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暗地裡調查(1 / 1)
當晚,回到住處的張迪苦悶不已,獨自一人在沙發上坐了兩個小時,抽掉了半包煙。
表白的失敗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尊重心,自己苦苦追求了舒楠三個月,得到的卻是這樣的結果。
他不甘心。
他覺得自己無論外形還是能力,都應該能夠打動舒楠的芳心,可事實卻給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
他想,舒楠的心裡一定有一個人,因為有這個人,所以他就進不了舒楠的心裡去。
挫敗感使張迪對這個叫“陶雲飛”的李大勇充滿了嫉妒和好奇,他想了解一下這個李大勇跟舒楠到底是什麼關係,他們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
第二天,張迪把業務部經理範德成叫到了辦公室。
為了得到範德成的實話,他親自為他泡上一杯茶,“老範,你們業務部以前有個叫陶雲飛的是吧?”
範德成接過張迪遞過來的熱茶,點了一下頭,“沒錯。張總你也認識他的呀,一個很不錯的小夥子,業務能力很強,為人也挺友善的。唉,可惜因為假冒身份證進廠,被小舒總給開除了。”
張迪坐在範德成的對面,翹起二郎腿,露出了高層管理者的那種優越的笑容,“看得出你挺喜歡他的。”
“那當然,小夥子挺能幹的。要是不走,還會有更突出的業績,他的潛力還很大!”說起李大勇,範德成讚口不絕。
“他那麼年輕,應該來深圳的時間不會太久,你知道他以前是幹什麼的嗎?”
“嗐,簡歷上不都寫著的嗎?他呀以前就是咱們恆輝廠裡的一個普工,後來被提升為組長。再後來我們業務部招人,這小子跑去跟人事部的文芳說想當業務員,我感覺他挺有上進心,就答應了。結果這小子還真是個跑業務的料,連索科那麼難搞的業務都被他拿下......”
張迪抬手打斷範德成,“我是問他在進入我們公司之前是幹什麼的。”
“哦,這個......他好像說過他來深圳好幾個月才進入我們公司。因為沒有身份證,好像在外面吃了一些苦。後來是他女朋友借別人的身份證給他進來的,他女朋友不也被小舒總開除了嗎?”
“進我們公司之前的這幾個月他在哪裡?都幹了什麼?”張迪盯著範德成問。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下面有些員工說他被一個開寶馬的女人包養過,我覺得那是瞎扯淡,不可能,他不是那樣的人!”
張迪心想,範德成說的這個開寶馬的女人應該就是上次跟他們發生剮蹭的那個“珍姐”。
“你對他的瞭解就這些?”
“對,就這些。我雖然是他上司,但我們平時生活中沒來往。張總,你是知道的,我老範除了上班就是回家陪老婆孩子,不像他們年輕人愛玩愛鬧。”
隨即,範德成納悶地問:“張總,你怎麼突然對他感興趣了?”
張迪趕緊笑笑,“沒什麼,我只是隨便問問。”
範德成端起熱茶喝了一口,“張總,你要打聽他,不妨找以前跟他住在一起的那個鍾偉,那小子是個好事的人。”
“鍾偉是誰?”
“你可能不認識,也是我們業務部的,以前跟陶雲飛住在一個宿舍裡面。”
“那好,有空麻煩你幫我把他叫來。老範,我們今天的聊天你別到處亂說,我只是對這個陶雲飛有點好奇,沒別的意思。”
“知道了張總,你放心,我範德成從來不多事。”
張迪給出了一個職業式的微笑,“謝謝。”
不一會兒,鍾偉就屁顛屁顛地來到張迪的辦公室門口。
“張總,您找我?”
“你是?”
“我是業務部的鐘偉,範經理不是說您找我嗎?”鍾偉笑嘻嘻地問。
張迪這才換了一副笑臉,“哦,你進來吧。”
鍾偉進來後,不敢坐下,但臉上一直保持著諂媚的笑容。
張迪指了一下辦公位置對面的椅子,“坐吧。”
“謝謝張總!”鍾偉先點頭再坐下,跟漢奸對鬼子似的。
張迪打量了一下這個東北口音的小夥子,“老家東北的?”
“哈爾濱的。”
張迪故作輕鬆,“也沒什麼事,以前你們業務部不是有個陶雲飛嗎?他幹嘛去了?”
“這個,我聽說在外面開了個小廠。也不叫廠,就是個作坊,幾個人那種,弄幾把螺絲批、電烙鐵,搞個大桌子,做遊戲機吧好像!”
鍾偉比手劃腳地說完,又笑著問:“怎麼了張總?”
“沒事。我就想知道他以前是幹嘛的。”
“以前?”鍾偉撓了一下頭,“以前不就是咱們廠裡打螺絲的嗎?後來當了個小組長,再後來就進了我們業務部了嘛!”
“不是,我是問他進恆輝廠之前是幹什麼的。”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好像......”鍾偉欲言又止,“好像吃過一段時間軟飯,後來不知道是被富婆甩了還是怎麼回事,就進我們廠裡來了。”
張迪覺得鍾偉的說法跟範德成差不多,沒什麼實際價值。
不過,有一點應該是沒錯的,兩人都認為李大勇跟那個叫珍姐的有一腿。
既然李大勇在外面吃軟飯,那怎麼又會跟舒楠有牽扯呢?
其實要搞清楚這個問題並不難,去找到李大勇問一下就可以了,就算他不說,也能從神態和語氣中感覺出一二分來。
但是張迪不想這麼做,這麼做太冒失,萬一得罪了舒楠就麻煩了,很有可能這是去揭舒楠的傷疤。
他端的是人家的飯碗,要是舒楠一不高興把他也炒了魷魚,那他這些年的努力可就白費了。
恆輝是個大公司,能在大公司裡當副總那可是很多職場人奮鬥一輩子也做不到的事。他要是被炒了魷魚,去同等規模的公司,人家不可能讓他當副總,薪水也不會這麼高。
見張迪不說話,鍾偉問道:“張總,你問這個幹嘛?”
“沒事,隨便問問而已。”張迪笑著敷衍道。
鍾偉不是傻子,他知道一個公司的副總不可能無緣無故的打聽一個已經被開除的業務員的底細,這裡面肯定有文章。
跟張迪一樣,鍾偉來深圳也是有夢想的。只是他不具備張迪這樣的學歷和本事,想過人上人的日子又吃不了苦,想走傍富婆這樣捷徑又沒人看得上他。
既然公司二把手找到了自己,打聽這種私事,那說不定這是自己討好上司的一次好機會。
但他又不好多問張迪為什麼要打聽李大勇的底細,既然他有這個需要,那就滿足他吧。
“張總,要不這樣,我私底下幫您打聽打聽?”鍾偉試著問道。
張迪想了一下,覺得這小子應該挺機靈的,只要他不到處宣揚,打聽一下也無妨。
“那好,你有空的時候幫我打聽一下,但不要讓別人知道,明白了嗎?”
目的得逞,鍾偉嬉笑道:“明白!悄悄的進村,打槍的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