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有趣的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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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幅字去的很快,也難怪曹二狗會推薦自己來這邊兒弄錢,比起討伐妖獸來說要簡單不少。

在唸州城來錢的活計不少,修士大多會主動加入某一方勢力之下,想寧辰的境界,月俸應該在十兩左右。

不過考慮到自己還算是小半個天才,比較小的勢力應當能給到月俸二十。

終歸是初來者,不會一上來就給很高的待遇,需要時間來證實忠誠。

寧辰並沒有在唸州城久待的打算,自然不能再加入別的勢力門下。

離去時倒是可以在鏢局,同其一起押送些東西,賺上些外快。

妖獸數量雖是不少,可這裡畢竟是念州城,還是處於一種僧多粥少的狀態。

冬日也少能尋到妖獸的蹤跡,前些日子能有所收成,還是多虧了安瑤。

兩日作字五幅,便早早在浮生樓擺下,夏宏才也因道德敗壞,一時之間不敢露頭。

攤子紅火了好一陣,漸漸也有人發下,池淺音不過是一時興起,即便買字也不能與這些大人物有什麼牽扯。

很快冷清下來。

寧辰出攤的目的也已經轉變,宗門大比便是在浮生樓門前的洛水舉辦。

更是將浮生樓那座最是華貴的萬福船作為擂臺包下,宗門大比持續十日,這浮生樓也會跟著賺個盆滿缽滿。

也愈發說明了浮生樓與御獸宗的牽扯。

現在自己的地方,距離萬福船不遠,為了見到自家妹妹在此處提前踩點罷了。

錢財反而是次要的東西,吃高階妖獸雖是對修行有不少好處,倒也沒必要奢侈到這一步。

主要還是自身的境界太低,紫府之前大補,反而不好。

高階的妖獸肉對何柔則是有些雞肋。

小姑娘的肉身與楚檀都有一拼,沒必要為了一些口舌之慾四處奔波。

寧辰倒是並未著急打探妹妹下落,等到宗門大比開始,近水樓臺先得月,自然能夠遇上。

十日的宗門大比也只是助興的開始,再之後的兩大宗門收徒才是重中之重。

到那時念州城也就亂起來了,探查寧慕蕊的訊息也不會顯得那般眨眼。

“小孩兒,喜歡?”寧辰收了摺扇,將那一副寫著,“高山仰止”四字宣紙遞過來。

小男孩有些侷促的在身上抹了兩把,手掌還是髒乎乎的,不好意思從寧辰手中接過。

“沒事,拿著瞧吧。”

字畫下邊兒還扣著印章,上邊兒的內容也寫的比較隨意,可下的功夫卻是不少。

現在已經並不需要借宋丞的名聲來賣字。

“哥哥,你要嗎?”何柔從遠處跑來,手裡還提著雞腿,滿嘴流油,另一隻手掌還揮舞著另一隻。

只與寧辰待在這一處,肚子餓著有些太快,多數時間都是從這邊兒拿上一兩銀子。

小心的到處買些吃食,遇到喜歡的也會跑回來,高舉著問自己要不?

何柔也不知寧辰在想些什麼,時不時回頭看看那艘花船,按照自己的想法來看。

並看不出那東西有什麼好的,又不能吃,寧辰好像很喜歡。

難道是喜歡上邊兒那些狐媚子臉的女人?

何柔趕忙搖搖腦袋。

這萬福船很少有閒置的時候,到了時間便後有人陸陸續續登船而上。

與浮生樓的標準不同,萬福船收費好像還要貴些,沒人要百兩銀子。

明明可以直接搶的,還放你上去聽會兒曲。

從寧辰這個方向,又是也能透過船窗,瞧見幾道曼妙的身影。

自己老是瞧著這邊兒,也難怪何柔會想多。

小姑娘倒是低頭瞧了一眼站在寧辰攤位前的小小少年,烏漆嘛黑的,倒是沒什麼臭味兒。

猶豫了好一陣兒,還是將手裡的雞腿直接遞了上去,然後飛速的跑開。

安瑤則掛在何柔的肩上,對寧辰的字畫之類並沒有什麼興趣,還不如跟著何柔四處跑跑。

小男孩兒臉蛋緋紅,手裡緊緊捏著雞腿,有些侷促的朝著寧辰的方向看來。

八歲的年紀,難不成就該情竇初開了?

那也太過早熟了些,若是知曉何柔與自己年歲相差不少,完全不是現在孩童模樣的年齡。

也不知這小孩兒會不會道心破碎。

小孩兒的身上並沒有開脈的波動,並沒有成為修士的可能。

這也讓寧辰來了興趣,感覺很符合劍主的標準。

“吃吧。”

小孩兒終於是不在扭捏,將雞腿塞在嘴裡,肚子早已經在叫了,居然能忍住不流口水。

這小孩兒給人感覺比何柔還要成熟些。

趁著這功夫,寧辰拍拍背後的誅仙劍,還是像是死人一樣,不會動彈。

這樣好的苗子都不心動。

寧辰愈發感覺這劍有些毛病,已經失了靈性。

接過寧辰遞來的清水,將手上的汙漬除去,小男孩這才開口。

“哥哥,你能瞧瞧這幅字嗎?”

寧辰點頭。

這才小心的將字放在手上反覆檢視,只有高山仰止四字,卻像是瞧見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過了好一會,才小心的將宣紙放下。

“你若是喜歡,這字送你如何?”寧辰也是第一次遇上這種少年。

按理說這般年紀,連溫飽都解決不了,居然會被出發吸引,冥冥之中也算是一種緣分。

“我不能要,無功不受祿。”

這話讓寧辰瞪了眼,這小孩兒這般早熟?

“這樣吧,瞧你平日裡也是無事,來此處幫我賣字,賣出一副,我給你四十文。”

念州城物價不低,一枚饅頭都要十文的價錢。

“若是我離開念州之前,你每日都來幫我賣字,這一幅便送你,如何?”

正是冷的時候,小孩兒身上穿的還是薄衣,寧辰還是決定拉上一把。

小孩兒動容了好一會兒,聲音有些怯弱的問,“為何對我這般好?”

眼底滿是警惕。

“你也看的出,我是修士,修行一途也是講究緣法的。”

寧辰高深莫測道,這話楚檀說的最多,前世自己那些師兄們坑富商的錢財,還想也是這一套說辭。

可以說是一脈相承。

“難道我還能圖你什麼不成?”寧辰笑著打趣一聲,腳丫都是黑的,大冬日連布鞋都沒一隻。

兩人也不過是一種僱傭關係,並沒有施捨一說。

小孩想了一陣兒,直接跪倒在地上,朝著寧辰扣了三個響頭。

“多想先生賜字之恩,莊新朝此生定報此恩情。”

這少年倒是奇怪的很,這般模樣不會跪著乞食,居然因為自己送字感謝。

寧辰還做不到用靈氣將人托起,上前幾步將這小孩兒拽起來。

“你這小孩兒,說話怎麼一套一套的。”低頭為其拂去塵土。

“這是書堂先生說的道理,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對你好,除了父母。”

“可先生說錯了,父母也不會。”

“父母都是修士,可一聲並沒有什麼建樹,兩人都指望著我能夠名揚天下。”

“六歲生辰時,父親開始教我修行,這才發現我並無慧根,無法開脈。”

“兩人倒是默契,轉身就走,將我一人留在了念州城。”

“好在書堂的先生人不錯,收留在下,教我識字,為我講了大秦丞相宋遠朝之事。”

“我便知,除去修行,讀書亦能名揚四海,陳大哥字中磅礴之氣鋪面,比上先生也要強上一些。”

說道先生二字,莊新朝臉上滿是自豪。

“先生嚴苛,望我高中能進京享福,可先生並未來得及享樂,便早早走了。”

“為了救我,死於修士之手,那人喝的伶仃大醉,這才鬧下的命案。”

“明明他說過,收養我不過是瞧我是讀書的料子,日後要好好報答他。”

“可他走前,卻又和我講,不必太過悲傷,不必為自己報仇。”

“先生說的話和做的事都是矛盾。”

“律法嚴苛,可先生不過是滄海一粟,那人不過是尋人打點了一番,便被人簡單的放了出來。”

“都說念州城有御獸宗坐鎮,修士也不敢在城區殺人。”

“最終確是鬧了笑話,死的只是凡人,不值得小題大做,更何況這老頭身體本就不好,主動上來打我,這才出手甩了一下。”

“那人便是這般解釋,還留下了十兩銀子,讓我為先生入殮。”

“我不服,與御獸宗宗門前跪了三日,卻被告知,規矩是強者的規矩,是位強者服務,並非約束強者。”

寧辰嘆息一聲,那人說的確實是實話。

眾目睽睽之下,為了宗門的顏面,御獸宗自然會嚴懲施暴者,可不過是流傳了幾人之間的小事,打點一番,誰又會為了一介凡人,大動干戈。

“我要報仇,可手無縛雞之力,唯有讀書,進士,入朝堂!”

“宋遠朝能以一介凡人之軀,坐上丞相這位,我也能,我便改命,莊新朝。”

“莊便是先生的姓。”

“陳先生贈字之恩,陳小姐贈肉之恩,恩同再造!”

並未提及那僱傭自己賣字,可句句卻有這個意思,說著跪倒,又叩三首。

四周的攤子早已散場,已經到了浮生樓開門的時辰,身邊兒沒人,這一幕自然沒人注意。

遠處的花船上,婦人手裡捧著摺扇,扇面上畫著梅花,池淺音上前幾步,“姑姑在看什麼?”

婦人回眸,露了個風情萬種的笑臉,“一個還算有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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