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揭棺而起(1 / 1)
莫名的死亡,莫名的當差,寧辰早早的便和兩人告別,將那黑令扔在自己胸前昏睡過去。
要說人在地府有什麼好處,可以把自己的身體拆著玩兒應該是算一個的,嘴饞了想吃些東西,也不是非要塞嘴裡,隨便在身上抹上兩下也能嚐出味兒來。
寧家小院內,白綾高懸,中年夫妻痴呆般的站在房門前,往來的賓客多是沉默,偶爾會聽上那麼一句“節哀”。
寧慕蕊站在林玉蘭身旁,雙手用力攙著母親,溫聲細語的安撫著母親的情緒。
看到這位再次給自己家的母親哭著這般傷心,寧慕蕊紅了眼眶,對於自己那不負責任的哥哥多了些記恨。
寧慕蕊一開始是被當做童養媳買回家的,因為自己生的好看,因此還要了不少銀子。
自來到這個新家起,哥哥說的最多的話便是爸爸,媽媽,後來又多了妹妹,還記得當年母親第一次帶自己進門,哥哥就像個小孩兒一般盯著自己的臉看了許久。
“媽媽,這是誰啊,好漂亮啊。”寧辰眨著眼睛,做著小孩兒一樣可愛的表情。
在回家之前,林玉蘭已經將家裡的情況同自己講過了,自己這位痴傻的哥哥,比上自己要大上一歲,還給了自己名字,寧慕蕊。
當時自己想著,給傻子當童養媳也沒什麼不好,至少今年的冬天不必挨凍了,真見到這副蠢笨的模樣,多少還是有些反感。
“這是慕蕊,寧慕蕊,以後要給你當媳婦的。”林玉蘭用手捏捏寧辰的小臉。
“媳婦?那是什麼,好吃嗎?”
林玉蘭想了想,開口道,“就是以後辰兒要好好保護的人,就像爸爸媽媽保護你一樣。”
“那就是妹妹了,前門的狗蛋老是帶著妹妹到處炫耀,說是要保護妹妹一輩子,我也有妹妹了,媽媽。”
寧辰手舞足蹈,一把撲在母親的懷裡,探出小腦袋小心的打量著自己這位妹妹,生怕把人家嚇跑。
寧武還想出言解釋下,林玉蘭還想搖搖頭,只是將身後的寧慕欣也抱在懷裡。
自己的哥哥雖然痴傻,但總是會將自己護在身後,明明自己被宗門欺負都沒有任何反應,但聽到別的小流氓調戲自己,總是會衝上去為自己打抱不平。
每次都弄一身傷回家,“怎麼又弄到一身傷。”
寧辰只是將雙手背過去,說上那麼一句,“摔倒了。”
寧慕蕊想要上前解釋,都會被自己這位哥哥按住,也不知這樣的小傻子哪裡來的這般大的力氣。
漸漸的自己真的成為了這個家的一員,有時常常會想到,就這樣嫁給哥哥也不算是一件壞事。
自己十六歲那年,母親突然將自己喊入房門,“慕蕊,你也差不多到了要嫁人的年紀,這玉鐲是從你祖母那兒傳下來,你且帶好,以後便是你的嫁妝了。”
當時自己還以為終於要嫁給自己這位哥哥了,不成想自那之後,每日裡來說媒的人多了不少,稍加打聽才知是要將自己嫁出去。
“娘,您要將我嫁出去嗎?我不是要嫁給哥哥的嗎?我捨不得您和爹。”
“胡鬧,你是寧家的女兒,辰兒那邊不需你操心,你若是有什麼心儀的公子大可帶回家讓我們瞧瞧。”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哪兒有女兒這般戀家的。”
寧慕蕊是當地出了名的美人,寧家放出訊息後,上門拜訪的從城東排到了城西。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倒是不多久一女子飄塵而來,稱自己為玉清宗的長老,想要收自己做弟子。
父親恐自己受騙,還專程去尋上了當年的軍中的伍長,幾經周折搭上了玉清宗的路子,確實了女子的身份。
自己並不想去修行,也不想成婚,父母無人照看,哥哥又是痴傻,可父親好像很生氣,第一次見到父親發那般大的火。
將自己喊到偏遠一通臭罵,“人往高處走,玉清宗是個好去處,你要為了我們蹉跎掉這大好的歲月不成。”
“那你便滾吧,當我們不曾養過你,反正我們也不是你真正的父母。”
哪有父母不希望子女過的好的,哪能因為自己的原因斷送的孩子的前程。
寧慕蕊還是跟女子走了,被父母趕出了家門,倒是那女子難得高興,瞧了瞧寧辰,末了只是搖搖頭。
到了自己這般境界自然是瞧的出的,天生少一魂的人能活到現在倒是新奇,註定不長久。
這話並沒有同寧家父母講,一是無甚必要,再則怕聽說此事後反而不放人。
寧辰再次醒來,四周被黑暗包裹著,狹隘的空間裡連呼吸都有些困難,不過自己都到地府了,怎麼還需呼吸。
外面不時會傳來些抽泣聲,有些擾人清夢。
用屁股挪動身軀,很快腳底就像是踩到了什麼東西,傳來的觸感反而讓人安心不少。
“兒啊,你怎麼就忍心扔下媽媽一個人去了呢。”
聲音有些熟悉,眼角不自覺的發酸,寧辰心中大駭,好像有種預感,讓人想要衝出這牢籠中。
雙手握拳,不停的錘擊在自己面前的黑暗,發出“咚咚咚”的聲響。
外面的聲音變得更加吵鬧,有人不停的呼喊著,“詐屍了,詐屍了。”
“快,快,屍變了,快去放火。”
腳步聲變得統一,好像在慢慢的朝著這邊靠近。
寧辰的雙手愈發用力,雙腳也不停的踹著自己腳下的地板,終於,外界傳來了一絲光亮。
“轟”的一聲,一塊木板徑直被踹開,明媚的太陽灑在寧辰的臉上,讓人有些睜不開眼睛。
雙手不停的揉搓著眼角,終是適應了,面前圍著的一群人是那般面熟,倒是眾人的臉上佈滿了惶恐不安。
“娘。”許是許久不曾開口說話,寧辰聲音有些沙啞。
還不等寧辰繼續開口,雙肩突然被巨力擺動,一把被林玉蘭扯到懷裡。
“辰兒?辰兒。”母親抱著自己痛哭,抱在腰間的手不停的用力,生怕一個不注意自己逃跑一般。
“娘。”寧辰又怯怯的喊了一聲,自己的眼睛不受控制的開始流淚。
一旁的寧武手足無措的站著,很快定了心神,安撫著賓客的情緒。
寧辰看著不遠處自己那便宜妹妹,扯了下嘴角,“爹,娘,大家怎麼都擱這兒站著看我,我臉上又什麼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