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順利進廠(1 / 1)
果然,不一會兒,門衛室的保安就接到電話,叫廠門口見工的人進去。
李大勇跟著那些人走進寬闊的廠區,進入辦公大樓找到了人事部。
這些人都是來面試普工的,所以面試的程式比較簡單,甚至什麼都沒有問,看一下身份證,留個身份證影印件,再填個表就算完事了。
當看到李大勇遞上的身份證,文小姐微微笑了一下,陶雲飛的樣子跟李大勇差別很大,一個小鼻子小眼睛,一個濃眉大眼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一個人。
但文小姐沒說什麼,簡小月已經跟她打過招呼,在深圳這個地方,普工借身份證進廠的情況太多了,人事部無非就是留個幾乎看不清楚面容的身份證影印件,資料存檔後誰還會去翻看一個普工的資料?
“明天交兩張一寸照片,還有五十塊錢的工衣押金。從明天起你們正式上班,試用期三天,試用不合格的自動走人,而且沒有工資。知道了嗎?”文小姐對大家說。
“知道了!”十來個人異口同聲地回答。
關於試用期,簡小月和陶雲超之前已經跟李大勇說過了,廠裡的活都很簡單的,只要不是特別笨的人,一般都會試用合格的。
接下來就是發飯卡、分宿舍。
廠裡包住不包吃,生活費根據飯卡上劃的勾來扣錢,但價格很便宜,早餐五毛錢,中餐和晚餐一塊五,一個月的生活費也就是一百塊錢左右。
關於工資,廠裡普工的工資是四百五的底薪,三十塊錢的全勤獎,兩塊錢一個小時的加班費,週六週日和節假日的加班費兩塊五。
恆輝廠加班的時間安排得比較均衡,平常每天晚上加班三個小時,週六八個小時,週日一般不加班。
這樣下來,普工一個月的工資除掉生活費大約有六百塊錢左右,在深圳這個地方不算特別高,但也相當不錯了。
主要是廠里加班不算太多,不像別的工廠那樣沒日沒夜地加班,那樣的話工資自然會更高一些。
當然了,管理級別的工資會比較高,像簡小月那樣的小組長,每個月的工資比普工要高出一百塊錢,拉長和主管的就更高了。
發完飯卡後,文小姐叫人事部的一個小姑娘帶著這群新員工去往宿舍樓。
去往宿舍樓的路上,李大勇心裡高興極了,來深圳兩個多月,他總算找到了滿意的工作。隨後想到在董麗珍家寄人籬下,在餐館裡被黑心老闆壓榨和毆打,他的心裡又變得五味雜陳。
他們一起進入恆輝廠的十個普工,有六個女的,四個男的,人事部小姑娘分別給他們安排了宿舍,新員工一般都住在一起。
恆輝廠的住宿條件還算不錯,八個人住一間宿舍,一間宿舍四張上下床,帶衛生間和陽臺。
李大勇他們四個男生被安排進了一間只住了三個人的宿舍裡,李大勇睡在靠窗的那張床的下鋪,這讓他非常滿意。
睡在他上鋪的那個傢伙叫嚴冬,湖北人,一路上嘰嘰喳喳地跟他說個不停,因為也是第一次進廠,嚴冬異常興奮。
安排完了宿舍,人事部小姑娘叫大家各自去準備自己的日常用品,比如床墊、席子、枕頭、水桶等等這些東西都得買。
李大勇的身上就只有理髮剩下的五塊錢,而買這些東西最少也要幾十塊錢,這又讓他犯了難。
見大家都打算去買東西,只有李大勇坐在床上不動,嚴冬說道:“陶雲飛,走啊,買東西去。”
“我沒錢......”李大勇說道,他想跟嚴冬借點錢,可又不好意思開口,畢竟大家才剛認識。
“這樣啊,我可以借點給你,發工資記得還給我就行。”嚴冬爽快地說。
“那就謝謝你了,發工資我一定還你!”
嚴冬從褲兜裡掏出一小疊錢,零的整的加起來可能有兩三百塊吧。
他抽出一張一百的遞給李大勇,“借你一百,我這兒也不多了。”
李大勇接過錢,和嚴冬一起走出宿舍,兩人準備去廠門口對面的小超市裡買需要的東西。
到了小超市後,李大勇不敢買太貴的東西,每一樣東西都買最便宜的,連牙膏也捨不得買大支的,床墊也沒買,只買了一張便宜的草蓆和一個小枕頭。
他知道,不能把錢花超過五十塊,因為明天還要交五十塊錢的工衣押金。至於身上那五塊錢,剛好夠去相館裡照一份一寸照片。
做完這些事,廠裡也下班了,他和嚴冬一起去食堂打飯。兩人都感覺廠裡的伙食還是不錯的,雖然一餐扣一塊五毛錢,但有魚有肉,而且味道不錯。
兩人才剛吃了幾口飯菜,簡小月和陶雲超就端著餐盤走過來了。
“怎麼樣,一切都搞定了吧?”簡小月一放下餐盤就問。
“搞定了,從明天開始上班。謝謝你簡小月!”李大勇由衷地說道。
坐在簡小月旁邊的陶雲超抿了一下嘴,“不要叫得那麼生分嘛,什麼簡小月,叫小月不好嗎?”
李大勇訕笑一下,“好,以後叫小月。”
李大勇正要跟簡小月和陶雲超介紹一下身邊的嚴冬,發現他直勾勾地盯著對面看,就知道他被簡小月和陶雲超的美貌迷住了,特別是簡小月,那樣子沒有哪個男人不喜歡。
李大勇用手拐了一下嚴冬,然後對他說道:“跟你介紹一下,我朋友,陶雲超,簡小月。”
嚴冬回過神,感嘆道:“兩位簡直就是仙女下凡呀!能夠跟兩位成為工友,真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說完伸出手就要跟對面的陶雲超和簡小月握手。
三個人都沒想到嚴冬的表現會這麼誇張,都愣住了。
李大勇趕緊打了一下嚴冬的手,“吃飯呢,握什麼手,收起來!”
嚴冬也不惱,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把手收回來後說道:“對,先吃飯,以後有的是機會握手。”
這話把大家逗樂了,還沒等李大勇介紹,嚴冬就主動說道:“兩位靚女,我叫嚴冬,嚴寒的嚴,冬天的冬,今年十八歲,馬上十九了。我出生在一年中最冷的時候,所以我爸媽就給我取了這麼個名字。”
嚴冬那開朗的性格和陽光的外表讓陶雲超和簡小月很快就跟他熟絡起來,而且大家都是年紀相仿的小年輕,思想都還比較單純,一下子就顯得很融洽,像相處多年的老朋友一樣。
倒是李大勇的性格略顯內向,有時候人家都說了好幾句了,他還沒搭上一句。
快樂和憂鬱都是可以傳染的,在這種情況下,他也試著儘量敞開心扉跟大家有說有笑,再想起自己已經順利地進入恆輝這樣的好工廠,他的心情就更加愉快了。
不過李大勇發現,簡小月跟他一樣,也是個性格內向的人,總覺得她也在儘量讓自己顯得合群。
陶雲超跟嚴冬就不一樣了,這兩人性格都比較外向,話又多,湊在一起簡直就是絕配。
吃完飯後,簡小月把李大勇拉到一邊,悄悄塞給他兩百塊錢,“你明天要交工衣押金,還得買一些日用品,拿著,發工資了再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