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身雖半殘斬雙敵(1 / 1)
可是羅睺就像是沒聽見一般自顧自地向前飛去。
志成天生早慧,羅睺想做什麼,他心底一清二楚,看到羅睺義無反顧的背影,他小小的心底也做了一個決定,“我這輩子只會有師傅這一個師父!”
羅睺身負雷動,一瞬間便衝出去數十里,周旁的諸多古樹也因此受到了牽連,枝葉都被刮的散落開來,他是故意留下這些痕跡的,為的就是不讓那些敵人追蹤到志成。
收起雷動,羅睺咳出一口鮮血,哪怕升入納靈,他的身體依舊不能支援他長時間使用雷動。
可最讓羅睺感到擔心的,是他的靈力一直在逸散,他只能不斷吸收周圍的天地靈氣才能勉強支撐身體的消耗,如果一旦使用雷動就會立馬收不抵支,靈力就會劇烈消耗。
“小賊哪裡走!”
羅睺剛停下沒多久,就有一個納靈發現了他的蹤跡,羅睺曉得這是一個納靈二層的高手。
“這麼一直跑不是個辦法!”羅睺咬牙,雷動會劇烈消耗他的靈力,如果總是遇見人就逃,遲早會耗盡靈力最後任人宰割。
手中冰火重尺浮現,雷芒爬滿了面龐,一扭身衝向那名納靈。
“不知死活!”那納靈見羅睺不僅不逃反而朝自己衝了過來,臉上浮現出一抹殘忍的笑容。
“拿命來!”
羅睺怒吼一聲,手中的冰火重尺似乎是有開天之勢。
那名納靈是名單旗修士,旗紋是把四環長刀,如今見到來勢洶洶的羅睺,他也不敢大意,立馬發動了自己的靈技。
“三重刀浪!”
一重疊一重的靈力撞到羅睺的冰火重尺上,等到第三重,這勢頭就如同一頭太古巨象的衝撞一般。
可是羅睺卻一步未退,手中重尺雷光爆閃,狠狠擊碎了那巨象的頭顱。
納靈舉刀欲擋,剎那間這刀就被重尺打成碎片,隨著刀身碎裂,納靈也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這怎麼可能!”
納靈的臉色大變,驚恐地大吼了一聲,可是冰火重尺此時已經鎖定了他,狠狠砸到了他的身上。
只一回合,羅睺就將一名納靈斬於尺下。
收起納靈手裡的須彌芥子,來不及檢視,就趕忙離開了此處。
這裡的戰鬥波動也吸引了很多人,有一名追捕羅睺的納靈高手恰好就在附近,急忙來到了現場,可此時的羅睺已經消失無蹤。
“王五!”
這名納靈面色難看,明顯是認出了死者的身份。
“估計是大意了。”
按照羅睺逃離的痕跡,納靈立馬展開了追蹤,為了確保萬一,他率先展開靈旗,赫然是一位雙旗修士,一把長弓,一把短刀。
再看羅睺這邊,他並沒有返回器郡尋求庇護,而是趕往了旁門所在的鑄傀郡。
他知道自己殺了吳家的少主,回器郡肯定是被甕中捉鱉,與其如此不如放手一搏,先為志成撐得足夠的時間,然後自己再回凡劍宗。
他前往鑄傀郡並非是為了尋求旁門的庇護,而是前往一處秘境,只有在那裡才能有一線生機。
忽然,羅睺感到後腦一涼,他下意識朝左偏了偏頭,一枚閃著寒光的靈箭帶走了他的右耳,霎時間鮮血爆碎,炸的羅睺滿臉都是。
“追兵!”
羅睺心頭一震,趕忙朝身後看去,沒有看到一個人影。
“誰!畏首畏尾的鼠輩!”
回答他的是三道閃著寒光的飛箭。
對付箭矢,重尺很明顯沒有那麼靈活,收起重尺拿出長劍,鐺鐺鐺三聲脆響,三枚箭矢被他盡數擋下,可其上的巨力讓他不由得連連退了幾步。
箭矢射出的角度十分刁鑽,羅睺沒辦法憑藉箭射出的方向定位他的位置。
箭矢是靈力所化,想必此人必有一個靈旗是弓,善遠攻者定不善近戰。
“只要找到他的位置,就好辦了!”羅睺如是想到。
可那人似乎並不想給他思考的機會,數根箭矢齊頭並進,朝羅睺疾射而來。
抬手揮劍,箭矢被他齊齊揮落,但是相對而來的還有三根暗箭,兩箭定住他的肩頭,讓他無法使用雙臂,另一箭直奔他的面門而來。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羅睺眼中金雷爆閃,將那靈力長箭湮滅成齏粉。
拔下肩頭的長箭,止住傷口的血液,羅睺三兩步爬上古書,在樹叢間穿梭起來。
那名納靈可不準備就此放過他,身後箭矢連點。
羅睺靠著枝杈的阻擋,只用防禦一兩枚箭矢即可,壓力頓時小了不少。
可身為老牌納靈,他又豈是易與之輩,彎弓搭箭,靈力蓄滿在那箭頭之上。
箭矢直直地射出,連續穿透三棵古樹來到了羅睺的身後。
“不好!”
感受到箭矢上的狂暴靈力,羅睺驚呼一聲,反手挽劍想擋,可是其上的巨力一下讓他虎口發麻。
可令他沒想到的是,那箭矢撞到長劍之後竟然轟然炸開,將羅睺炸的吐血倒飛,而後狠狠砸到地面上,保守估計,這一下至少撞斷了三根肋骨。
羅睺手中須彌芥子一閃,一枚翠綠的丹藥被他壓在舌下。
他躺在地上劇烈地喘息起來,完全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可即便如此,那名納靈依舊不上當,而是射出五枚箭矢,直奔羅睺面門。
羅睺咬緊牙關,目中口裡電芒爆射,攜裹住面前的箭矢,讓它們偏離了原先的軌跡。
“堂堂老牌納靈,對我一個重傷垂死的新晉納靈,還如此藏頭露尾,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鼠輩。”羅睺高聲道。
林間寂靜無聲,少有兩隻雀鳥騰飛而起,似乎是被羅睺的聲音驚擾。
“小心駛得萬年船。”一道聲音從羅睺四面八方傳來,“王五是你殺的吧?”
聞言,羅睺眼珠子一轉,哈哈大笑了一聲,“是又怎麼樣?大意輕敵,被我暴起偷襲致死。”
持弓納靈喃喃道,“果然如此。”
旋即他抬起頭,不再言語,而是彎弓搭箭,慢慢蓄積著天地間的靈力,一枝蘊含著狂暴氣息的箭矢緩緩成型。
“死在戮靈箭下,是你的榮幸!”長弓納靈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手指一鬆,一聲恍若驚雷的聲響從弓弦上迸射而出。
箭矢如同一隻含怒的蛟龍,朝著羅睺狠狠撕咬而去。
只聽得轟的一聲巨響,地面被箭矢炸出一個大坑。
見到這一幕,持弓納靈的眉頭皺了皺,他的目的不是為了給少主報仇,而是得到家族要的那件東西。
“戮靈箭應當是損壞不了須彌芥子的。”持弓納靈探著頭,他還是不放心羅睺,想等煙塵散去再行決斷。
隨著煙塵四散,一把冰火巨尺橫亙在他面前。
“果然,我就知道,這小子真難殺。”持弓納靈喃喃道。
忽然,他心頭警鈴大作,脖頸處的汗毛倒豎,手中的短刀下意識朝身後揮去。
叮!
清脆的金鐵交擊聲從腦後響起。
扭過頭,對上了羅睺如鷹般銳利的目光。
“怎麼可能!你不是!”持弓納靈瞳孔緊縮,餘光撇向冰火巨尺,煙塵散去,尺後空空蕩蕩哪裡還有羅睺重傷垂死的身影。
旋即他便明白過來,嘴裡喃喃道,“果然是誘敵之計嘛!”
“你是怎麼發現我的!”持弓納靈厲聲喝問。
“一個埋伏在暗處之人,喜歡自言自語可不是什麼好習慣。”羅睺呵呵笑道。
持弓納靈面色變了變。
羅睺單手持劍,身上奇雷爆閃,這剎那間的攻擊堪比納靈六層的全力攻擊。
可那納靈弓手堪堪擋下,雖然不是信手拈來,但是也沒有羅睺想象中的狼狽。
“怎麼可能!我使用雷動,全力之下堪比納靈六層,你一個納靈五層弓手怎麼可能?”羅睺眉頭緊皺,他發現自己居然很難在這個弓手底下佔得便宜。
“不好意思,其實我還略懂一些刀劍。”弓手呵呵笑道,他在短刀這一方面竟然隱隱有宗師之姿。
“哼!”
羅睺冷哼一聲,手中長劍有如游龍穿空,輔以奇雷乍現,也將那弓手打得連連後退。
弓手雖然招架的異常艱難,但還是冷笑起來,“我看你能堅持這個狀態多長時間,忘了告訴你,我的援軍馬上就到了。”
聽到這話,羅睺的面色變了變,他本就為拿不下這個弓手納靈而感到心焦,沒想到他早早就通知了另外幾位追兵,等另外幾位到來,自己定然是插翅難逃。
“不能再等了!”
吸起冰火重尺,羅睺一手持劍一手持尺,猛然朝這納靈衝砍而去。
尺上騰出熊熊的冰藍色火焰,羅睺的靈力也在頃刻間消耗一空。
身法輕如燕疊加雷動!
羅睺的身影如同一隻矯健的輕燕,在持弓納靈身前一掠而過。
弓手納靈趕忙抬刀阻擋羅睺來勢洶洶的冰火重尺,用靈力阻擋其上的冰焰。
冰焰將弓手的靈力凍成了冰殼,隨後被重尺狠狠砸破,又順勢砸到了他的短刀上,其上的巨力讓其噴出一口鮮血,不過最後還是堪堪擋了下來。
此時的羅睺已經耗盡的全身所有的氣力,甚至連抬個手指都做不到了。
而那弓手雖然身受重傷,但是還有行動的力量,看著躺在地上的羅睺,他不禁呵呵笑了起來。
他想說些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大量的鮮血從他的嘴裡噴湧而出,霎時間便沾溼了他殘破的衣衫。
“你!”
最後,弓手指著羅睺,只說出來一個你字,隨後他的頭顱向前跌落下來,臨死前他還看到了自己背後打殘的古樹。
“呃咳咳咳!”羅睺甚至沒有劇烈咳嗽的力氣了,一枚翠綠的丹藥被他捲入腹中,磅礴的生命氣息和靈力氣息席捲了他的身體。
過了不一會兒,羅睺就回復了不少力氣,他掙扎著站起身,踉蹌著離開了這個地方,這次他甚至沒時間去取這個納靈的須彌芥子。
走了好一陣子,確保沒人跟了上來,羅睺才藉著這短暫的間歇檢視了一番手中的幾枚須彌芥子。
這也是不得已的做法,畢竟他手中的丹藥都是牽巧心送他的,而如今已經告罄了,他必須要有能保命的東西。
首先是吳用的須彌芥子,剛一入眼他就被震驚了,不愧是吳家少主,其中的奇珍異寶數不勝數,除了沒有多少靈石,無論是金屬、藥材還是丹藥都應有盡有。
單是關鍵時刻能救命的四品大還丹就有三枚,還有三品的參藥、還血丹共十五枚還有各種普通的一品二品療傷丹藥數十枚。
羅睺沒有任何猶豫,先掏出一枚大還丹吞服了下去。
只一瞬間,體內的各種暗傷都被療愈了,甚至連殘缺的右耳都爬滿了麻癢感,結了肉芽,眼看著要重新生長出來。
身上斷裂的骨頭受損的五臟都在慢慢恢復,由於過度使用雷動的雷電疤痕此時也被修復了,幾乎是在短短數個呼吸他就已經恢復如初。
只是靈力還一直在洩露,自己必須一直吸收靈力達到收支平衡。
羅睺先沒在意這些,而是清點了一番這兩枚須彌芥子戰利品,不僅有拍賣會上得到的各種材料,還有那本天品廢技,破立訣。
在檢視吳用的須彌芥子時,羅睺還發現了一株特別的草藥,葉生七瓣,每瓣草葉都生有血紅的紋絡,其上的氣息深深吸引了自己體內的萬魂幡。
“想必這就應該是左道前輩所說的佑魂草了。”羅睺心中如是想到,旋即他便在心底輕輕呼喚起來。
“左道前輩。”
話音未落,一個雪白鬍須的和藹老人就出現在羅睺面前,只是此時他的狀態十分不好,整個人虛虛浮浮,看上去好似下一瞬就要消散了一般。
看樣子,左道的狀態並不怎麼好,不然早就在他得到佑魂草的時候就出現了。
左道一出現,眼睛就緊緊定住了羅睺手中的七瓣草藥。
“小友!你得到佑魂草了!”
羅睺點了點頭,什麼都沒有說,伸手就把這株草藥遞給了左道。
見此,左道緊忙伸手去接,可是還沒接到佑魂草,卻又像是觸電般伸了回來,猶豫著清了兩下嗓子,“小友可有事相求?”
羅睺眉頭微微皺了皺,隨後苦笑一聲,“左前輩,我現在正在被一名碎竅和六名納靈追殺,你有辦法嘛?”
聽到這話,左道怔了一下,隨後臉上露出一抹尷尬的神色,“我現在這個狀態沒什麼辦法幫你,哪怕得到佑魂草,也就是最多保證自己不消散而已。”
這個答案羅睺早就有心理準備了,趕忙將佑魂草遞給左道,“左前輩你趕緊收著吧,估計不一會兒追兵就要到了,我們邊走邊說。”
左道聞言,猶豫著收下了佑魂草,“無功不受祿,小友要是有什麼疑問,老頭子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說到這,羅睺忽然想到靈力洩露的問題,趕忙問道,“左前輩,我確是有一個問題想問。”
聽到這話,左道立馬精神振奮起來,甚至來不及使用佑魂草,“小友請講!”
“你看看我身體是不是除了什麼問題?我總感覺體記憶體儲不了靈力。”羅睺眉頭微皺。
左道上下掃視了一番羅睺的身體,忽然面色大變,緊忙問道,“小友你是不是強行突破納靈了!”
聽到這話,羅睺愣了一下,知道自己的狀態可能就與此有關,沒敢隱瞞,“我當時被數位納靈還有一位碎竅圍剿,情況十萬火急,不得已才...”
“糊塗啊!”左道焦急道,“小友你此番是自毀根基啊!修行最忌諱操之過急,你強行衝竅突破納靈,致使靈竅受損,此生只能止步於納靈一層了!”
羅睺聞言愣了一愣,旋即苦笑兩聲,“如果不衝竅,或許我早就沒命了,左前輩難道真沒什麼解決的辦法了嗎?”
左道連聲哀嘆,“唉,也不是沒有,除非你肯自廢修為,再次從頭修煉,而且之後你若想再次納靈定然會千難萬難。”
聽到這話羅睺不禁握緊了雙拳,“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嘛?”
左道思索了一番說道,“傳說靈從東海海眼中誕生,海眼處的靈泥可以修補靈竅。”
“東海海眼,傳說中連靈祖都沒找到,我又怎麼可能...”羅睺嘆了口氣。
“不要緊,你還年輕,況且你也就修煉了不到兩年時間,還有從頭再來的機會。”左道出聲安慰道,忽然他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麼,臉色變了變。
“小友,東南方和東北方有兩道納靈的氣息正朝這邊疾馳而來,想必就是你的追兵!”
聽到這話,羅睺也是眉頭微皺,“左前輩你先去吸收佑魂草。”
話音未落,羅睺的左右手分別出現了冰火重尺和長劍,此時的他嚴陣以待。
“小友給我半個時辰,可以出手一次!”左道丟下這麼一句話,就回到羅睺脊骨處開始吸收佑魂草。
“半個時辰嘛...”羅睺喃喃道,“那就來吧!”
將兩枚大還丹壓到舌頭底下,羅睺率先朝東南方向而去,他要在另一名納靈到來之前先解決其中之一!
羅睺雙腳微點地面,利用身法身如燕,朝東南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