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瞧瞧冬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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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寧辰所料,這蛩怪的死果然是有蘇魅的推波助瀾,反虛境後期的修為,退場難免有些太快了。

“弟弟,姐姐當真中意你,不過想與弟弟親近些,怎麼這般薄情?”

這牌位受到的攻擊,使得蘇魅有些慌了神兒,一邊兒招架楚檀的攻勢,妄圖想要將寧辰再度拖入幻境中。

“蘇小姐既然奈何不了我等,何不放我等離去?留在這裡魚死網破又能有甚好處。”

雖是舉劍在牌位上劈了數下,完全不能留下絲毫痕跡,只靠著寧辰自己恐怕無法將牌位斬斷。

而另一邊的四位女子,也已經逼近了不少,楚檀一人將所有人攔下還是有些吃力。

“這可不行哦,弟弟。夫君死了,總是要留下來一人繼續當我夫君的。”蘇魅眉眼露出些笑意,手上的招式也不在凌厲。

蘇魅並非鬼修,而是精怪,常與地府之人打交道,寧辰是不可能看錯的,可這精怪居然會認為自己是陪葬之人。

那只有一種可能。

寧辰雙手合十,朝著牌位拜了一下,此番作為,多少有些冒犯死者了。

將身後的牌位踹倒,將供臺整個掀翻過來,一拳砸在地面上。

四周並無絲毫變化,要是在別處,地面應當已經塌陷了才是,這地面本就是受人保護的。

寧辰心中已有了七八成的把握,“和尚,刨地。”

蘇魅的臉上變了變,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楚檀將手中的戒刀甩出,正正砸在供臺下放的地面,地面出現一道豁口,露出裡邊兒的一角木棺。

難怪這精怪如此像是鬼修,本就是以人的生魂,供養精怪,這才使得精怪繼承生者的意識。

眼前的女子乃是精怪,受了此處影響,這才誕生了靈智,想來那冥婚一事也是拿來騙人的說辭。

“你大膽!”

蘇魅飛身上前,不過眨眼手便落在了寧辰肩頭,揮劍一擋,手中兵刃脫手而出,砸在棺木之上。

而自己的喉嚨已經被蘇魅鎖住,不過是捎一用力便能取了自身性命。

“既然是要為蘇小姐鳴不平,李氏以消,不知姑娘還有和處不滿?不願消散?”

對於眼前魅的底細,寧辰已經清楚,便是前世做道士時已經學過不少,總是以為兩邊兒總有不同,不去思索。

蘇魅所言應當是非虛的,而她本身便是此地冥婚女子執念所化的精怪。

既然蛩怪已死,按理說便是執念以消,想要將眾人留下,不過是換個依託的憑證,長存於世。

蘇魅愣了下,再次回神,楚檀已經出手將寧辰救下,一臉凝重的盯著眼前的精怪。

“還不夠,我還不能死,小姐的願望還沒能實現呢。”反而婆娑了淚眼。

寧辰伸手將棺木開啟,裡邊兒果然躺著兩副屍骨,男子以一種相當詭異的姿勢,纏繞在女子的身上。

二者的額頭都有著一顆紅色的點。

“若是在下所猜不錯的話,那蛩怪應當是你依託之物,在看此地屍骨,男鎖女,便是蛩怪佔主導。”

“並非,倒也相差不多。”

“此地供奉的本是土地爺,在李氏一族的管轄下。”

蘇魅倒是沒在繼續爭鬥,反而將身子側過些,將手放在那燃燒的燈芯上點了一把。

氣息迅速的平穩下來。

“李氏公子死的有些早,便尋了一偏方,使得婦人懷孕,為李家公子配了冥婚。”

“將蘇家的牌位供奉在此處,便是想要壓著蘇小姐的生魂。”

“在後來李家的婦人順利又懷上了一胎,李小姐則被壓在這棺木之下,因為土地廟的緣故,地府都不會有人前來接引。”

“蛩怪是本土地爺的執念所化,並非李家之人的手筆,因為怨恨蘇小姐沾了自己的功德,這才化了惡怪。”

“至於我本就是魅,早年受了蘇小姐的照拂,便姓了蘇氏。”

“算是因蘇小姐的執念而開了靈智,蛩怪擁有兩性,便是土地爺與蘇小姐的結合。”

“蘇小姐有兩願,其一便是褪去這惡身,可在那之前便被蛩怪所侵染,難以做到。”

“直至蛩怪成為個體,蘇小姐意識薄弱,這才喚我名,望我出逃,我不從,佔了蘇小姐的修為,與蛩怪向融。”

“我自當是要為蘇小姐報仇的,上天垂憐,許了我幾分天賦,修為漸漸到了蛩怪之上。”

“可身子卻是蛩怪主導,即便是我更強些,兩人也不過是互不干涉,而魅總是需要人精氣才能存活的。”

“既然蘇小姐執念以消,那你又何必為難我等?照你這般道理,我等應當是恩人才是。”

寧辰收劍,扒著楚檀,這才將身子站直。

“這身子總是以蛩怪為主,蛩怪已死,那我又能活幾日?小姐的願望還沒實現,我如何敢死。”

蘇魅被說動,手裡接過燈芯,這才使得身子又凝實些。

至於那生前之事,蘇魅並未說清,有些憐惜的在那副女性屍骨的撫了一把。

“姐姐身前那般好看,如今也是荒涼。”

蘇魅所說的依託,便是將人的生魂擠掉,讓自己長存。

“阿彌陀佛,蘇施主並非惡人,又何必苦苦相逼呢?”楚檀上前些,三盞燈芯已經燃盡一盞,在來爭鬥,想來會如驟雨一般。

內心不由有些感慨,這蘇魅有些厲害,只是幻術便讓人有些難以招架。

方才自己能支援這般久,看來是因為此女認為幾人乃是恩人,這才手下留情。

可性命危在旦夕,在之後恐怕難有留手了。

“和尚,還多些你救我出苦海,你也瞧見,時間亦逝,你等非我對手,只要獻上一人身軀便可,奴家絕不為難。”

“阿彌陀佛,施主既然不退,那便戰吧。”

楚檀身上再次湧起二氣,半佛半魔。

“唉,既如此,諸位莫怪奴家狠辣了。”

那四女像是受到了什麼命令一般,反而不在向前,站在原地,只是時不時的將燈芯遞上前來,為蘇魅補充精氣。

燈火燒的很快,只是如此寧辰幾人很快便能脫困,楚檀雖一直是捱打的狀態,可肉身之強,應當能支撐許久。

錯過那擰斷寧辰脖子的機會後,再要幾人性命的機會便更小了些。

“大師,當真不退?”第二跟燈芯已經燃盡了。

“阿彌陀佛,蘇施主莫要執迷不悟了,便是那位小姐瞧見施主這般,也會悔恨。”

“大家自然都有立場,那便不必再勸了。”

蘇魅褪去了人形,化作了兔子模樣,小小一個,雪白的毛髮包裹著全身,這邊是蘇魅的原型。

這類精怪往往都是很弱的那種,倒是沒想到蘇魅能修行到這般地步,原型居然是這樣。

“大師,我來了。”

對於和尚的稱呼,也慢慢變成了大師。

四周的靈氣被一種恐怖的力量撕扯著,那粉紅色的煙霧再次將破廟籠罩。

寧辰像是置身於夢境中,與那桃色之夢又有些不同。

恍惚間還想還能聽到些什麼。順著聲音的來處,一路摩挲。

小姑娘蹲在門前,手裡舉著兩串糖葫蘆,瞧見寧辰過來,遞上一串兒。

“哥哥,在想些什麼?回家了,母親已經等許久了。”

鼻子的酸澀很快被壓下去,懷中也不知何時多了一直雪白的兔子,“弟弟,我當真挺喜歡你的。”

眼神有些羨慕的瞧下躺在地上昏睡的何柔,忽地消失在迷霧中。

四周的場景開始被拉近,蘇魅的身子已經到了棺木之中,小小的一個蜷縮在女子的懷抱。

那男人的屍骨已經灰散,追隨蘇魅的四女也上前來,燈芯已經燃盡,只得將手掌撫在白兔的身上。

“小翠。”

“在的,姥姥。”

“怎麼將我喊的這般老。”

“在的,姐姐。”

“替我去瞧瞧,那北泉鎮的冬雪。”

“是,姐姐。”

“大師,多謝救奴家出苦海,苦海確實無邊。”

話罷,目光最終落在寧辰身上,又像是落在寧辰懷中的何柔身上,浮出一個淡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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