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欺師滅祖(1 / 1)
孫有道忽然笑的癲狂,將手掌狠狠按在何柔的頭上。
“你想做什麼?”
按照寧辰的猜測,何柔並非一個獨立的人才是,跟在自己身邊的應當一直是孫有道。
所謂何柔,只是一個幌子,也只有何柔就是孫有道本人,在景洛書院才能與曹二狗有接觸。
現在看來,又有些不同了。
“放心,這姑娘的來頭可比你想象中要大的多,你師兄我還沒有想不開到對其下手。”
“和池芷瑤那婊子在一起久了,對身上的氣息有些太過敏感。”
“都是因為江彥清那老頭兒,害的我變成現在的摸樣,只能寄託在這小姑娘的伸手苟延殘喘。”
“師弟。”
“我有什麼錯?我不過只是想要成仙罷了。”
“既然江彥清沒有能耐尋一條成仙的路,又為何阻止我成仙?”
“你說錯了,當年並不是我的佈局。”
“只是那位大人物指了一條明路罷了,何天明也是個老狐狸。”
“其中的好處全被這人撈走了,可憐你師兄我啊,淪落到這種地步。”
“那可是仙啊,師兄最為接近仙的一次,為何,為何江彥清要阻止我?”
“總是勸別人莫求仙道,自己確實天下第三聖。”
“你不覺得可笑嗎?”
“你可能不知曉,文聖弟子,除文聖之外,無一人可入聖境。”
“包括你也一樣,小師弟。”
“我們才應該站在一起才是。”
“在當年,我便是竹俊榜第一位,即便是入了超凡,依舊是超凡境第一人。”
“可老頭告訴我,不能入聖!”
“憑什麼?”
“我是要成仙的,我是要長生的!”
“即便是魏伯青瞧見我,也曾說過,以師兄的天賦,超越他都不是問題。”
“那傢伙心中除了劍,就只是對強者和女人感興趣。”
“魏伯青與我同行的原因師弟,你可知曉。”
“他在等我入聖,與之一戰。”
“老頭兒也不過是在絕世榜第三位,魏伯青看好師兄我,可老頭卻說,不能成聖!”
“還說是為我好!”
“師弟,你修行是為了什麼?”
“還不是成仙?不是長生!”
這些東西,並未有人同自己說過。
師兄弟幾人,本身到達王境的就極少,更別說什麼虛無縹緲的聖了。
“師兄,若是有什麼內情呢?”
“能有什麼內情!”
“我文聖一脈,自誕生以來,只有一人能成聖,若出新聖,舊聖必隕。”
“那老頭不過是身居高位久了,不願給弟子讓位罷了。”
“我孫有道,比上他江彥清不知要強上多少。”
“生來便有道相隨,將我收做弟子,也不過是看上了先天之道罷了。”
“乃是實打實的小人。”
寧辰自然是不會相信這些一面之詞。
一個背叛師門的人,本身還能活下來,寧辰不相信江彥清不知曉此事。
即便如此,也是為其安置了一個為寧辰而死的名頭,與現在孫有道所為,可以說高下立判。
對方還親口承認了,是當初衝著自己去的一批人,現在這些合理的說辭,往往最是能隱藏背後的推手。
孫有道的出現,也就說明,一直朝著自己示好的天心閣乃是敵人。
而這個錯誤的資訊,是孫有道帶給曹林的。
“你如何威脅曹師兄的?”寧辰對孫有道已經不在使用師兄更多稱呼,只是冷著臉質問對方。
“簡單的很。”
“要知曉天心閣是做什麼的。”
“可能你還不清楚,李婉清的真身本就是一株靈藥,是真正的九品靈藥。”
“一株九品靈藥,對整個修仙界的影響,你不可能不知道才是。”
“還是一株沒什麼自保能力的九品靈藥。”
“不說能助人登仙,立地成聖並非什麼難事。”
“知道此事的不過是三人,老頭兒,我,還有何天明。”
“只要將訊息透露出去,以如今的書院如何守的住這等重寶。”
“曹林是個聰明人,知道該怎麼做才是。”
“我的好師弟,天心閣可當真是個好去處,師尊何天明,能算盡天下事。”
“師兄我只想成仙,對方同樣志不在此,有江彥清在,你根本不可能突破到聖境的。”
孫有道張開手掌,“來吧,師弟,你應當是知曉我為何與你說這般多。”
“隨我來吧,你對於我們是不可或缺的。”
“有你在,那些被古籍所隱藏的成仙之秘,都能被揭開。”
現如今從何柔身上出現的,只不過是孫有道的分身,對方說過,自己只能寄託在何柔身上苟存。
身子是不能出現,還是受到了什麼限制。
寧辰開始思考。
“師兄,我只想問一句,你可認識魚憐薇?”
寧辰對於孫有道瞭解是極少的,只是腦子裡零碎的記憶,都是對自己這位大師兄的愧疚。
孫有道隕落之前之事,李婉清幾人都是並未參與的,不知到真情也情有可原。
那自己腦海裡這些零星的記憶碎片又是怎麼回事。
不對。
老頭兒失蹤,那這樣的記憶碎片還能有操作的空間,比如同在書院的那人。
曹二狗。
“魚憐薇?”
“你是說我那女兒?”
“怎麼,瞧見其生的傾國傾城動了心思?隨我走,給你便是。”
“想來我這親生父親去帶走她,池芷瑤也不會有阻攔的心思。”
孫有道想了一陣兒,這才想起了自己的女兒如今也是紅顏榜的榜首。
可惜修行天賦實在一般,對於將長生放在第一位的自己來說。
所謂的美人,不過是紅粉骷髏,自己這師弟還是常人,喜歡這些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與大道比起來,多少還是有些淺薄了。
“孫有道!”
寧辰喝了一聲,“你可當真是畜生不成?那是你親生女兒!”
“那是我文聖一脈。”
“老頭兒還是太過心善,若是當年是我,定然將你這畜生挫骨揚灰。”
“將你的罪名昭告天下,讓你遺臭萬年。”
孫有道聞言也只是輕拍了下手掌,“人生在世,終是要有些追求的。”
“有人為天下,有人為長生。”
“倒是師弟,整日裡關心些兒女情長,難證大道。”
“即便是李婉清,也只會告訴你,當年乃是孫有道救了你。”
“你以為江彥清廢這麼大力救你只是出於好心嗎?”
“不過是以為你因此遭了災,牽扯到了幾人的因果之中罷了。”
“十五年前之事,我不過只是一個推手罷了。”
“謀劃的上位者不知多少,何天明也不過是其中一人罷了。”
“你既然有興趣,我就與你細細講講。”
“大秦的氣運從未統一,如今是洛帝的江山,可氣運並未合一,便意味著江山還有易主的可能。”
“文聖一脈,始終只有一位聖者。”
“而江彥清又是其中最強一人,還是傳說中的應運之人。”
“在老頭剛剛成聖時,江湖上便有著江山易主的傳言。”
“你若是洛帝,可能容忍這種話?”
“所以,榜單上只有文聖兒子,江彥清這幾個字被隱藏,所有的書籍都並未有老頭的記載。”
“而氣運成仙便是其中一種成仙的途徑,可知為何除去初代洛帝,至今都未有人成仙?”
“可古籍中早有記載,文聖一脈身負三分氣運。”
“氣運有靈,會擇人兒棲。”
“這三分氣運並非是洛帝的賞賜,乃是氣運主動的選擇。”
“大秦之前的大夏,洛家同樣是身負三分氣運。”
“天心閣為何傳承至今都從未斷絕?”
“那是天之眼,居於人間之眼,這三分氣運,便是下一代開國之姓。”
“老頭兒至今都不敢娶妻,只能在宗門之中一脈相承便是因此一事。”
“那是開國之機。”
“洛姓不會再出一仙,但開國著,必能扣響天門,登仙而去。”
“這三分氣運,乃是成仙之機。”
“江彥清有洛帝盯著,他不可能開國的,為何不將這氣運傳於我?”
“你病了。”寧辰說話有些冷漠。
這樣一來,很多東西就說的通了。
大秦開國至今,同樣沒有衰敗的跡象,可天心閣既然有此等許可權。
想來有人登仙,對其也會有不小的影響。
老頭兒一向是閒雲散鶴,對於權柄並未那般重的慾望。
這也是為何文聖一脈,少有對長生有極度痴迷者。
孫有道是個例外。
天心閣既然以此為職,自當認為天明不可違,若是任由江彥清下去,這一脈再無人願開天門。
孫有道的出現恰巧有了契機。
“我沒病。”
“你們才有病,一個個居然都本想著長生,長生之妙又有幾人知曉。”
“當真以為天下修士以江彥清為仇敵,只是以為對方將自己的宗門趕往了南域。”
“三分氣運的選擇在這些大人物眼中並不是什麼秘密,誰人不想成仙。”
“當年參與此事之人,並非是為了師弟,乃是為了江彥清身上的氣運罷了。”
“當真以為,一個幼童對各大宗門這般眼紅不成?”
“師弟也是遭受了無妄之災,應當與我們站在同一戰線才是。”
“好一齣大戲,這孫有道當真是欺師滅祖的小人。”黃一成聽了許久,直接在原地鼓起掌來。