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一劍斬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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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愧是紫府三重的境界,這一擊下來,寧辰整個身子幾乎是倒飛出去。

一路朝著遠方,直直撞在擂臺升起的結界處。

這邊是生死戰獨有的規則,只有一人能夠活著下臺。

鍛魂境本身便相差不大,不過是對魂魄錘鍊的過程,反虛之前,少有人能直接用到魂魄。

所以可以將寧辰看做鍛魂境頂峰的修士。

與盧志宏差了三境。

“小子,剛才嘴上不是挺狂妄嗎?”

“不過是一拳,都還沒盡全力,怎麼就要摔下場去了?”盧志宏咧嘴笑笑。

終歸未入紫府,這一拳也是用了自己七分的力道,可以說從站上擂臺那一刻。

從未小瞧過眼前之人。

寧辰隨意吐掉口中的瘀血,同樣是一劍斬出。

劍鋒之快,同樣在盧志宏的臉上留下道劃痕,還有碎髮幾縷。

好快的劍,能頓悟劍法之人果然非比尋常,不過僅是如此,自己同樣是有十足的把握將其斬殺。

盧志宏心中暗道。

兩人很快再次碰撞在一起,寧辰依然是被處處壓制,只是隨意的一拳,便是要盡全力去抵擋。

這便是境界帶來的劣勢。

時不時有劍光貼著盧志宏的身子飛過,總是能被險之又險的避開要害。

最多也只是能在其身上留下一道劃痕。

這也是為何寧辰遲遲不動用劍意的原因。

自己的劣勢可以說非常明顯,攻勢太不持久,若是被其躲過全力的一劍。

可以說敗局已定。

盧志宏也並非無腦之人,不會與寧辰主動貼近距離,往往避著劍鋒。

半場下來可以說打的相當被動。

“怒濤拳。”

盧志宏喝一聲,巨大的拳影朝著寧辰的方向飛來。

只得用出那一劍“霜雪”,硬是將此招擋了下來,因為過多使用經脈吞噬周遭靈氣。

寧辰的身上都是整個的泛紅。

“小子,就這兩下子?也配與小爺一戰?還是早些去死吧。”

說話間,盧志宏也沒了那般多顧忌,朝著寧辰的方向衝來。

手掌上的拳影再次疊加在一起。

寧辰同樣握劍,身上的氣勢陡然攀升,在與自己相近三步的位置。

像是提前察覺到什麼一般,飛速的向後退去。

兩人的動作機會是在同一時間,心中都是互有提防。

“怎麼,盧大少膽子這般小?”寧辰同樣是一連退了好幾步。

自然是瞧出來其手上靈氣,華而不實,多半是佯攻,想要徒耗力氣。

上一場將三位紫府掃下臺去的哪一劍已經被盧志宏擋下。

遲遲不敢上前也不過是害怕陳康還有留手。

昨日這群蠢材只顧著爭鬥,身上遍體鱗傷,不一定逼出了陳康全部的實力。

讓小爺好一通試探,這一幕這般滑稽,定是在唸州城中丟了不少臉面。

家中老爺子早已囑託過,今日之事,萬萬不能有失。

若不是如此,區區一個鍛魂境,自己早已衝上前去,將其千刀萬剮了。

兩人一個在等著消耗氣力,一個在等一擊必中的機會,交鋒大多隻是試探。

並未當真衝著要害去。

攻人要害,往往最是容易出現破綻,修士的本能還是在不停的提醒。

雖是斷魂,也萬萬不可小看此人。

寧辰上前一步,將劍刃收回背後,看上去就同尋死無異。

“怎麼,終歸是活膩了不成?”

“非也,只是為這場鬧劇畫個句號罷了。”

“盧大少,既我為螻蟻,你可瞧瞧,汝和何物。”

“吾劍為何物。”

寧辰又有明悟,既然篤定自己會勝,又為何畏首畏尾。

可是不信手中之劍。

眼前之人,不過空有一身境界,連意都不曾明瞭為何物。

自己難不成是在怕?

又有和可懼,地府受人偷襲,便已初入鍛魂的境界,悟劍意,斬紫府。

於地府歸來,完善劍意雛形,名“玉碎”。

而後南行數萬裡,又於浮生樓前觀冬雪,頓悟一劍法,“霜雪寒。”

並明本心,悟劍意,名為“俠”。

可是因李師姐一言,再無玉碎底氣?

還是因何柔不在自己身旁,無人能伸援手。

自己修道,倒不成想需要小姑娘護著,這才敢與人生死相拼。

好不丟人。

自己何人?

文聖弟子,便是和尚都不敢說於天賦會勝自己幾分。

處入書院便遭人嫉恨,欲滅自己與萌芽之中。

管中窺豹,可見一斑。

倒是露露這鋒芒又如何。

自己手中之劍,總言可折不可彎,如今來看,瞻前顧後,與折腰何異。

盧志宏下意識身子後退一步,嘴裡不受控制的吞嚥口水。

不可置信自己瞧見了什麼。

意。

並非意的雛形。

能於自己這般境界,悟得意的雛形已是寥寥無幾。

紫府初期,能悟意者,定能入竹俊榜,前二十位自然是兩百位竹俊中的英才。

便是紫府七重境往上,心念通達之輩。

這陳康不過鍛魂境界,又如何悟得劍意。

臉色一陣變化,最終化作猙獰的笑,掛在臉上。

“難怪心中總有不安,居然能在鍛魂境悟得劍意,便是楚檀那幾位也不過如此吧?”

“你師從何人?”

“倒是也不必多問,吾輩相爭與宗門何關?”

“若是入了紫府,見你定然繞道而行,不過區區鍛魂境,也敢與我決生死?”

“一位未來的竹俊榜前五之人,現在要死在我手中,想想就讓人興奮。”

說著也不掩飾自身的氣息,紫府三重的境界早已穩固,身上更是籠罩著一縷霞光。

護身靈器,畢竟是盧君義的弟弟,身上自然是有些保命的東西。

“自幼時起,遇人不淑,染了些風氣。”

“像是坑人錢財,騙人美色,與狐朋吃酒肉,與狗友論美人。”

“其中並無忌諱之事。”

寧辰緩緩開口,便是說自己如何猥瑣,可手上的劍意又盛了幾分。

“便是如此,也不愛瞧不平之事。”

“然生不太平,若是悟劍,悟快劍,悟風流,悟雅緻,皆是吾所喜之事。”

“不成想這般性子,居然會悟得如此劍意。”

“天下修士不知凡幾,可有人稱‘俠’呼?”

怕是少有,常言仙凡有別,這些修士並不算是仙,也不喜凡人。

雖不會可以驚擾凡人生活,可打心底便是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寧辰不同,前世從未有修行一說,本就是芸芸眾生中的一位,自然也無什麼有色眼鏡。

眾人心善,是為積功德,供香火。

寧辰不同,寧辰只是看不慣,只是覺得應該這般才是正確之事。

“嘰嘰咕咕的說的什麼東西。”

“不過是悟了劍意,真以為自己能跨境勝我不成?”

“今日便以你之血,作為盧家戰旗的點綴。”

又護體靈器在身,盧志宏也沒什麼怕的,大比並未說不準使用靈器。

方才不過是不像讓眾人覺得盧家恃強凌弱,這才並未動用。

這可是未入紫府的便悟劍意的天才,即便與當年的魔子楚檀都能相提並論的角色。

這境界確實拉胯。

畢竟八歲的紫府,便將整個魔宗攪亂,悟意,好想是喚作,“癲”。

甚至能夠影響人的心智,與其同輩的人物,不少人只是遠遠瞧其出手,便是走火入魔。

入了魔宗。

妥妥的魔道人物,雖是後邊兒入了佛門,江湖上的傳說仍舊是隻多不少。

如今還是鍛魂的境界,也不過是說這人的悟性好些,修行上的天賦甚至不如自己。

寧辰的劍意本就平凡的很,“俠”這一字,本就是從凡而來,又如何能有什麼高貴之意。

自己從未有什麼做聖人的打算,也做不了聖人。

聖人這活計兒還是得交給聖母來做,平凡一些又有何不好。

至於盧志宏身上的護體靈器,若是平日裡可能還有些用處。

寧辰手中之劍,乃是上古所留。

雖然說為其尋個劍主,便原因借開天一劍。

在自己手中也同樣好用,最少什麼靈器面前總做到眾生平等。

還怕什麼護體法器不成。

兩人腳底同時有了動作,裹挾著完整劍意的一劍,“霜雪寒”就這般衝撞在護體靈器之上。

盧志宏邪笑一聲,再往前衝上幾步,其手中的拳影也朝著寧辰臉上飛來。

欲要直接打爆腦袋。

可劍鋒與護體霞光相撞的一瞬間,盧志宏臉色大變,忙是收拳來擋。

劍刃很是輕易的便再護體霞光之上劃開一道口子,慢慢的將拳影切成兩半。

高臺之上,路上掛笑的那位盧家長老更是臉色大變,高喝一聲,“手下留人。”

一瞬間便來到擂臺之外。

小翠眯著眼睛,冷淡開口,“盧長老這是要作何打算,莫不是要耽擱大比不成?”

盧志宏已經別寧辰在胸前斜劃了一刀傷疤,鮮血止不住的流出。

正捂著傷口在地上打滾,少爺哪裡受過這種傷勢,場上回蕩著盧志宏的慘叫聲。

“不敢,在下是御獸宗的長老,如何會做這般為御獸宗抹黑之事。”

“同樣志宏市御獸宗弟子,自然希望小友能夠一笑泯恩仇,都在江湖上行走多位朋友,多條路嘛。”

盧永豐將御獸宗三字咬的極重,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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