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南行(1 / 1)
寧辰的馬甲算是保住了,不過江湖上有該出現一個鍛魂境怒斬紫府境,陳公子的傳說。
“哥哥,肚子有些餓了。”何柔穿著冬衣,小小的一團縮在馬坐上,有些可憐的吸吸鼻子。
這些嚴寒,對於修士來說並算不了什麼,不過是小姑娘用來撒嬌的手段罷了。
離開靈閣繼續南行,已經走了有七日,最終要去的地方便是縹緲學宮。
學宮內有一壁,南國來的劍客都會在於上留下劍意,勉勵自身追逐劍聖魏伯青的腳步。
劍聖與萬劍宗成聖歸來,第一站便挑戰當時四大宗第一的縹緲學宮。
落敗。
往後五百載,劍聖之劍,無往不利,再入學宮,勝。
感念縹緲學宮成就之恩,將自身劍道刻於玉璧之上,共勉天下劍修。
聽李師姐所言,機緣便在其中,算是寧辰心中所想入紫府之處。
對於魏伯青這個人物,寧辰還是有所耳聞的,自打聽聞劍聖在北疆之後。
在酒館常聽到這人名字,其中最為出名的三件事。
勝縹緲學宮宮主,留劍道於玉璧,供天下劍修參悟。
東海蛟龍作祟,劍聖一劍斬聖,削去蛟龍首。
需知蛟龍這種生物,生來便是站在食物鏈的頂端,成年的蛟龍,最少都是聖境的存在。
聖境中高下易分,生死難出,指的便是聖境之間搏命少有,也相當難殺。
一劍斬聖,當今天下能做到此事的,不過寥寥數人。
魏伯青的年紀要比文聖小上許多,也因此事一舉成為世間頂尖聖者。
第三件事便是挑戰洛帝,併成功逃生。
自大秦開國以來,初代洛帝成仙而去,洛帝便成為了人間無敵的代名詞,而挑戰洛帝還能逃走的,天下也只此一人。
有膽挑戰洛帝的,同樣也只此一人。
自那之後,魏伯青的名諱便名列絕世榜第二位。
何柔啃著生硬的饅頭,難得將不開心寫在了臉上,小姑娘好養活,從來不挑食。
可這饅頭有些過分了,凍的生硬,直叫人咽不下去。
“哥哥,記得在靈閣是還買了兩隻鴨子,哥哥能給柔兒烤烤嗎?”
只要在吃東西之前,何柔說話都會異常甜美,聲音柔柔的叫人無法拒絕。
“你不是說要到下一座城之前都不要拿出來嗎?”取出手紙,在何柔的鼻子上刮一下,將小姑娘裝可憐故意弄出來的鼻涕擦去。
“可是,哥哥,我肚子好餓啊,這饅頭放了許久了,都咬不動呢。”
何柔的牙口自己還是放心的,一連吃了數天的饅頭,想來也是吃膩了。
“可不許怪我!”
期間因為自己的心軟,提前取出桂花糕,吃完之後被埋怨了好一陣兒。
質問自己,“哥哥,你為什麼不攔著我。”
“好!”顯然已經被眼前的利益迷失了雙眼,從馬上下來,坐在寧辰身邊兒取暖。
按照兩人的行程,在走上月餘,便會到南域最為繁華的城池之一,念州城。
念州走水路便能直接到達,御獸宗與玉清宗都在此處,若是運氣好,很快便能見到慕蕊了。
身邊何柔總是“哥哥,哥哥”喚著,對自家妹妹的想念日益劇增。
畢竟當時算是被玉清宗強行帶走,多少有些擔心,若是修了那狗屁絕情道,也不知還會不會認自己。
家中的二老該如何傷心,最好是快些為誅仙劍尋到劍主,借這一劍,好將慕蕊帶走。
現如今誅仙劍也是一聲兒不吭,陸陸續續也走了不少城池,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人已經見了不少,尤其是正義感爆棚的少年人,還在自己的背上裝死。
真是有些害怕這劍已經失了靈識,若是這般,許諾給自己的一劍又如何還來。
“烤鴨,烤鴨。”何柔坐在邊兒上,左右晃著腦袋,“哥哥,記得多撒上些鹽巴。”
最近吃的寡淡的很,許久不沾葷腥了,大冬日的,靈獸都少了許多。
修為較弱的靈獸,大多有冬眠的習慣,很是難尋,而厲害的靈獸,兩人又不是對手。
哪裡有正經人因為肚子餓了去尋這種兇獸晦氣的。
其次是為了快些趕到念州城,走的算是近道,並未走官道,路上少有城池。
離開靈閣七日,一路上都是貧瘠的很。
吃了烤鴨,何柔的心情明顯好了不少,只是看著地上的骨架,內心一陣的心疼。
好在是又走了一陣兒,瞧見一村落,算是有了歇腳的地方,若是運氣好些,還能從鄉親手中買上些吃食。
這般冷的天,可能還是有些困難,南域地域廣袤,修士雖是不少,相應的普通人數量要更多些。
百姓的日子過的依舊清貧,可能少有餘糧能給兩人帶上路去。
冬日並非耕作的時,雪下的不下,將土地包裹的潔白。
在各家的田裡還扔著秸稈,應當是屋內放不下,留在農田的柴火。
在門前輕輕釦了幾下,並未有人開門。
一連尋了數家,都是如此,從村東一路到了村西,終是敲開了房門。
開門的是位婦人,頭上裹著一條深藍色的頭巾,瞧見兩人是明顯的錯愕一下。
趕忙將頭巾取下,放在何柔的頭上,“這般大的雪,怎麼還在外邊兒亂跑。”
“快帶著孩子進來,想暖暖身子再說。”
婦人有些責怪的瞧了寧辰一眼,緊緊拉住何柔的雙手,拽進了屋內。
炕上還躺著一漢子,一隻腿被爛布裹著,懸在火爐身邊兒,看樣子還在熟睡。
在另一邊兒還躺著個小孩兒。
應當是剛出生不久,還在牙牙學語的樣子,很是可愛。
何柔挪近身子,在娃娃的身邊兒站著,娃娃伸出雙手揮舞一陣兒,“咯咯”的笑著。
婦人很快端來了兩碗熱水,“你們這小娃娃,這般冷的天兒怎麼在外邊兒遊蕩。”
又瞧瞧寧辰背後的劍,“學著人家大人闖蕩江湖。怎麼還帶著你妹妹一起?”
“這般小的年紀就跟著你受苦,你這哥哥怎麼當的。”婦人心疼的在何柔臉上摸了一把。
數落著寧辰的不是。
又怕吵醒在炕上熟睡的丈夫,說話很是小心。
漢子受傷很重,熟睡中也是皺著眉頭,這條腿剛受傷不久,但用爛布抱著,已經有了腐味兒。
娃娃很聽話,也不哭鬧。
婦人將火爐朝著兩人的方向推了一些,這才道,“先歇會兒,我想為女娃娃弄些吃食。”
也不等寧辰阻止,便已經走出門去,將院內的土灶點起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