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和尚出走(1 / 1)
又走了幾日,身上的傷算是完全好了,離了不願只剩下了一條蜿蜒的大道。
從北方入靈閣的路只此一條,東西兩面皆是懸空,而靈閣這座城便建在山上。
南北的商貿陸路只此一條,若是走水路,可橫渡洛河,順流而下,便不會經靈閣,直達南域的念州城。
陸路自有好處,若是遇到兇險,也好逃的快些,走水路可就成了甕中之鱉。
抬頭去瞧,已經能看到望仙閣,高聳如雲,實乃人間仙境。
“阿彌陀佛,哪位施主特地再次等貧僧?”
現如今已是進了靈閣地界,修士的數量這般少,真是覺得反常,便聽到楚檀出聲。
從高處迎面走下一少年,拍著手掌,“魔子好生健忘,這般久未見,也不知魔子手上是否生疏了些。”
後邊兒還跟著幾人,其中有人的氣息很是熟悉,在落雁城與楚檀打過招呼的孟穀風。
“孟施主別來無恙。”楚檀並未理領頭之人,反而與孟穀風打了個招呼。
“楚檀,你倒還是如曾經一般孤傲,真當小爺這些年一點進步都沒有?”
說話間直接顯露出自己的境界,紫府八重的樣子,與何柔相差不多。
這般實力來找和尚的茬,簡直是廁所點燈。
楚檀摸摸自己光禿禿的後腦,“孟施主,這位施主與貧僧見過?”
“楚檀,當了多年的和尚,把腦子也當傻了不成?老子曲寒煙!當年欠的債,也該我曲家後人來討要。”
一個球狀物徑直朝著幾人飛來,被楚檀穩穩的抓在手上。
思索了一陣兒,“你是曲家那位?多年不見倒是變了不少。”
寧辰腦袋有些發麻,感情是真將人家忘了,千里迢迢過來尋仇,這般結果,想來仇人也無法接受吧。
心中不免有些可憐,即便追著楚檀的背影奔波了這麼多年,這境界還是被拉開了不少。
楚檀是散去修為重修的,這速度可是想當快的。
自家小妹也不過年餘便踏入了紫府,心裡不免是有些擔心,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大宗門的傳承,紫府之下的境界往往是比較快的,與天賦無關。
畢竟不管是煉體還是鍛魂,有寶物的加持往往都是事半功倍。
可惜書院窮到一種讓人無法理解的地步,要來些輔助修行的丹藥,自己很快便能摸到紫府的門檻。
只要摸到意的雛形,便能構建紫府,寧辰本身已經是滿足了這樣的條件。
但若是想到更高的境界,便要明悟一種意,可以是自然界中存在的物質,這樣也算是一種相對簡單入反虛的一種方法。
同樣明悟的意也能是一種概念,比如寧辰自身的劍意,喚作“玉碎”。
通意而尋道便是這般道理。
曲寒煙被楚檀三言兩語落了顏面,“楚檀,終於還是捨得從那烏龜殼子裡出來了?今天便要你將命留下。”
將身子靠近些,“和尚,你與這人有仇?”
“阿彌陀佛。此乃貧僧之過,倒也算不上什麼大的仇怨,年少時他兄長挑釁於我。”
“於你?”
“被我削了腦袋。”
聽上去確實不是什麼大事,寧辰不露痕跡的朝後邊兒推上兩步,順便將馬匹的韁繩拿過來。
“寧施主,貧僧此去處理些雜事,忙完再去尋施主。”
楚檀很是識趣的向前幾步,在兩人手中各放了一粒佛珠。“此物兩位施主先替貧僧保管,方便貧僧日後來尋。”
“大和尚,你要走了?”何柔很是吃驚,從馬上下來。
“處理些瑣事,貧僧終歸是塵緣未了。”楚檀嘆息一聲,又怕何柔不捨,“何施主與貧僧有緣,過上不久還會再見的。”
“可是沒人去打山豬了。”
“阿彌陀佛。”先如今想要收回這浪費的情感已經是有些來不及了,值得道上一聲佛號,臉上尬笑。
“和尚此去,可有兇險。”
楚檀回頭瞧瞧幾人,“並無。”
倒是自信。
“磨磨唧唧的,楚檀,你可知你當年不辭而別,小妹哭的多傷心嗎?”
“便是小爺我現如今還不如你,為了小妹也要拼上一把。”
不是說好來報仇的嗎,怎麼又是相親來著。
曲寒煙扣扣鼻孔,很是不耐煩。
和尚臉上有些掛不住,“曲家有個小妹,老是跟在貧僧後邊兒,但那時貧僧已有了佛心。”
“大師不會是為了此事,才選擇出家的吧?”
楚檀神情肅穆,“佛法無邊,唯有佛法才可普濟眾生。”
這話從一個魔頭嘴裡說出來,世道果然是有些靠不上。
曲寒煙終是等不及了,三三兩兩的將幾人包圍住,“人家妹子喜歡你,你便殺了人家哥哥,大師罪孽深重啊。”
將距離拉遠一些,免得打起來被公報私仇。
這話曲寒煙倒是聽去了,“我那大哥自作自受罷了,九幽煉獄本就是強者為尊,既然上前挑釁就要做好相應的覺悟。”
“修行又非兒戲?誰人當修行是家家酒,便是哪日我的頭顱被人摘去,亦不會有半分怨言。”
雖是魔教,此番話依然使得寧辰多看了幾眼,宗門畢竟大多匯聚於南域,有些摩擦,在所難免。
這般坦蕩,不免讓人心生敬意。
“阿彌陀佛,貧僧年少所殺之人,非其親哥,不過是其父一百零七子之一。”
生產隊的驢不成?
曲寒煙剛樹立起來的形象迅速崩塌。
“寧施主,貧僧此去怕是要些時日,南域宗門林立,多有騷亂,施主多加小心。”
楚檀雙手合十,想要順便拿走三人這唯一的座駕,被寧辰不露痕跡的躲開。
訕笑一聲,便隨著曲寒煙先行一步。
瞧著天上的飛劍,心中不免有些羨慕,在瞅瞅座駕背後所背的劍聖佩劍,感覺弱了不是一個檔次。
瞧著幾人飛離,何柔淚眼汪汪,倒是沒想到和尚在小姑娘心中有這般重要。
剛想出聲安撫一聲,便聽到小姑娘說,“大和尚打來的獵物忘記給咱們留下了,身上又沒甚錢財。”
“入了靈閣,可吃些什麼啊。”
倒是忘了這茬子事,在儲物戒中撈了一陣,二兩白銀還有數十銅板。
“哥哥,肚子餓了。”
爬到半山腰,何柔已經是有些脫力,雖是在馬上掛著,小嘴一垂,很不高興。
山道還算平整,但要馬來走,還是會慢不少。
樹林劍不缺野果,隨便打下來兩三塞到小姑娘手裡,“有些澀。”
嘴上雖是這般說,但動作卻不曾停下,只是瞧著幾人這匹貼身小馬的眼神有些不對勁。
按理說養了這般久的寵物,悉心照料,怎麼會生出這種情緒。
除非從最開始,就打心底將其當做了儲備糧食。
寧辰伸手將何柔的嘴巴按住,以免小姑娘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哥哥。”
何柔喚了一聲,寧辰不自覺的停下腳步,一隻羽箭落在身前一步的位置。
“嘖。”
樹上傳來一聲不屑的聲響,直接翻身下來,看著打扮可不像是盜賊。
“你就是寧辰?”
少年語氣高傲,將手中的弓拉了個滿月。
從表面的境界來看,眼前的少年應當是剛突破紫府境不久,眼睛裡掛滿了剛入江湖的單純。
“在下陳康。”
少年愣了一下,又仔細辨別下,按照京裡傳來的訊息,應當是有三人,佛子也在其中。
而佛子的大光頭最是好認,一路上已經攔下了不少人,現在這人身邊連個和尚也沒有,居然又搞錯了!
少年有些為難,沉默一陣兒,臉上掛上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向前幾步將射在地上的箭矢撿起。
“不好意思朋友,在下又認錯了,這寧辰前陣子出現在落雁城,按理說也該到靈閣了。”
“這般日子,都不見其身影,不知陳兄可曾見過那喚作寧辰之人?”
少年抱拳,滿臉的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