

牽巧心眉頭微挑,“我記得,你不是還輸給他一枚轉身丹嘛?”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們的賭鬥過程。”王傀雷搖搖頭,“我方才聽四口犬說‘那個發明’想來就是在賭鬥時羅睺製造的那個機括類武器,雷吼。”

“雷吼?”牽巧心眉頭微皺,她並不知道那是何物。

“雖然我不知道那是何物,但可以知道其精巧異常,威力絕倫,無須靈力驅動也能擊碎頂尖納靈的護體靈力,就連金梧老師也稱讚有加。且四口犬與金梧老師交情匪淺,想來應該是告訴他雷吼的存在了。”王傀雷分析道。

“那也不至於改變世界吧,太誇大其詞了。”

“不,別忘了日月...”口中的話戛然而止,王傀雷對於這個名字似乎頗多忌諱。

日月出口,牽巧心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四口犬呵呵笑著說道,“諸位可能有所不知,對於我的這些話都會覺得大言不慚,可我告訴你們,不出五年,羅睺的名字將要聲震整片大陸!”

聽到這話,羅睺的臉也有些發熱,他趕忙扯了扯四口犬。

“四兄太吹捧我了,在座的哪位不是人中龍鳳,聞名大陸也只是遲早的事情。”羅睺呵呵笑道。

“別人是否能聞名大陸我不知道,但是你恐怕難了。”吳用再度開口,嘴裡的話讓人覺得其不安好心。

他站起身,看著眉頭緊皺的四口犬和麵色淡然的羅睺,繼續開口。

“羅睺你也就只能得意這一陣子了,下一場比賽我會讓你連前十都進不了。”

羅睺聞言呵呵笑了起來,只是淡淡吐出兩個字“靜候。”

“保管好你的奇雷和‘那件東西’,大賽結束之後我會親自來取。”

還沒等四口犬開口驅趕,他兀地站起身自行離去了。

“莫理會他,不要敗了我等的雅興。”有人揮揮手,也意在向羅睺和四口犬示好。

“羅兄兩次比試都勇奪魁首,此人竟然妄言下次進不去前十,真是可笑。”有人為羅睺憤憤不平。

“前十進與不進又如何呢?來此是為了與諸位同道學習交流,名次只是次要的。來喝酒喝酒,莫乘興而來,敗興而歸啊!”四口犬開口打圓場。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眾人也都喝的差不多了,羅睺站起身趁著月色吹吹冷風,散散酒氣。

月明星稀,一隻烏鵲落於枝頭定定地看著羅睺。

如今已入深秋,薄薄的衣衫已經扛不住冷氣的入侵,冷風一吹,羅睺忍不住打了個激靈,醉意也散去大半。

“羅兄弟,怎麼出來了?”

四口犬吐出一口濁氣,本次宴席本就他來做東,喝的也比較多,不過卻沒有半點兒醉意,如今站到羅睺的對面,臉上裹著柔和的笑意。

“有話便直說吧,四兄尋我,恐怕不只是為了吃酒吧?”

“本來只是想邀請你一個人,我也沒想到會演變成這樣,不過這樣也好,大家都來了,我也喜歡熱鬧!哈哈哈哈哈哈!”四口犬顧左右而言他,並不回答羅睺的問題。

羅睺定定地看著四口犬,並不言語。

四口犬慢慢收斂的笑容,嘆了口氣道,“你呢?你為什麼選擇赴宴?你就不怕這是個鴻門宴?”

“這裡是器郡,況且你我二人都被上面注視著,你不敢輕舉妄動。”

羅睺說到上面的時候,伸手指了指天空,烏雲遮蔽繁星,僅留下無邊的黑暗。

“你太信任器郡了。”四口犬搖了搖頭道,“可是器郡並不值得信任。”

“何出此言?”

其實羅睺也有憂慮,擔心器郡並不能保護他的安全,所以將志成放到了金梧的住處,雖然不太清楚日月鑄造會的實力,但是看著眾人對其都諱莫如深的樣子,他覺得那裡肯定沒什麼人敢亂來。

“此事不能與你多言,只是我想提醒你,千萬不要向別人透露你跟日月有關。”四口犬慢慢道。

天空一開始還烏雲密佈,可秋雨未落,滿天的烏雲竟又慢慢散去了,露出帶著灼灼華光的太陰月。

羅睺抬起頭,柔和的月華鋪在他的臉上,讓他本就俊逸的臉更添了一絲溫柔。

“日月?什麼意思?”

羅睺眉頭微皺,他再度看向四口犬。這個名字他已經聽過好多次了,日月鑄造會,日月軍,都跟日月有關。

“其實此番我只是為了感謝你而來,並未抱有其它的目的,雷吼將會改變整片大陸,一切為了百姓。”

四口犬說了幾句沒頭沒腦的話,旋即對羅睺深深施了一禮,什麼也沒說,便就此離去了。

羅睺本來還想與他探討一下關於奇雷的事情,可是又感覺有些不合時宜,最後還是任由他離去了。

吹吹秋夜晚風,羅睺的心中也是百感交集,那顆湛藍的星球不由得又浮現在他腦海裡。

“如果實力足夠強大,是不是就能回去了?”

離開前,母親重病,妹妹年幼,一晃眼十數年過去了,但他依舊放心不下。

“想什麼呢?”

一雙芊芊玉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扭過頭,是一雙靈動的雙眼。

眼睛的主人,正是蠱蠶族聖女織嫘。

還沒等羅睺說話,織嫘湊近他的髮梢,鼻子動了動,“你身上有種熟悉的氣息?”

羅睺聞言愣了一下,這略有些曖昧的動作和話,讓他不知該作何回答。

看到羅睺不知所措的樣子,織嫘也知道自己的話讓他誤會了,後退了一步,咯咯笑了兩聲,“弟弟不用太拘謹,姐姐不是那個意思。”

織嫘今天穿的事蠱部落特有的服飾,身上掛滿了亮銀色的飾品,每走一步都會嘩嘩作響,如清泉叮咚好不悅耳。

“織嫘小姐所來何事?”羅睺拱手作揖。

“無事就不能來找找我們鑄器大賽的魁首嘛?”織嫘咯咯笑了兩聲,雙眼顧盼生輝,像一個充滿誘惑的魔女。

“織嫘小姐說笑了,運氣而已。”羅睺不為所動,甚至向後退了一步。

織嫘沒有說話,上下打量了一番羅睺,朱唇輕啟,“落老先生的弟子,果然不同凡響。”

聽到這話,羅睺眉頭一皺,“織嫘小姐認識家師?”

“我不認得。”織嫘搖了搖頭,“不過我祖奶奶認得,她與落凡塵還有今日大賽主裁斬俗緣,三人是至交好友。”

說到斬俗緣,羅睺忽地又想到比賽結束後他送給自己師傅的那具蠶屍。

“那蠶的模樣不似凡物,會不會與蠱蟲有關?他們二人又與蠱部落前任聖女有關,這蠶肯定與其關係匪淺!那要不要讓織嫘幫自己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免得到時候對師傅不利。”羅睺如是想到。

看到羅睺呆呆出神的模樣,織嫘伸出手在其眼前晃了晃。

“羅弟弟想什麼呢?這麼入迷?”

回過神,正對上織嫘笑嘻嘻的臉。

“沒什麼。”羅睺淡淡開口,他決定還是算了,斬俗緣和落凡塵本就是至交,何必憂詐?自己畫蛇添足,徒惹人不快。

“這三人本來是至交好友,只可惜後來發生了一件事,讓幾人反目成仇,一人藏於族中禁地,一人自困一郡之地,還有一人孤隱大宗深山,真是令人唏噓啊!”

織嫘感慨萬千,可羅睺卻沒有一絲好奇的神色,反而扭頭便走。

“尊長之秘,我等身為徒兒沒有窺探的想法,若有一日恩師想講我自會傾聽,不想講我也不會多問,如果仙子所來只為此事,羅某就不多留了。”

織嫘見此,體態飄飄,繞至羅睺身前,“羅公子莫走,當然不止於此事,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令師應當收藏有不少蠱蟲吧?”

羅睺頓住腳步,聽到織嫘的問話遲疑了一下,旋即便點點頭道,“吾師好收集天下異寶,偶然間也瞥見過三兩隻置於瓶罐中的蟲豸,想來與仙子所言蠱蟲有關。”

聽到這話,織嫘緊忙追問道,“那你有沒有見過一隻淡黃色的蠶屍?”

看到織嫘急切的模樣,羅睺眉頭微皺,他的確是見過一隻蠶屍,不過不是在落凡塵的收藏裡,而是今早斬俗緣託他送給師傅的水沉香木盒裡。

“我離開師傅已經一年有餘,至於那些蟲豸我也不是十分上心,鑄器大賽一旦結束我就會回宗門,到時候可以幫你問一問。”

羅睺慢慢說道,他並沒有暴露蠶屍在自己手裡,畢竟自己只是幫斬俗緣帶給自己師傅,況且看織嫘的模樣,這蠶屍肯定也不簡單。

聽到這話,織嫘眉頭微皺,知曉自己有些失態,隨後又露出一個巧笑嫣然的表情,躬身說道,“那就拜託羅小弟弟了!”

身上的銀飾嘩嘩作響,似乎是靡靡魔音,羅睺愣了一下,眼前的場景忽然發生變化。

燈紅酒綠的大豐樓在自己眼前消失了,面前翠綠的青山給他一種撲面而來的熟悉感。

“這是?落凡峰?”羅睺眉頭緊皺,他怎麼也想不起來剛才發生了什麼。

突然感覺有些頭疼,他閉上眼按揉了一下太陽穴,再睜開眼是一位腿臂都有殘疾老人站在了他的面前。

除了落凡塵還能有誰。

“師傅。”羅睺來不及想方才發生了什麼,緊忙向落凡塵行禮。

“徒兒,此番下山紅塵歷練,有什麼收穫啊?”落凡塵和藹地笑道。

“遍踩紅塵,感悟頗多。”羅睺躬身回道。

他此番下山的確經歷了很多,先是落鳳郡奪奇雷,之後又與其餘幾人合力共闖左道秘境,再與牽絲千里逃亡,在傀儡城賭鬥後參加鑄器大賽...

說到鑄器大賽,自己好像有什麼事情忘記了。

“乖徒兒,你是不是有什麼東西要交給我?”落凡塵面色略帶詭異地說道。

羅睺愣了一下,“哦對!師傅,我參加鑄器大賽時一個姓斬的裁判,讓我把這個教給你。”

手中光芒一閃,一個木盒出現在手中。

落凡塵聞言,眼睛一亮,“乖徒兒,快拿來給為師看看!”

羅睺畢恭畢敬地將手中的木盒遞與落凡塵,落凡塵迫不及待地開啟,裡面兒的東西卻讓他愣了一下。

一把斷劍。

“徒兒這?”落凡塵抬頭,卻只看到一柄在他眼中放大的劍。

幻境驀然破碎,手中的斷劍卡在了織嫘的喉間。

一絲鮮血順著織嫘光滑的脖頸滑進衣縫,濡溼了她的衣領。

“咳!”

一道聲音在虛空中響起,於二人耳邊炸響,不過也僅僅只是如此。

羅睺知道,這是監察本城的武英在提醒他們。

收劍而立,羅睺的面色淡然。

“你是怎麼發現的?”

織嫘並沒有任何被發現的窘迫,她整理了一下衣襟,遮住脖頸處那道細微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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