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名聲哪有命重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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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首。

這二字分量集中,許清歡講出此言,還面露不屑的朝著寧辰瞥了一眼。

隨後直接搶過了華易文手中的酒碗,“在此處作踐自己又有何用?”

“若是氣憤,便是修行,汝可是行將入土?再或是那寧慕蕊比起你來說多顆頭顱。”

“想要報仇,待到功成尋她便是,宗門又豈會攔你?”

“現在這般作態,又是給誰看?還是指望著白秋然長老會心疼你,還你未婚妻性命。”

“華易文你可看到真切,張婉容已經是死了,連帶著亡魂都是湮滅。”

屍體不毀,亡魂便會被禁錮在附近無法逃離,兩人境界差距過大,連帶著逃走的機會都沒有。

算是為了斷絕人的念想。

比起將亡魂圈養,借陰氣煉丹,也好不上多少。

這便是正道宗門,四大宗之一,玉清宗的手段。

許清歡一把將酒罈砸在地上。

一聲脆響過後,華易文臉上的醉意也去了不少。

這話說出來簡單,可真要人走出又豈是這般容易。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雖是在勸慰華易文朝著寧慕蕊復仇,可又如何復仇。

宗門的告示上寫的清楚,張長老叛逃,自己又能以何種理由叛逃。

同樣背上叛徒的名字,衝出玉清宗,將一家人全都拖下水去?

餘正陽伸手,將許清歡拉下,兩人這才冷靜了不少。

臺上的琴聲停了,雅間的幾位心思早已不在此處,互相招呼一聲便是三三兩兩的離去。

那死去的張婉容不像是叛徒,倒是許清歡,完全對玉清宗長老無一絲尊崇之心,像是有反叛之意。

可許家又是與玉清宗的主脈,歷任的玉清宗宗主都是許性之人。

倒是稀奇。

“因為宗門大比的開幕,街上要熱鬧許多,如何,約個日子出去走走,也算是熟悉下場地?”

寧辰左右看看,雅間之人只剩下了三人,自己,何柔還有開口的池淺音。

算上獸的話,還有躺在何柔肩頭的安瑤。

“好。”

並未詢問意圖,還是應了下來。

終歸是浮生樓自己人,便是將寧辰拉上萬福船去踩點,寧辰也並不覺得驚訝。

可能是池前輩不太放心自己,借池淺音的意思,同自己將一下擂臺的安排。

確保殺盧志宏一事萬無一失。

那般高的境界居然算計一個小輩?好是記仇。

連恩情也算得清楚,想來是個錙銖必較的主兒,日後還是少與其扯上關係的好。

一連兩日,再也未見過餘正陽幾人,轉眼便到了和池淺音約好的日子。

期間寧辰也嘗試了不少方法,想要以自己的意破掉何柔的防。

倒是簡單的很,每次都在頭上多上幾個大包,還有小姑娘無聊的哈欠。

自己這被旁人歎為觀止的劍,到頭來對於何柔來說,連消遣都算不上。

“這位是?”池淺音怔怔的瞧著身旁之人,滿臉的不可置信。

“陳柔,我妹妹,你見過的。”

“我並非這個意思。”池淺音黑了黑臉,讓人瞧不出意圖。

“那你是什麼意思?”

“沒事了,走吧。”

一番拉扯下來,對池淺音的感覺多了一分莫名其妙,直直的朝著浮生樓的方向去。

自己又不是不識路,居然約在距離浮生樓這般遠的地方,何柔在路上已經不知一次的吐槽。

比起別處,還是浮生樓的飯菜要好吃些。

“走這邊。”寧辰身子被拉了一把,變了方向。

與浮生樓相反。

這才後知後覺,掩人耳目嘛,自己一向是聰明,竟然忘了還有此事。

一路上走了不少地方。

吃甜點,看所謂的武人表演,茶館聽書,一連走了不少地方。

何柔倒是很開心,狗皮膏藥一般貼在池淺音的身後。

三人一獸便是這般逛到了太陽微微西斜,這才在茶館安置下來。

“池姑娘,可以說正事了。”

“池前輩在擂臺之上做的手段,現在便交於我吧。”寧辰黃緩緩伸手。

何柔坐在雅間,將桌上的茶碗朝著寧辰的方向推了推,茶苦,不和自己的胃口。

給寧辰喝吧。

自顧自的吃起甜點。

“何物?”

池淺音明顯沒想到寧辰會這般問,也有些錯愕的望過來。

這才知曉,有些誤會池芷瑤了。

好歹也是在唸州城混的風生水起的人物,又如何會為一個小輩弄些下作的手段。

不過是那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帶偏了寧辰對其的主觀認知。

瞧見寧辰沉默,反而是池淺音,端起桌上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

“前些日子所說之事,可是真的?”

“何事?”

“對聖女一見鍾情之事。”

將自己拉出來就是為了問這個?寧辰古怪的打量一眼池淺音。

自己想來無甚亮眼的表現,總不能是因為自己一句想要娶聖女為妻,打動了這人。

對自己生了愛慕之心?

“自然是真的。”寧辰點頭應道。

有些猜不透這人腦子裡在想什麼了,女人的心思一向是有些難猜。

前世與自己接觸最多的,便是師姐李婉清了。

可師姐一向是寵自己,也從不會刻意去猜師姐的心思,心念通達,自然會上前去將曹二狗拳打腳踢。

可自己現在在池淺音眼中,也並未瞧出愛慕之類別樣的感情。

“若是如此,你便走吧。”

“不必替浮生樓參賽。”

“姑姑那邊兒我會去講。”

話罷,池淺音如釋重負的鬆一口氣。

難怪這人從始至終都是一副略顯複雜的神色,竟是為了此事。

“為何?”

“盧志宏乃是盧君義之弟,不說其兄長,自身修為本就是紫府境三重。”

“即便你真能殺他,又如何擋得住其兄長的怒火?”

“竹俊榜上的強者,想來你也有所耳聞,浮生樓能將御獸宗擋下,可盧君義與大家都是同輩之人。”

“他欲出手復仇,姑姑不可能會出面。”

“陳康你只管逃便是,此處距出城距南城極近,於南門出,宗門大比在即,盧志宏想來也不會去追。”

“至於浮生樓的報復,你只管放心,姑姑那邊也不會追責。”

“若非如此,此次我來尋你,便該有人阻止了。”

話罷,少女長舒一口氣,如釋重負。

“哥哥,咱們要走嗎?”何柔也聽懂了池淺音的意思,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那陳康之名想來在江湖上成了笑話吧。”

“笑話總比沒命強。”

池淺音早已想勸,又不知以何種理由去說,對聖女的一見鍾情反而像個契機。

“你天賦不弱,比起我來要強上不少,既是心儀玉清宗聖女,更應該留下性命才是。”

“說不得日後還真能有娶寧慕蕊的機會。”

為了讓寧辰心安理得的離開,還饒有興趣的為其畫了張大餅。

“池姑娘言重了。”

“在下欠下的恩情,並當償還,臨陣脫逃,令人不恥不說,還壞了浮生樓的名聲。”

“此與恩將仇報又有何異。”

寧辰所言,擲地有聲。

引得門外一人輕拍手掌,緩緩推門而入。

“青蘿仙子?”

曉得這人乃是超凡境強者後,反而不好再喚作小翠了。

“淺音,你這胳膊肘怎麼往外拐呢。”

“樓主既然說會保下他,那定然會保下。”

“不過是借陳康之手給個教訓罷了,哪兒有這般複雜。”

說著還在池淺音頭上摸了一把。

也不知在門外立了多久,一點兒聲響都沒有,就連何柔都不曾發現。

自己若是跑了,這人即便不會出手,馬甲定然是保不住了。

可能還會幫上一把,境寧辰攔在唸州城內。

三劍之恩,居然恩將仇報,將浮生樓的名聲搞臭。

莫說浮生樓了,便是一路人上來,都想朝著寧辰臉上甩倆大嘴巴。

“文聖弟子的人品,妾身自然是信得過的,可我這侄女心善,難免做出些不智之舉。”

“樓主帶話。”

透過傳音的方式直接在寧辰腦子的響起,小翠微微福了福身子,露出個嫣然的笑。

“你莫不是喜歡這小子不成?”打趣一般問道。

“翠姨,莫要開玩笑了,只是不想無辜之人被我牽扯罷了。”池淺音聲音清泠許多,所言並無陷入愛情的盲目。

“樓主畢竟已經分出了池家,你做事也要為你姑姑考慮一番。”

“那是直言此事本就是池淺音與丈夫盧志宏戲弄陳康的遊戲,不過東窗事發罷了。”

倒是隻有一人背了惡名。

池淺音心善,主動現身買寧辰字畫時便看出,居然願意以自身清白,將所有人從風暴摘出。

清白啊,便是浮生樓中的女子也是看重無比,何況是池家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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