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交鋒(1 / 1)
“這一聲唐掌櫃喊到生疏,單憑咱倆的關係還不夠寧公子喊上我一聲悅榕小姐嗎?”唐悅榕往近湊些,身後便沒有跟著隨從。
這邊的動靜有些大,更何況一人如天上仙子,一人是白麵小生的扮相,寧辰夾在中間倒是顯得格外普通。
寧慕蕊從身後出來,一臉冷漠,“唐小姐有些太過死纏爛打了,莫不是福運商會有這般清閒,居然在臨州待這樣久?”
“慕蕊小姐很討厭我嗎?可是人家不過是與寧公子相遇,便來打上個招呼。”
“嗯,確實討厭。”
兩人針鋒相對,氣氛卻變得古怪起來,唐悅榕活像是求愛不成的公子恰巧遇上喜歡的女子帶著男人遊玩。
一臉悲痛的質問,“這男的是誰,前些日子說喜歡我是騙我的嗎?”
寧辰腦子裡不自然的浮現出宮斗大戲,自己直接代入了劇中之人。
“討厭哪裡?”
“左右逢源,說話沒幾句真心的,利益至上,狐媚子臉……”
寧辰忙是將自家妹妹的嘴捂上,拉在自己身後,這般直白的表達,這妮子在宗門豈不是很容易得罪人?
唐悅榕眼裡噙著淚水,“不成想慕蕊姑娘這般討厭我,在下不過是一個弱女子,這樣不過是想在商會有上那麼一席之地。”
話間將身子朝著寧辰的方向倒了些,一副要哭的模樣,惹人心疼。
“福運商會二小姐是弱女子,這要是被人聽到豈不是要笑掉大牙?”寧慕蕊掙脫出來,直接拆臺。
寧辰倒是沒想到唐悅榕來頭這麼大,看自家妹妹的眼神充滿了古怪,這般人物都來主動結交。
自家妹妹的脾氣自己一向瞭解,今兒個的脾氣怎麼會變得這般古怪,明明出門時還滿目歡喜。
忙是應承了兩句,便以慕蕊馬上要遠行為由匆匆離去。
自己與唐悅榕做了幾次買賣,與人相處確實舒服,也太過精明瞭些,寧慕蕊所說也不無道理。
可那人畢竟也是商人,自然是利益至上,只要利益一致成為朋友確實能帶來不少助力。
可商人又豈會做什麼虧本的買賣,寧慕蕊前途大好,短短年餘的時間便突破到紫府境界,倒也不必刻意去收受別人的人情。
人情債是最難還的。
被唐悅榕這樣一偶遇,花燈自然是不能繼續看了,小妮子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來年我們再來,到時候帶著父母一起。”摸摸寧慕蕊的小腦袋,依舊垂頭喪氣,還是小時候好哄。
兩人就這般懶懶散散的走著,離鬧市的花燈越來越遠。
忽地,寧慕蕊掙開寧辰的手掌,跑前了幾步,回頭瞧著自己。
“哥,你可不要喜歡上唐悅榕哦?即便在宗門我都常聽說那傢伙是壞女人,老是玩弄別人的感情。”
“她不過只是瞧著好看了些,可也就比我強上那麼一丟丟。”寧慕蕊兩指間捏出條小縫。
低頭瞧瞧自己胸脯,不好意思的將小縫又放大了些。
寧辰不免覺得有些好笑,“我怎麼會喜歡她呢。”
“在京城可是有唐悅榕不少傳聞呢,一富家少爺為了見上她一面,賣房賣地,流落街頭,受人追捧。”
“家裡人罵他,他總是說那一句,你們又怎麼知道,悅榕姑娘定是因為喜歡我才不拒絕我的禮物的。”
果然,舔狗這種東西不管在哪裡都會有那麼幾個。
“哥,你可莫不要陷進去了,有人誇張的說,追求者從京城排到了北海。”
小妮子說的煞有其事,掰著手指說著唐悅榕的不好。
寧辰走近些,“那人哪有自家妹子好看?”
繁星點點,偶然吹來的一陣子冬風,將一些耐寒的植物吹得東倒西歪。
“只會笑話我,我們回家吧。”
“好。”
寧辰從衣袖取出那準備好的禮物,因為星光的緣故倒也不是那般黑。
“髮簪?哥,最近都在搗鼓這個?”
因為自家妹妹說出了宗門老是睡不好覺,當時用來避鬼清心符還有安眠的功效,費了好大勁兒才做出成品。
為了將清心符燒錄在髮簪上,要先用符墨浸泡,再用刻刀雕出花紋,為了讓符紋能在髮簪上長期儲存,最後再將浸泡拋光的工作重複了數十次。
時間正好,今個兒趕早才出了成品。
“倒是醜了些。”
髮簪整體造型普通的很,木髻又沒辦法佩戴搖花,像是村姑頭上常彆著的東西。
前世自己當道士時腦袋上也別過自己做的,長長一根兒筷子,簡單的很,女用的總是要有些模樣,寧辰也不是什麼手巧的人。
“哥,幫我別上。”寧慕蕊倒是顯得很興奮,在手裡不住的把玩。
寧辰上前想要接過時卻又被收了回去,“不用了,我還是要自己收著。”
這一句話搞得自己很受傷,雖然髻子的模樣確實有些醜陋。
家中倒是一個人也沒有,本是想著大家一起去賞燈的,可老爹說什麼也不許兩人擾了和母親的興致。
不準兩人跟著,這才分了兩路。
摸著和去尋香油點燈,家裡的火爐也因為沒人的緣故熄了,屋內比上外邊兒要黯不少。
寧辰一路摸到桌前,手裡好像摸到了一個熱騰騰的東西,隨後一雙眼睛便在自己手邊睜開。
上元節還要鬧鬼不成?想了一陣兒,按理說地府那邊派人來找自己也會透過吏令提前通知才對。
寧慕蕊從進門開始就一言不發,甚至站在門口都不進門,原以為是等自己先點燈。
房間亮了起來,寧辰這才看清了來人,就說嘛,地府來人怎麼會有溫度呢。
剛才的火焰是擦著寧辰的臉過去,點燃的油燈,那炙熱感要將寧辰整個點燃一樣。
悻悻的收回在這女子臉上放著的手,這女子寧辰是見過的,當年招慕蕊進宗門的就是這位。
這次小妹回來本來是要去拜訪的,寧慕蕊說自己這位師傅清冷,不喜歡被打攪,眾人這才沒有上門。
不知吹的是哪股子東風,把人家吹來了。
回想著方才還摸在別人臉上的那隻手,命還留著真是太好了。
“慕蕊,該走了。”女子也不在乎寧辰的失禮,只是衝著在門口站著的寧慕蕊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